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废弃的斯塔克工业旧仓库深处。
这里曾是奥巴代亚·斯坦尼私下处理“特殊”事务的场所之一，如今弥漫着机油锈蚀和一股黑暗而腐朽的气味。
宇宙魔方悬浮在一个蚀刻着黑色符文的复杂仪器上，幽蓝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般在支架的导管内缓缓流淌。
装置周围，三个黑袍人影正以诡异地同步的姿势挥舞着魔杖，口中吟诵着喑哑的音节。
这三名黑巫师是莫雷纳尔、沃拉格和莫德维。正是他们，将那个蕴含着黑魔法能量的物品交给了奥巴代亚，期望通过他掌控斯塔克工业的科技与资源，播撒混乱的种子。
莫雷纳尔，身材高瘦，面容枯槁，仿佛皮肉直接贴在骨头上，他的眼神狂热而贪婪，紧盯着魔方涌出的力量。沃拉格，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妇，她的手指如同鹰爪，每一次挥动魔杖都带起一阵黑色的、粘稠的能量。莫德维则相对沉默，体格壮硕，脚下地面的细微震颤与他吟诵的节奏隐隐相合。
洛基站在他们身后，手持权杖，脸上带着微笑，如同在观看一场精彩的绝伦的戏剧。他向他们许诺，当他成为这颗星球的神，他们将成为他的神使，获得永恒的生命和无尽的魔力。这谎言如此甜美，足以让这些早已被**腐蚀的灵魂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
“能量不够，”莫雷纳尔瓮声瓮气地开口，“仅靠这些祭品，不足以撕开通道。”
“耐心点，我的朋友。”洛基走到法阵中心，将权杖高高举起。
“之前的所有都只是开胃菜，”洛基轻声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现在，享用主菜吧。”
他将权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轰！
装置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宇宙魔方核心的蓝光爆发，一道粗壮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击穿了仓库天花板，然后继续向上，直刺入纽约市的天空。
光柱在城市上空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幽蓝色漩涡。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边缘跳跃着不稳定的能量电弧。
漩涡下方的人们惊愕地抬头，尚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几乎在同一时刻，实验室里红光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警报！‘守夜人’系统检测到特级能量反应！能量层级……无法计算！正在撕裂空间结构！”贾维斯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该死，还是无法提前预警。”托尼一把抓起反应堆按在胸前，“我们走！贾维斯，通知大家！”
一道七彩的光柱从天而降，索尔手持雷神之锤，身披红色斗篷，出现在众人面前。
“洛基，”他的脸上没有以往的爽朗，沉声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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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涌出的是齐塔瑞的飞行艇，如同一只只金属怪鱼，从漩涡中蜂拥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紧接着，更多骑着“摩托车”的士兵冲出传送门，能量武器的光束如同雷雨般泼洒向纽约。
莫雷纳尔、沃拉格和莫德维的身影出现在几条街区之外,他们不像在实验室一般畏首畏尾，彻底展露出狰狞的爪牙。
莫雷纳尔轻轻挥动他的骨杖——由同类的脊椎打磨而成，顶端镶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黑色宝石——微微颤动，仿佛渴望着生命的滋养。
黑色的闪电射入人群，被直接击中的人瞬间干瘪，如同被抽干了皮下所有血肉，变成了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保持着最后惊恐的姿势，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未直接命中的波及者则惨叫着倒地，皮肤上蔓延开黑色的纹路。
沃拉格发出尖锐的笑声，她的魔杖点向一辆辆试图逃离的车。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车辆，她让车身在高温中缓慢变形融化，欣赏着被困乘客的凄厉哀嚎。
她甚至微微调整着魔杖的角度，控制着火焰燃烧的速度，延长着这份“欣赏”的时光，直到整辆车最终彻底化作一堆仍在缓慢燃烧、夹杂着黑色残骸的扭曲金属。
莫德维的战斗方式和他的大块头完全不符，他如同指挥家一般轻抬魔杖，企图上前制止混乱的特工们便调转枪口，面对着手无寸铁市民们扫射。
“别慌，”他喃喃自语道，“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的魔杖指向四散逃逸的人群中最强壮的一个男人，一道诡异的红光后，那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脊椎从背后突出，四肢的骨骼折断又重新连接，皮肤拉伸、撕裂，露出底下的肌肉和血管。在短短几秒钟内，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强行改造成了一头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畸形怪物。
