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几经折射，穿过晶蓝材质的墙壁，施施然散落在这栋令人惊叹的建筑里，建筑内部几乎没有阴影，明亮却不耀眼。
一家四口踏入其中，寒风与冰冷被拒之门外。在肯特夫妇抬头环顾一圈后，室内舒适的温度让他们脱下了防寒的厚重的衣物。
一个金属质感的手臂伸了过来，恰到好处的暗示可以把大衣递给它。
肯特夫妇下意识递过去，以为是自己体贴的孩子：“谢谢……”
他们哑声，帮他们拿衣物的是一个飘在空中的机器人。
噢，一个外星机器人。
那个体贴的机器人发出了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他们猜那大概是“不客气”之类的意思。
跑在前面的小孩，惊喜回头，好奇地凑过来，围着这个奇妙的机器人转圈：“科尔，这个是什么？”
机器人飘定不动：“［卡尔少爷。］”
克拉克没忍住惊叹一声，第一次从科尔以外的人身上听到自己的氪星名字。
“凯勒克斯。”科尔说道。
机器人抖了抖：“［科尔少爷。］”
科尔伸手，将飘着的机器人按回地面：“别装，我不信飞船降落地球前扫描的信息你没有备份，说英语。”
中孩收回手，机器人身上留下他手掌的凹痕，凯勒克斯默默修复了机身，回顾起科尔少爷小时候的行为，默默修改了语言系统：“好的，科尔少爷。”
乔纳森也没忍住摸摸这个外星机器人，感觉自己身处于科幻电影般。
“这是你们的机器人管家吗？”玛莎注意到了称呼上的细节。
“是的，但不是我们的，他属于乔——我的父亲的。”
此时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是无中生有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他身姿挺拔、站姿端正，背着手，黑发蓝眼，神情严肃。
玛莎和乔纳森几乎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自己的两个孩子。
“［父亲……］”科尔呢喃。
“父亲！？”克拉克听到了科尔的低语，惊呼出声，忍不住毫无礼貌地上上下下打量这个自己的亲生父亲。
眼前这个人影面色柔和了一些：“你们好，我是乔-艾尔生前用自己的意识做的AI，你们依旧可以叫我乔-艾尔。”
X视线轻易穿过眼前的人影，说明面前的父亲的确不是活人。克拉克大失所望，原来他的亲生父亲没有复活。
“……咳。”科尔轻咳一声，吸引所有人注意力，他面向乔-艾尔，伸手介绍，“父亲，这是我地球上的爸妈。”
肯特夫妇伸手和面前的投影虚虚握手，略带点紧张自我介绍。
然后科尔面向肯特夫妇：“爸妈，这是我氪星上的父母……”
科尔顿了下，他转身：“父亲，母亲呢？”
空气停滞了一会儿，直到克拉克再次惊呼：“母亲！？”
另一个女性的投影才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劳拉，在场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的意识AI。
劳拉一出现就先给乔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再蹲下向她的两个孩子伸出双臂，但她并没有实体，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再真实的影像也不能让她实实在在地拥抱她的孩子。
被拍了一巴掌的乔-艾尔终于卸下了一身的高高在上气势，像个平凡的家长。
“我为之前的无礼道歉。”投影故作镇定地微微颔首，“你们用善意养育了我的孩子——这份恩情，我无法用言语偿还。同时，我为我的防备之心感到羞愧。”
他顿了顿，语气平直却郑重：“你们是值得尊敬的人。”
乔纳森和玛莎对视一眼，再次和虚影握手：“我们能够理解，对于孩子们的安全抱再多的警惕都能理解。”
“你们是一对很好的父母。”这位过去幻影献上赞美。
“你们也是。”肯特夫妇站在一起。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顺利起来，一行人对氪星人文化建筑进行了一日游。
透过梦幻般氪星科技，几乎可以回望氪星人曾经繁荣昌盛的科技盛世。
科尔乐得轻松，他不用充当导游讲解的身份，但他总感觉身旁还有一个生物在尾随他们。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理智告诉他别疑神疑鬼，直觉却在疯狂叫嚣。
