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难道艾莉丝给得入场券是假的?你们这祭典还有套票?
看见她这副模样,神子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哎呀呀,你这个小家伙,可真是太可爱了!”
荧眨巴眨巴眼:“谢谢?”
狐狸小姐俯下身,轻点她的额头:“虽然不知道艾莉丝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我指的,可不是仅仅当个旁观者哦?”
在宫司大人亲自下场讲解下,荧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
就像小妖怪有接待客人的任务一样,游客们也是可以在祭典上游玩获得积分的。
对于大部分游客而言,积分所能换取的奖励,才是他们选择来到祭典的原因。
“最开始听到裟罗说有位游客一直待在门口时,我还以为是我设置的奖励不够吸引人呢~”
在神子带着笑意的语气里,少女慢慢,慢慢地涨红了脸。
“好了好了我理解了!总之你们的祭典就是要玩各种游戏是吧!”仓促打断了对方后,荧嘟小声嘟囔着,“我又没有报名,怎么会知道这个……”
毕竟她的票算艾莉丝硬塞过来的。
“而且这种小游戏模拟器开启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现在光拍嘉宾做游戏的综艺已经不火了啊!来点新意啊!”
神子眨眨眼:“哎呀呀,这可不仅仅是为了拍综艺,游戏可是我们祭典的传统呢!”
狐狸小姐掩唇微笑:“只不过为了配合对方,我们将各种传统的祭典游戏改成了更富有趣味的模式,并且在对外展出的形式上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荧近乎直觉地察觉到,恐怕这个“小小的改动”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她叹一口气地发问。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参与进去,并努力在各类游戏里取得高分,最后获得祭典的优胜。”
荧立马松了口气。什么嘛!就这点事难不成还能难倒她……
“——和这孩子一起。”
这个深藏不了的游戏高手……咦?
“咦?”不等荧做出反应,一旁的勘三郎先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可是宫司大人,我不是还要招待客人吗?”小孩儿握紧了拳头,第一次皱起了眉,向着大人发出抗议。
看到这幅场景,荧面色古怪。
……这孩子其实不单单是为了找哥哥,自己该不会也对经营模式有执念吧?
宫司大人的神情温柔起来。
她弯下腰,揉着小孩儿大大的耳朵 ,在荧惊恐怨念不敢置信的眼神里柔声说道:“你的任务暂且取消,和你找到的这位帮手一起去享受祭典吧!”
“那,那奖励呢?”
小孩儿急切地追问。
“如果你们能取得优胜,那么两份奖励我都会给你们的。”宫司大人笑着抬起头,望向荧,“你那一份也不会少哦?”
小孩儿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应道:“好,我知道了。”
“那么,加油哦?我会在鸣神大社,等你们的好消息的。”
目送着八重宫司逐渐远去,小妖怪有些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小推车:“唔,勘三郎的小吃摊要暂时停业了……姐,姐姐?!”
小孩儿惊悚地看着面露渴望的少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做出了防御模式。
可惜荧没有发现。
她只是望着那对因为炸起毛显得更加蓬松的大耳朵,吸溜了一下口水,期期艾艾地说出那句憋了一整个晚上的请求:"那个,那个,勘三郎,
“你的耳朵,我能摸一摸吗?"
“咦咦咦————!!”
在近乎能具象化的长音里,空挪开了目光。
“你不是说他们醒不过来吗……”他的解释声在绮良良看变态的眼神里越来越小,最后近乎消音。
“就,就算醒不过来也不能这样乱摸啊!”
“倒也不是乱摸,”在绮良良狐疑的目光里,空咳了一声,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做了最后的尝试和努力,“其实我还想看一看他们有没有受伤,但是不拨开毛毛就看不见底下的伤痕……”
“他说得是真的哦。”在他身旁,温迪站起身,同样望着绮良良,悠悠说着不知是拱火还是解释的话,“虽然有被毛茸茸迷惑的嫌疑,但他的初衷确实是检查这些……”
他望着四下,把没说完的话吐露出:“……这些人的身体状况。”
如果现场有第三个站着的人,恐怕会疑惑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吧。
毕竟周围横躺着的生物,从体型各异的动物,长角的鬼到带尾巴羽毛的奇怪人型生灵,怎么看,也无法称之为“人”。
绮良良的目光重新从将信将疑变成信赖。
“那,那你们要小心一点哦?”猫又少女小声应道。
没等空松一口气,她突然提高了声音:“还,还有!”
