晚餐用餐时,索菲亚和麦考夫面前的食物截然不同。卢克给麦考夫准备的少油少糖,高蛋白和膳食纤维,换个说法就是,中看不中吃。
给索菲亚的晚餐则截然不同。
第一道茶香小排,选用的是优质绿茶,茶叶提前冷泡来减少苦涩口感,小排提前泡了两个小时血水,加入盐、一点味精、少许鸡粉提鲜,混入蛋黄玉米淀粉和茶叶水抓匀腌制三十分钟。随后把装盘的小排上汽蒸25分钟。茶叶放在油温五成热的油中进行炸制,捞出后将排骨放在炸茶叶的油中炸至金黄酥脆捞出,用加了蜂蜜的蜜汁料汁熬至浓稠,最后倒入小排和茶叶。裹满了丝滑汁稠的小排色泽红润,入口甜香中浸润茶香。
索菲亚如数家珍将制作步骤告诉麦考夫,她夹了一块,惊喜卢克的厨艺如此令她满意。第二道菜是黑椒牛肉粒,红黄绿色的彩椒增添食欲,腌制的牛肉鲜嫩多汁。主食是冬阴功海鲜面,酸酸辣辣香茅味突出,因为索菲亚格外钟爱香茅的气味。
麦考夫提出了强烈抗议:“为什么我们的菜单不一样?太区别对待了,卢克已经成为你的厨师了。”他握着刀叉,想动手都没胃口。
索菲亚又咬了一口牛肉粒,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她跟麦考夫解释,在第欧根尼俱乐部麦考夫的菜单就是这个样子的,她让卢克照着去做,先不改动,毕竟她并不清楚麦考夫对中餐的接受程度如何。
家里谁都没料到麦考夫回来这么早,也幸好做他的菜不花费太多时间。
“你想想,如果晚餐很丰盛,吃的又晚,还不运动,你会怎么样?”索菲亚完全从麦考夫的健康考虑:“你的体重会增加,血糖和血压会增加,脂肪会堆积在你的脸上、肚子上。”
索菲亚解释的有理有据,但并不能让麦考夫满意:“那你不担心变胖?你今晚摄入的热量顶的上我一个月的摄入量。”
“不好意思,我有一个很神奇的体质,”索菲亚笑眯眯的:“我吃不胖。听起来很欠打,从小到大我的体重都在标准体重范围内。如果真胖了,那就减肥呗,我为了结婚都能瘦出马甲线,咬咬牙减肥也能做到。”
索菲亚的话把麦考夫气的不出声了。
他就多余问!
晚餐结束,索菲亚左手放在小肚子上揉了揉,她晚餐不会吃的太饱,会影响睡眠。见麦考夫依旧板着脸不开心的样子,她挽上了麦考夫的胳膊,歪着头看他的表情,语调拉长——“真的生气了?因为晚餐不一样?还是说,你觉得我过度在意体重、外表了?”
麦考夫确实因为第二个原因。他已经被索菲亚明里暗里吐槽很多次了,单身的时候不会有人在他面前提那些,除了夏洛克。结婚才一天,妻子对他就有了高要求,让他并不适应。
那种不熟悉的人一点点入侵他的领域让习惯掌握一切的麦考夫感到冒犯。
麦考夫面上没有说出来:“没有生气。”
“那就是很生气了。”索菲亚直白断定。
怎么办,生气的麦考夫看起来好想让人逗逗他。
索菲亚拉住麦考夫的手,把他往一楼的备用书房带,边走边道歉,“好啦福尔摩斯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说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提前跟你说。”
出嫁前,路易斯夫人专门和女儿聊了一夜,关于如何经营婚姻。两个心高气傲的人在同一屋檐下,如果谁都不低头,他们的婚姻绝对坚持不了几年。两个沉闷的人生活在一起,如果没有人打破彼此的宁静,日久天长隔阂越来越深,能过下去但彼此心中都会有不满。
婚姻是需要一方退一步,一方体谅退的这一步。不然一直后退也过不下去。
路易斯夫人对麦考夫的印象颇佳,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实则会把他在意的人庇护在身后。哪怕婚后他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只要对方没有犯原则性错误,他也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但并不意味着麦考夫会原地速成令索菲亚喜欢的丈夫。那需要索菲亚用她的本事融化一块冰。
索菲亚没有妈妈那样训夫有道,把爸爸调教的跟狗似的。伸手不打笑脸人,麦考夫总不能对着她真诚的道歉还不满意吧?
来到书房,索菲亚在钢琴前的椅子上坐下去,原本她是要弹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临时改了主意。
晶莹婉转的旋律响起,干净灵动的音符让人想到花仙子翩翩起舞的画面,麦考夫靠着书柜,聆听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她没有夸大其词,没有钢琴谱,弹奏依旧流畅标准,没有错一个音。
麦考夫上次弹钢琴曲,还是大学时的舞会,弹钢琴让他不用跳复杂的舞步。工作后他没有再碰过琴键了,哪怕他买了一款自己最喜欢的钢琴,也只摆在这里成了装饰品。
一曲结束,索菲亚双手从黑白键下收回,她侧过脸,注意到麦考夫脸上放松的表情。她应该把人哄好了。
“很好听。”麦考夫给出评价,“这架钢琴有了用武之地。”
索菲亚从椅子上起身,“你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索菲亚。我只是,不习惯。”麦考夫知道索菲亚刚才是在哄他,他又不是五岁的小孩子,斤斤计较。
索菲亚盯着麦考夫观察,消化“不习惯”三个字。“我也不习惯,之前我只关心过克莱尔,她的反应很直接,会跟我抱怨、跟我吐槽,会说不。你比克莱尔复杂太多,想法全藏在脑子里,我看不见。”
柔软细腻的手塞进麦考夫的手心,麦考夫低下头,握住。
“还记得你和我第一次见面吗?”索菲亚回忆道:“你问我,和你结婚我是否会觉得幸福,我是怎么回答的?”
麦考夫记得清楚:“你说,婚姻需要经营。如果相信和一个男人结了婚就会幸福,那还不如相信自己会成为亿万富翁。”
“是的。”索菲亚加重了语气,“男人总爱用高标准要求女人,要求她温柔体贴又风情万种,要求她端茶倒水又本领高强,要求她美丽动人又感情专一,然而,他们对自己要求却那么低。”
“麦考夫,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夫妻生活更合拍嘛。”索菲亚直接把话题拐了个弯,打的麦考夫措手不及:“所以你对我昨晚确实不满意。”
索菲亚松开手,被麦考夫又抓回去,这件事索菲亚不说清楚不能走。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索菲亚眼神飘离,麦考夫觉得心口中了一箭,他的自尊心受到冲击。
最后,索菲亚逃也似的离开书房,她怕继续待下去麦考夫原地气爆炸了,刚哄好的人怎么又生气了,唉,跟河豚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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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