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易感了。”
八岐无比肯定,他早该察觉到的,不久前的拥抱里那么滚烫不正常的体温,却由于自己无法再捕捉到信息素而下意识忽略了。
他蹲下身去拿被须佐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块布,一不注意就被意识混乱的alpha一把推开。
侧掌在地板上一撑,不知道蹭到什么,传来擦伤的刺痛,八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发什么疯!”
淡淡的血腥味吸引了alpha的注意,他抬起头,鼻尖动了动,目光精准锁定了倒在地上的人。
在看清须佐之男脸上的表情后,八岐心里咯噔一跳,疯狂拉响警铃,他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却被扑上来的须佐抓住脚腕拖进了衣柜。
烫得吓人的手按住他后颈的纱布,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因为须佐失控的力道再次渗血。
八岐闷哼一声,倒进须佐怀里。鼻尖擦过他脖颈突突跳动的脉搏,恍惚闻到了一丝薰衣草的味道。
他的脸色有些变了,这个人究竟释放了多少的信息素,才能浓郁到让感官失调的他也能闻到?
“没有……没有!”
须佐失措的在八岐身上摸索,像一只急待主人安抚的大型犬,一边寻找熟悉的味道,一边渴望肢体接触,他的手揉皱了妥帖的衬衫,顺着裸露在外的皮肉一寸寸的摩挲。
“没有了,没有你的味道了……全都没有了……”
他暴躁的扯开衬衫,掐着八岐的腰将他摁在自己腿上,将脸埋进扯开的衣襟胸膛里,滚烫的脸颊在温凉的皮肤上来回蹭,湿濡的舌头不安分的乱舔,喉咙里发出舒服又不满足的叹气。
“你好舒服……阿岐……阿岐,好舒服,我难受,我好热……我找不到你的味道了,你帮帮我……你给我信息素好吗?就一点,我保证……”
须佐抓着八岐的手放在自己头顶胡乱拱了拱,他赖在八岐怀里,还要让八岐圈着他抚慰他,omega一双手被动搂着滚烫的躯体,压抑住自己也变得急促的呼吸。
Alpha得不到回应,委屈的抬了头,鼻尖一动却闻到了血腥味,他惊慌的抓起八岐的手,心疼地一边道歉一边拉着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吻舔舐,猩红的舌尖并不温柔的掠过擦伤,将还未凝固的血舔进口中。
他扬起没有定焦的眼睛,由内而外的灼热饥渴让他的表情带着些讨好的祈求,目光笼着一层绯红雾气看向八岐,舌尖湿软的残余血渍绽开在八岐苍白的胸膛上。
八岐大蛇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他难耐的动了动腰,如坐针毡。
须佐之男眼神迷蒙的低下头,口齿不亲的用唇舌撩拨,“……我保证,我不会再打扰你,就一点信息素好吗?就一点……”
“须佐之男!”
八岐抬手掐着他的脖子,将喘息压回喉咙里,他深渊般黑暗的目光倒映着一份真挚可怜的爱。
“我没有腺体了,我给不了你信息素。”
灼热的呼吸点燃了气氛,八岐温凉的身体是火炉里的冰,须佐之男看着他,眼里闪过些许清明,酸涩地在眼角泛起水光,他张了张嘴,却怎么都笑不起来。
“别笑了。”八岐抬手捂住那双让他数次心软的眼睛,“难看死了。”
掌心里传来湿濡,拢不住的泪从指缝渗出划过脸颊,啪嗒一声落在衣服上。
“那你走吧,别这样来可怜我,你都没想活多久了,干嘛还来招惹我?”
“我不想在你离开后,每个午夜梦回里都想起这一天,想起我如何失控,疯狂,卑微的讨求,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八岐闭上眼用力呼吸,却仍旧无法将喉咙里哽住的东西释放出去。
“走啊!”
须佐之男暴怒的一把扯开他的手,将人向后一推,通红的眼睛绝望而疯狂的看着他。
“你走啊!别管我了!”
