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羽生聊天时,她简单说了上课的情况。
[meiko]:教练说我基础滑行没问题,直接学了转三和弧线,但是我的体力跟不上,练了没多久就坚持不了了。
羽生回复得很快。
[yu]:直接学转三?
[yu]:那说明教练觉得你很有天赋嘛
[yu]:体力问题太正常了,我小时候练新步法,一组做下来就喘不过气了
[yu]:力量是练出来的,不要着急
他接着问。
[yu]:转三的感觉找到没?那个从外刃到内刃转换的瞬间
叶茗想了想。
[meiko]:有点感觉,但还不稳。
羽生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很认真。
“那个转换点最重要。试着在转之前,把重心完全压在外刃上,想象冰刀是钉在冰面上的,然后利用身体扭转的惯性,让刀自然地拧过去,而不是用腿硬扭。还有,转的时候眼睛要看准方向,头先转,身体跟着头走。”
他细心地讲解其中要点。
靠谱,太靠谱了。叶茗忍不住为他竖大拇指,不愧是她最好的偷摸大鸡。
[meiko]:好希望yu桑能成为我的教练啊
[meiko]:等yu桑拿了一二三四…块奥运金牌,我就有全世界最厉害的教练了!
[yu]:太夸张了吧!
[yu]:不过我会努力争取的
叶茗当然相信他的话,他可是羽生结弦哎。他未来一定能站到那个高度。
在反复听了好几遍羽生指导她的那段话后,第二天练习时,她特意去体会羽生话里描述的那种感觉,而不是单纯地模仿外形。
几次尝试后,转体的流畅度果然有所提升。
她开始用羽生送的拍立得记录下学习滑冰这个过程。
第一次成功了完成一个相对成功的前外刃弧线接转三,尽管转三后的倒滑还有些不稳。
她请教练帮忙拍了下来。
照片里,她的姿态比最开始要好上一些了,动作结构清晰可见。
她把照片贴在书桌前的软木板上,旁边标注了日期,也顺手传了一份电子版给羽生。
每周两次的冰上课程加上教练布置的每日陆地训练,成了固定日程。
叶茗学新东西依然很快。
第二次课,陈教练教了后外刃弧线和简单的莫霍克步。
同样是看几遍示范,理解要点,上冰尝试几次就能做出基本形态。
陈教练甚至开始给她引入最基础的单足滑行平衡练习,在不抬脚的情况下,单足滑行尽可能长的距离。
但体能瓶颈始终存在。
一组单足滑行练习,最初几秒她能保持较好的姿态,随着肌肉疲劳,身体开始晃动,滑行轨迹变得不稳定。
做连续步法组合时,前两组还能保持质量,到第三组就开始变形,第四组已经力不从心。
“不是技术问题,是力量问题。”陈教练一针见血,“你的身体还没准备好支撑你大脑想要完成的动作质量。继续加强陆地训练,这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叶茗的生活里多了俯卧撑、仰卧起坐、靠墙静蹲等。
枯燥,累,但效果缓慢而确实。
她感觉到手臂和腹部有了隐约的紧实感,上下楼梯不再那么容易喘,练习时能坚持的组数在一点点增加。
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么厉害嘛。
叶茗打心底里佩服自己,要知道她以前的生活,就和运动这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最开始是生病的原因没办法运动,后来就纯犯懒了。
晚上和羽生的交流,除了打游戏,也开始更多地涉及花滑具体的技术细节。
羽生总能从运动员的角度,给出一些关于感觉和发力的宝贵提示,这些提示往往能帮叶茗突破一些小瓶颈。
林无恙那边,始终没有过问细节。
不过为了方便叶茗训练,他在离冰场不算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套装修好的公寓,医疗团队营养师等专业团队也一并安排好。
叶茗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专心训练就好。
而医生例行检查时,他都在一旁听着,当医生提到叶茗身体状况有改善时,会几不可察地点头。
这种沉默的支持模式,让叶茗可以完全专注于学习本身。
大半个月过去了。
叶茗已经能比较稳定地完成前后外刃弧线、转三、莫霍克等基础步法,虽然质量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但基本框架已经建立。
她开始学习更复杂的步法衔接,还加上了跳跃的陆地模拟和冰上辅助起跳练习。
陈教练对她的评价很高。
“小叶,你的学习能力和天赋是顶尖的。如果从小系统训练,会是很好的苗子。现在虽然起步晚,但如果你能坚持把体能和力量补上来,参加一些业余比赛,甚至专业比赛,都完全有可能。”
叶茗擦着汗,点了点头。
她的脸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清亮而专注。
她想要,追上羽生的脚步,和他站在同一个赛场,登上同一个领奖台。现在还远远不够,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晚上,羽生发来消息,说起临近的下一场比赛。
[yu]:是能决定奥运参赛名额的比赛呢
[yu]:必须要拼尽全力才行
[meiko]: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meiko]:我最近在练单足滑行,能坚持更久一点了
[yu]:(噗桑竖大拇指表情包)
[yu]:进步很快啊!等我赛季间隙有空,或许可以去看看你
[yu]:好期待亲眼看见你的进步呢
叶茗看着那句话,瞬间感觉疲惫一扫而空。
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厉害一点,让他大吃一惊吧。
叶茗暗自下定决心。
冰场依旧寒冷,训练依旧充满了挑战。
但站在冰上,感受着冰刀下逐渐成型的弧线,体会着力量一点点增长的实感。
叶茗清楚地知道,她正在用自己曾经病弱的身体,追赶着脑海中那已经逐渐清晰起来的,关于冰面的图景。
这条路还很长,身体仍是最大的制约,但至少,她正沿着正确的方向,一步步地、实实在在地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