怪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扑向了身边曾经的同类。莫得维则微笑着，魔杖接二连三地点出。巷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变成了血肉傀儡的市民，一个个被控制了的持枪特工，开始疯狂地互相攻击、也攻击身边一切活物。
人们惊慌失措地奔逃，推搡，摔倒，碎肉、残肢和鲜血涂满街道。齐塔瑞人的攻击高效而冰冷，而黑巫师的破坏则充满了虐杀式的残忍。
复仇者们来了。
钢铁侠的身影最先划破布满硝烟的天空，脉冲炮的光束精准地击落了两架齐塔瑞飞行艇。“贾维斯，扫描整个区域，标记高能量反应和人群密集区！优先拦截那些大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美国队长用盾牌弹开一道光束，掩护几名平民躲进建筑。“娜塔莎，左侧街口！疏散那些人！”但面对同时从空中和地面涌来的敌人，以及黑巫师制造的诡异魔法攻击，他们的保护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浩克咆哮着从高处砸落，一拳将一辆齐塔瑞飞行艇捶进地面，爆炸的火球腾起，但他毫无理智的攻击不免波及周围的建筑，引发更大的混乱。
索尔裹挟着雷电降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的齐塔瑞士兵。他怒吼着：“洛基！你在哪里！出来面对我！”他的力量强大，在拥挤的城市环境中担心伤到市民，这让他有些束手束脚。
鹰眼巴顿不断移动，寻找着敌方指挥节点或火力点的薄弱环节，然后口令清晰地发射一支支装上了魔法箭头的箭。“队长，你们右边巷子里有平民被困，需要清理出一条路！”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娜塔莎打空了一个弹匣，看着街道上那个混乱的黑暗区域，脸色无比难看，“我的子弹都被拦下来了。”
不仅如此，复仇者们各自为战，他们都是顶尖的战士，但依然缺乏协同。托尼习惯性地独自行动，索尔更专注于寻找弟弟，浩克完全听从本能。他们像是在进行几场不同的战斗，只是恰好发生在同一片区域。
幽蓝色的传送门如同悬在城市上方的巨大伤口，源源不断地吐出毁灭的军队。
通讯频道里传来弗瑞急促的声音：“所有单位，复仇者，最高警戒！传送门能量读数爆表！敌方数量远超预期！地面出现未知超自然威胁！找到控制核心，关闭它！重复，关闭传送门！”
几分钟后，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哈利和卡兰多赶到了战场。卡兰多紧紧抓着哈利的手臂，动物和人类的惊恐哀嚎同时在他脑海中回荡。
“这比伏地魔还…”哈利有些不忍地移开视线，声音低沉，担忧地看着卡兰多，“卡兰，你可以吗，我们得先挡住那些人，不能让他们去别的街区了。”
他们看到了在街上肆虐的畸变怪物、在黑魔法下如同婴儿般无法抵抗的人们，看到了天空中不断涌出的齐塔瑞军队。
卡兰多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哈利举起魔杖，不是指向天空的军队，而是面向那个被黑魔法侵蚀、正在痛苦哀嚎的街区。
他的魔杖高举过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拿出他的老伙伴冬青木魔杖——尽管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统统加护！”
一道巨大的半透明魔法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以他魔杖所指为中心骤然展开，迅速覆盖了后方一整片挤满了避难平民的街区。
屏障成型瞬间，莫雷纳尔随手挥来的一道汲取生命的黑色射线撞在上面，屏障剧烈波动，泛起密集的涟漪，却顽强地守住了，将致命的攻击隔绝在外。
一个齐塔瑞士兵的能量弹射向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时，屏障正好蔓延至此。能量弹在击中她前一寸的地方无声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曾产生。
哈利的手臂微微一沉，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防护咒，同时抵御黑魔法和科技武器的混合攻击（甚至有部分是来自友军的），他必须精确调整屏障不同区域的强度，这需要极高的魔力强度和控制力。
“卡兰！源头必须解决，那三个交给你了。后方交给我，他们的魔法很邪门，小心！”
卡兰多站在哈利侧前方，他没有使用魔杖，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火光与黑魔法肆虐后留下的残骸，平日里温和纯净的脸庞此刻紧绷着，充满了冰冷的怒意。
“收到，”卡兰多低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意。纯净炽白的火焰自他掌心升起，环绕着他，却奇异地不伤人分毫。
莫雷纳尔刚刚抽干了几个躲藏在商店里的平民的生命力，正陶醉于力量增长的快感，却猛地感到一股令他极度不适的灼热与光明迫近。他枯槁的面容转向幻影移形逼近卡兰多，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哦？玩火的小家伙，”莫雷纳尔嘶哑地笑起来，“你的生命能量看起来很美味……”
他挥动骨杖，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黑色魔力，如同贪婪的毒蛇，直刺卡兰多的心脏。