八岐大蛇神色空白了一瞬,腾地被点起了火,衣柜里空间狭窄,铺满了衣服,他没能被推开太远,愤怒驱使他迅速起身,重新跨坐在须佐身上,狠狠拽住了alpha的领子。
“这他妈是我家!该走的是你!”
八岐突如其来的粗口让须佐一顿,下一刻,冰凉的唇印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的狠话。
须佐之男在喉咙里呜咽了一声,很快反客为主,双手像滚烫的铁钳固定住了omega的头。
从来没有吻的这么深过,所有的不甘不舍,所有的谎言与沉默都在唇舌焦灼里化开了,消弭成催人发烫的声色困住了灵魂。
八岐快要窒息了,他不知道这自投罗网的行为在未来是否会让他后悔,但他顾不得未来,只知道现在如果不继续下去,心脏会冲破胸膛,大脑会烧成糨糊,他不得不继续下去,受困于那无法捕捉的引力波动,奉献出全部的自我。
“阿岐……嗯……阿岐……”须佐之男鼻尖不断磨蹭着他颈项间,感受脉搏跳动与体温升高,难受的不住喘息。
“我闻不到,我闻不到了……”
他一遍一遍地呢喃着,不懈的嗅闻,舔舐,湿热的呼吸在皮肤上留下一串水渍红痕,八岐长叹口气,发狠捏了一下须佐的腺体。
“别蹭了!没有信息素了,没有了!”
须佐停了片刻,弯起的腿从背后顶着八岐的背将人圈起来,越发逼促的空间里,空气都带着难以忽略的燥意。
“对不起,对不起……”
呼吸困难的八岐正要去推开人出去透气,却被狠狠摁住了。
“如果我没有带你去那里……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一切,如果,我没有回你身边……”
须佐之男舌尖舔了舔唇边尖锐的犬齿,抬起的眼中闪烁危险而暴虐的光。
“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删除)
尖刀破开五脏六腑,翻卷着血肉将他向外打开,他毫无遗漏的颤抖着,从指尖到脚尖都无法停止。
他感觉那人在不断向自己注入信息素,一个个吻落在被血浸透的纱布边,他在他身体里一次次成结,却再也无法打下完整的,最终的标记。
须佐将他小心翼翼抱到床上,面对面拥抱在一起。
“你还觉得我是你的星星吗?”
八岐抖着嘴唇,失神的向上追寻到声音的来处,但他没力气了,只追到一半,吮吻着凸起的喉结,脸颊下是跳动有力的心跳声。
他在失去意识前,低声咕哝,“你一直都是我追寻的星星。”
须佐睁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Alpha低下头,看见omega汗湿的睫毛下眼里涣散而水漉漉的光。
八岐嘴里呢喃的三个字失却了完整的唇形,却已足以让须佐之男心跳巨震,他惶惑的将人抱在怀中,一口口的深呼吸。
整理好今天的门诊记录,帝释天看了眼时间,嗯,又加班了。
当医生是这样,既是服务业,又是技术岗,尤其这两年上面的各种改革政策,更是让这班儿上的心惊胆战,更不用说他最近那台手术——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帝释天一瞄来电人,得了,现在曹操不用说出口,就能从凭空蹦出来。
“喂?”
他接通电话,对面却什么也不说,只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须佐之男?”帝释天微微坐直了,“怎么了?”
“我……就是,八岐大蛇,他现在的身体会不会受人易感期的影响?”
帝释天心里松了口气,靠回椅子上,“很有建设性的问题……他现在腺体都没了,感官失调,犁鼻器失去作用,怎么受易感影响?”
电话另一头不吭声了,隐约的呼吸里伴随着吞咽的水声。
“那……他要是那个了……”
“什么那个?”帝释天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就是……和易感期的alpha发生关系……”
终于明白这通电话的缘由后,帝释天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们现在这群年轻人,真是不把医生的话当回事。”
他叹了口气,沉下脸色问详细情况,“人还好吗?伤口怎么样?”
须佐之男紧张的咽着口水,声音还带着易感热的沙哑:“出血了……我清醒后给自己打了抑制剂,给他简单换了药,他现在还昏睡着。”
“你知道他没腺体还胡来?你自己的易感期不能上点心提前打抑制剂?你知道一个二级腺体的易感信息素会对一个没有腺体的伤病患产生多大影响吗?”