“克拉儿，你能感受到吗？”
克拉克正处在拥有两对父母的喜悦之中，听到科尔低声询问，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感受了一番：“呃，关于什么？”
感受是一个模糊的动词，克拉克尽力去调动全身的感官，但一切如常，忽然，好像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但空气依旧平稳流动。
克拉克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科尔皱眉，最后放弃纠结，拉着克拉克继续在堡垒里闲逛。
而无人察觉的地方，拉响科尔脑中警报的生物“呜呜”地垂头。
他们逛了一圈，那种被尾随的感觉在科尔心中挥之不去。
科尔几乎要炸毛带着所有人窜出几里地。
克拉克察觉科尔的不对劲，他再次努力，那几乎是幻觉般的声音似乎更加清晰了。
堡垒的温暖空气平稳地流通着，他却感到一股凉意。
克拉克没看过鬼片，但他瞬间想起他参与过的“鬼故事大会”。
白色幻影的耳朵动了动，他们发现自己了吗？它冲着他们又叫了几声。
科尔“咻”地飞起来，动作快到让克拉克下意识抱住科尔的腿，小小惊呼一声：“啊，鬼！”
四个家长关切的目光落了过来。
“……”
顶着四道目光，科尔平静落地。
家长团围了上面，检查的检查，询问的询问，关心的关心，猜测的猜测，安抚的安抚。
“等等。”科尔有点受不住，他宁愿找出这个“鬼”。
他已经有点猜测了：“让我验证一下。”
大家连带着白色幻影一起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科尔朝着一个方向踱步，幻影跟着他身后，又跟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距离。
最后如同完成验证，走到一个球形的物品前站定，幻影扑向科尔，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察觉到了真相。
乔-艾尔和劳拉看到该物品脸色变了变。
乔纳森和玛莎看到两位氪星科学家如此，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克拉克则一脸懵。
“这是？”乔纳森小心翼翼地询问。
“幻影空间投射仪。”乔-艾尔的语气严肃，他为这位地球父亲解释，“幻影空间是我们用来关押罪犯的监狱，投射仪则是打开监狱的钥匙。关进幻影空间的活物都会失去实体，只留下意识体，也就是只有幻影。”
一旁的幻影点点头，仿佛它是最听讲的学生。
“是那些幻影在影响你？”乔-艾尔解释完，看向科尔，越靠近投射仪或许受到的影响越大。
在场的幻影瞬间呲牙，发出威慑的低吼。
“我要打开它。”科尔开口。
两位氪星科学家没有拒绝，这却让一旁的肯特夫妇则有些惊异，监狱的门说打开就打开，不危险吗？
他们没想到这对外星父母如此宠溺孩子，还是说外星有着自己独特的教育方式？
科学家父母看出了他们的担忧，劳拉靠近安抚：“没事，堡垒有先进的防御系统。”
当然其实还有一方面，在他们对数据记忆里，科尔从小想做一件事，结局只有两种，要么看着他做，要么等着他偷偷做。
与其等着在不知什么时间惹出祸，还不如把一切放在眼皮底下。
氪星父母叹了口数据，同时有点心虚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这对好心的父母。
白色幻影坐在克拉克和科尔的对面，将投影围了起来，他们一起严正以待。
投射仪的开启到关闭只有短短0.5秒的时间，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出来什么，或许什么都不会出来。
白色幻影已经做好冲刺的准备。
在肯特夫妇眼里，只是一道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
却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光里冲了出来，张着红色的大嘴扑向科尔。
“！！！”
科尔被扑倒在地，惊起一片尘土，堡垒的防御系统瞬间启动，乔纳森和玛莎不顾危险冲进烟雾里。
而克拉克比他们都快，他大叫着“科尔”，也扑了上去。
“停！停——”
科尔坐了起来，烟雾散开，危险的真身也暴露在大家面前——一只白色的小狗。