“有些部位是绝对!绝对不能碰的!”
在她的瞪视下,空有气无力地应道:“……知道了。”
如果是真猫猫的话,猫铃铛的手感可是一级棒的。但在知道对方是可以对话的存在后,他怎么还会专门去摸人家的**部位?
把他当什么人了!
待绮良良转头后,少年人顿时再也忍不住低声吐槽:“为什么明明一路上都是我在和她交谈,可她好像更相信你啊?”
自带天赋技能小动物亲和力max的少年神明装傻:“难道不是因为你碰了什么‘绝对不能碰的部位’正好被看见了?”
空顿时心虚地撇开目光:“我那也不是故意的……”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少年人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
“很多。要说最明显的话,大概就是,他们没有被当成‘人’吧。”
缝合后的伤口,电击之后的焦黑,还有明显的淤血,以及让绮良良误会他的绝育痕迹……
哪怕妖怪少女对此缄口不言,空也从这一地的“线索”里推测出她的同伴都遭遇了些什么事。
“我以为是二选一,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二合一啊……”金发的少年人嘀咕道。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评估任务的复杂程度。”
空忽然喊住妖怪少女:“绮良良!”
绮良良回过头。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少年虽然这么说,却没有给绮良良一点逃避说不的机会,直接问道,“对你们做下这些事情,是人类吗?”
绮良良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果然是这样啊。”少年人无奈地笑了。
“你们,”看着神情躲闪的绮良良,他轻声问道,“是逃出来的吗?”
少女咬着唇,一副犹豫的神态。
看她这个反应,空直接把接下来的打算道出:“如果有人在追杀你们的话,我会帮你打倒他们……”
“没有。”
绮良良打断他:“没有人在追杀我们。”
妖怪少女低下头:“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是来帮你们的。”面对架在脖子上的短剑,男人冷静地举起了手。
“你的理由?”
手握着短剑的少女有一头微微泛紫的头发,原本漆黑的眼睛也化作了闪烁的紫色。
她面上本来一直挂着的笑容被烧尽了,眼角眉梢只留下了些微余灰,抖落在男人的眼中,刺得他双眼发痛。
男人苦笑一声:“……我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
少女的眉眼不曾变化,死水本也不会有其他变化。哪怕她的话语听上去像是在质问,可被质问者却明白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你之前明明选择了袖手旁观。”
“是啊。”男人叹一声,“所以我后悔了。”
他抬起头,看着少女身后的“人”。
头顶着小小的绿叶的妖狸变换了身形以承担起同伴的重量,撑起两个成年人几乎要怀疑她会被压倒的少女有着两条尾巴,而最后那位背负着同伴的浪人,则有着一张熟悉的脸。
当初博士闯入他们的会议,让他们帮忙寻找的失踪试验品——那个夜晚,倒在少女的刀剑之下的“鬼人”。
但唯独看不见,与少女面容相似的少年。
"你的弟弟呢?"
少女没有回答。
亦或者说,那稍稍向下压,在他脖颈间印出一丝血线的短剑已经代替了她回答。
这恰恰是他所能想象的最糟糕的回答。
“……这是我身上的通讯设备。包括任务专用的联络器以及私人使用的。其中监听的那部分我已经关了。”男人说道,把身上藏着机械全都扔到了少女面前。
在剑刃直抵皮肤的现在,如此擅自行动或许是一个错误。随着他的喉头滚动,深沉的血色染红了剑刃的银白:“……我不会现在就强求你信任我。但我想说,我手机里存有你父母和你姐姐的号码。
“他们……很担心你们。
“无论你想做些什么,先跟他们打一个电话,怎么样?”
自重新见面后,少女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表情。
不再是空无一物的空白,而是因无措而显露出来的茫然。
“为什么?”她再次问道。
“你指什么?要来号码这件事吗?”
少女点点头。
在她始终没有松开的刀剑之下,男人笑了。虽说那笑容更像是不知应该如何应对的无措:“你就当是,我不忍心吧。”
“……身为一个军人,还真是失败啊。”
少女第一次放下了刀刃。
她捡起了那部手机,却只是看着那块屏幕,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
“不打电话吗?”男人问道。
“不了。”少女摇头,将手机重新丢回他的手中。
“你有博士的电话吗?”她的眉眼沉静,重新回归到了一滩死水。
男人接过,低头望着她,神情复杂:“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问问他把我的弟弟藏到哪里去了。”少女回答着,眼中却有雷霆轰鸣,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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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稻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