帝释天语气很差,“八岐大蛇也是,按理说腺体摘除后什么标记都该没有了,不会出现因为标记而产生强烈信息素引力影响意识判断的情况,他怎么就答应你胡来了?”
须佐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心情复杂,压低声音,“我要不要现在带他去你那里检查一下?或者你过来……”
帝释天木着脸,毫无感情,“我下班了,须佐少爷。我才刚下班。你明白吗?哦,你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你没上过班,你不懂……”
电话另一头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帝释天叹了口气,“我明天一早过去看看吧,不过其实对他来说,没几天了,最大的医嘱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涉及标记的话——当然他现在也没法被你标记了——一两次同房问题不大。”
须佐之男张了张口,艰涩说,“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帝释天指尖敲着桌子,目光投向办公桌上??腺体移植与相关排异性??的大头书,思考了一会。
“……其实,如果能拿到未分化干细胞,说不定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组织培养,再造一枚腺体进行移植,只要这个腺体还能进行分化觉醒,并达到二级或三级的水平,那……”
“那必须要借助【禁果】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帝释天猛然回头,只见身后敞开的窗边站着一个很高的男人,风吹动他的发丝,露出一双锐利审视的红色眼瞳。
他看着这个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般,眼中神色深沉了下来,事情也许比他想象的还棘手,那个毁了八岐大蛇腺体的幕后黑手,还有着更可怕的目的。
“那什么?帝释天,帝释天?”
电话里的声音唤回他出走的注意力,他匆匆说了句明天见面谈,就挂了电话。
“你怎么进来的?你是谁?”
帝释天戒备的看着他,手指移到了手机紧急呼叫键上。
阿修罗垂眸看了眼他的小动作,不以为意的抬眸看了眼房间的监控,“如果你想求救,刚刚就不该挂了电话。”
帝释天抿了唇,后退两步靠在办公桌前,他目光闪动,没有说话。
“开门见山,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代我的雇主来传话。”
他看着帝释天,轻轻笑了下,“未分化的干细胞样本,培养腺体的设施与条件,他们都有,但条件是——”
阿修罗抬手向帝释天丢出一个银色u盘,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高天原】向他们提供【种子】,重启【禁果】。”
“这些事情你应该去和须佐之男说。”帝释天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看着阿修罗。
“如果我能找到他的话。”他微微耸肩,从窗台上跳下来,看向帝释天。
“别紧张,监控我已经做了手脚,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不会泄露出去,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
帝释天喉结滚动,更紧张了。
他看着这个男人向他一步步走进,伸手从衣兜里掏着什么,“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一个眼熟的证件在帝释天眼前一晃而过,他身体一僵,紧接着长出口气。
“原来你是……”
“嘘!”阿修罗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抵在帝释天唇上。
“我们现在能详细谈谈了吗?”
帝释天眨了下眼,笑起来,“当然。”
身体的疲惫让八岐不愿睁开眼睛,他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却又因逐渐凉下来的温度不得不清醒。
只有他一个人。
脑子里空白了一会,他猛然睁眼看向身边,须佐之男不在。
“醒了?”
帝释天斜靠在卧室门边静静看着他。
“他人呢?”
医生的目光在昏暗中充满探究,眼下隐约的乌青让他神色间多了点诡秘。
“我以为你不在乎他怎么样呢?”
不等八岐再问,帝释天便将须佐之男的行踪卖的一干二净。
“他为了救你,去找伊邪那美了。”
说着,帝释天掏出u盘,走进来将其插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里,数据详尽条理分明的文件一篇篇展露在八岐大蛇面前。
事已至此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须佐之男那个蠢货为了救他竟然可以放弃自己的底线,去帮伊邪那美重启【禁果】。
“这个方法理论上是可行的,用你的干细胞进行组织培养,诱导分化,说不定能赶在你死前进行腺体移植手术,比等合适配型的遗体捐献要靠谱的多。”
他看了眼八岐大蛇苍白冷漠的表情,又说,“况且一个普通的腺体对你来说也聊胜于无不是吗?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的状况吧,被通过【禁果】催熟的身体,若没有一枚高阶的腺体来供应能量,三个月还是三年,其实没差。”
伊邪那美带走【087】号受精卵时须佐就已有36周发育周期,但他如今的身份证上却凭空比八岐小了好几岁。
八岐为什么对小时候,准确来说是对他分化前的记忆基本毫无印象?