小狗在一旁激动地转圈，摇尾巴。
克拉克趴在科尔身上，后者感觉自己被撞的眼冒金星。
小狗再次激动扑了上去，冲进克拉克怀里，而科尔因力再次倒下。
“居然是小氪。”劳拉失笑，挥手关掉了堡垒的防御系统，闪着危险光芒的各类武器瞬间消失在堡垒。
被称作“小氪”的小狗，从克拉克身上跳下来，跑到劳拉和乔-艾尔身边转了两圈，又去扑玛莎的裤腿。
动作无比熟练，就像在不知道的时间里，它经常这么做。
“真是一个富有活力的小家伙。”玛莎将它抱了起来。
乔纳森则将躺在地上被迫cos缓冲垫的科尔拉起来。
克拉克站起来第一件事：“小氪？小氪！”
小氪“汪呜”应声飞起来，飘向克拉克。
玛莎挑眉，噢，外星狗狗。
“科尔！科尔！我们有狗狗了！太好了！”
克拉克举着小氪开心地转了一圈，最后将小氪怼到科尔面前。
缓过来的科尔再次被小氪糊了一脸口水，当小氪来到他怀里，科尔才发现当年身形和他一般大的小狗变得小小一只。
幻影空间的时间的混乱的，当年的孩子长大了几圈，而它却毫无变化。
科尔抱紧了小氪，深深吸了口气，感受小氪温热的身体：“是啊，真是太好了。”
当年氪星爆炸之际被无辜卷入幻影空间的小狗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兜兜转转，他的家人依旧在身边。
时间已经转到了夜晚的区间，夏季的北极即使到了美国中部时间的傍晚天空依旧明亮着。
他们带的食物只能支撑一天，最后他们打算回去了。
临近离别，克拉克忽然有点不舍，这趟旅行的终点他在近一个月的旅途中幻想过无数遍，现实却比想象还要精彩万分。水晶堡垒、机器人管家、亲生父母的记忆投影和跨越一个宇宙的小狗。
他拥有这么多，这么多——谁能比他更富足呢？
而这一切仅仅开始于他的起飞。
他冲破了天花板，仿佛是一场失控的开始，却被科尔抓住，被讲述一段奇异的身份故事，开启一场家庭旅行，来到这里。
这里就是终点。
克拉克突然意识这里不是终点，旅行的终点是回家，回到开始的起点。
克拉克握紧科尔的手，后者误会了什么，安抚性摸摸他的脑袋：“之后想回来玩，我们再飞回来。”
克拉克微笑，回家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小氪坐在他们脚边，惬意地摇着尾巴。
一旁的大人们临近离别依旧聊得愉快，内容主要围绕着这个两个孩子的趣事。
“带上这个吧。”乔-艾尔让管家凯勒克斯拿来两件披风，“这个是氪星特殊材料制成的，可以抵御高温和严寒。”
乔纳森接过，两件披风上各印着一个钻石外框和框内的“S”，那是艾尔家族的家徽，是希望的含义。
披在身上，没什么重量，却感觉被奇异的能量场包裹，外界气温的影响逐渐趋近于无。
他们要离开了，原路返回，离开这片冰封之地，回到任处于酷夏的堪萨斯，回到另一个家。
回家的路比来时快了不少。
临近农场，他们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的房子，这时科尔却悄悄将眼睛闭上了。
直到越来越近，他们才发现外表没有什么变化的房子似乎等比例变大了两倍，他们的车停在院子里的时候有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玛莎走下车后倚着车门就这么抬头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她转头看向还坐在车内科尔。
科尔仿佛睡着般，眼睛闭着，全然一副不被外界打扰的安详。
“科里·乔纳森·肯特。”
全名。
科尔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乔纳森还坐在驾驶座，他低声问：“……你是不是还把谷仓和仓库也挪了挪？”
科尔小声解释：“这是为了对称。”
只有克拉克和小氪快速绕着屋子跑了一圈回来，语气兴奋，挥舞着双臂：“科尔，你真的把房子拆了重建啊！”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断更这么久的心虚，但我至少能承诺，我绝对绝对不会坑的，我会为了酥皮好好把这个世界建设完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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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