卡兰多没有躲闪，他抬起手，火焰瞬间凝成一面盾牌。黑光撞入白焰之中，没有发生爆炸，而是迅速消融，如同下了油锅般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最终化为一丝微不足道的黑烟消散。
莫雷纳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的魔法，”卡兰多声音冰冷，一步步向前，“充满了腐朽和掠夺的味道，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正在陶醉地听着市民们惨叫的瓦莱里娅·沃拉格，看到莫雷纳尔的攻击被莫名化解，发出一声不满的尖啸。
“没用的东西！连个小鬼都收拾不了！”她调转骨杖，指向卡兰多。
一片粘稠的黑色火焰浪潮般扑向卡兰多，卡兰多双手前推，周身炽白火焰猛然高涨，迎向那片黑潮。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火焰猛烈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令人灵魂战栗的嘶鸣。黑焰疯狂扭动，试图侵蚀白焰，却反过来被那纯净炽烈的火焰不断净化。白焰所过之处，黑焰节节败退，甚至连之前沃拉格点燃的那些火苗，也开始明灭不定。
卡兰多嘲讽地声音传来：“在我面前玩火？”
沃拉格的脸上露出惊骇：“不！我的火焰！你做了什么？！”
西里尔·莫德维注意到两个同伴似乎遇到了麻烦，发出低沉的哼声，心里暗自嘲笑。他看到美国队长正用盾牌掩护黑寡妇和几个特工向前推进，试图建立一条防线。
莫德维狞笑一下，恶毒的魔咒精准地笼罩了那片区域几名心智稍显薄弱的神盾局特工和躲藏在附近的平民，效果立竿见影。
一名特工突然双眼赤红，调转枪口就向身边的同伴射击。另一个平民则猛地扑向身边一直在互相鼓励的妻子，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脸上是疯狂的恨意，仿佛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稳住！他们被控制了！”史蒂夫·罗杰斯用盾牌撞开一个扑过来的被控制者，大声吼道，但眼中充满了无力。
就在这时，一只闪着白光的、半透明的小猫头鹰从远处飞来——是哈利。他在维持防护咒的间隙，也在时刻关注周围的情况。
“呼神护卫！”
周身的阴冷感似乎逐渐退去，清醒的人合作制服了那些被莫德维操控的。
哈利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器传入所有复仇者耳中：“那个壮硕的巫师能够进行精神控制，坚守心智！队长，他的魔法并不是无敌的。”
史蒂夫猛地转头，看向哈利的方向，又看向那个造成混乱的源头，这些拥有诡异能力的巫师是造成混乱和伤亡的关键。不打败他们，疏散和反击无从谈起。
史蒂夫·罗杰斯躲到一面残墙后，按下通讯器，声音坚定有力，传遍整个频道：
“各位！我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现在开始由我指挥！”
频道里有一瞬间的沉默，夹杂着爆炸声和浩克的咆哮。
托尼的声音最先传来，带着惯有的调侃，却少了几分随意：“总算有人发话了。需要我做什么，队长？天上这些家伙可没打算排队等着。”
“斯塔克，”史蒂夫语速飞快，“你负责空中主力，尽量牵制，阻止更多齐塔瑞人扩散到其他街区，但注意避开哈利撑起的那个绿色屏障区域。”
“收到。贾维斯，重新规划拦截路线，避开友军魔法区域。”
“索尔！”史蒂夫继续喊道，“你的力量最强，清理大型目标和障碍，为地面部队打开通道！但注意控制范围，尽量减少平民伤亡！”
“明白了，中庭的队长！”索尔的声音伴随着雷电轰鸣传来。
“娜塔莎，巴顿！你们配合地面救援队伍，优先疏散平民，清理那些被精神控制的人和黑巫师的普通追随者！他们比士兵更难缠，小心！”
“已经在做了，队长。”娜塔莎的声音冷静，背景是枪声和格斗声。
“找到制高点了，掩护你们。”巴顿回应。
“班纳博士……”史蒂夫顿了顿，“……尽情发挥吧。但尽量把破坏引导向敌人密集区。”
回应他的是浩克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以及又一架齐塔瑞飞行器被砸碎的爆炸声。
最后，史蒂夫看向远处正在与黑巫师交锋的卡兰多，和仍在支撑防护罩、间或辅助队友的哈利，他们的战斗范围已经被各种颜色的魔法覆盖，显得惊心动魄。
“哈利，卡兰多，”史蒂夫的声音十分凝重，“地面那些最危险的‘特殊威胁’，就交给你们了，我们会为你们清理周边。”
哈利平稳地回应：“明白，队长。我们会解决他们。”
而西里尔·莫德维见平民被保护、精神控制被哈利干扰，己方还被拖住了，暴怒地吼叫一声，转身加入他的伙伴们一齐攻击卡兰多：“先解决一个！”
卡兰多没有回话，他全神贯注地与三名黑巫师周旋。炽白火焰与漆黑魔法的碰撞一次次爆发，他灵活地避开莫雷纳尔发出的生命汲取射线，同时不断用火焰净化、反制沃拉格的黑炎，还要提防莫德雷意志侵蚀。他的火焰是黑巫师的克星，但对方配合默契，魔力深厚，他一时也难以取得绝对的优势。
有了复仇者们的救援，哈利对平民的保护压力骤减，他找到了合适的方位，在维护屏障的同时不断从远处辅助卡兰多。
战场的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
纽约依然混乱，爆炸声不绝于耳，但复仇者们的攻击效率不断提高。虽然还未达到默契无间，但至少，他们开始像一支队伍一样战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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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纽约之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