因为他本就没有童年,【禁果】在他还是个卵,没有进行分化时就已被注入,完全改变了他基因的序列和表达方向,以一种揠苗助长的速度将他拔了起来,三年时间从一粒细胞成长到分化年龄,他的大脑跟不上机体快速的变化。
以至于从中诞生出一个天生就有精神缺陷的怪物,他情感淡漠,缺少社会同理心,记忆都寥寥无几,更别说人格的形成与建立。
他对伊邪那美来说,就只是一个冗待观察却脱离掌控的实验白鼠。
闭眼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他看着帝释天嘲弄地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又何必再多管闲事为我准备手术,须佐之男做的决定是他的意愿,我如今的下场也是我自作自受。”
帝释天一愣,不由自主踏前一步,语气急切,“你就这么甘愿赴死?”
“原本也没人想让我活!”
八岐一把掀开放在身前的笔记本,冷肃的面孔冰白锐利,消瘦的下颌与脖颈挺直成一线,他压抑而愤怒的说。
“我不过是实验室里的一只白鼠!温巢里只能看得见无影灯的笼中鸟,我一直在被逼着变成你们想要的样子。我想活,我为什么要再把自己牵扯进去?现在我不想活了,我要自由,我要离开这里了,你们却又逼我做选择!”
“就算没有意外,伊邪那美也早就放弃了我,我没几年好活了不是吗?我的命都没有握在自己手里,为什么现在还要我来选择!”他怒吼着,青筋凸起的手将床单拧在掌心。
“谁逼你了!”帝释天也被激出了火气,他大半夜加班,又马不停蹄跑来收拾老板的烂摊子——然后患者极其不配合,抵触治疗。
“我逼你了吗?我只是尽自己的义务!”
八岐吼出那么几句,脱力的身体就再也支持不住,靠进柔软的枕被中,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谁逼他了?
那些怒吼和责问其实根本宣泄错了对象,八岐大蛇再清楚不过自己为何这般失控,因为他沦陷了,他逼着自己别承认,却被一遍遍被人提醒去正视内心。
他以为他能毫无顾忌的离开,自由自在的飞走,转头就被人咬着裤腿拽断了翅膀。
爱是没有自由的。
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没有信息素,没有契合度的引力,没有生死间吊桥效应的心跳声,他说再见时心痛,他说“爱你”时也心痛。
八岐大蛇将一个终生坚守原则的人拖进了地狱,只是因为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易感安抚里,鬼迷心窍的一句“我爱你”。
“须佐之男还在易感期。”
帝释天深吸口气,没好脸色,“对……但是打了抑制剂,不影响活动。”
“伊邪那美绝不止想要【种子】,她要的只会更多。”
八岐闭上眼,将内心翻腾的酸涩压回去,冷静的开口。
“我去找他。”
“你早就该……等一下?你找谁?”
他震惊的看着八岐从床上下来,在地上捡还能穿的衣服套上身。
“须佐之男是不会把【种子】交出去的,他想骗伊邪那美拿到我的干细胞,根本不可能。只能我去。”
帝释天张了张口,他拉不住一意孤行的八岐大蛇,就如他劝不了制定了这送死计划的须佐之男。
——这两人不愧能走到一起,将彼此的心思都猜的一清二楚。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八岐颤抖着整理好自己,在他要打开门时叹气。
“他说你一定会气的立马跳起来去做蠢事。”
指尖停顿在门把手上,八岐没有回头,帝释天也没让他久等。
他耸了耸肩,嘲弄地说,“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们的计划都糟透了。”
密码锁忽然传来响声,门从外打开。
八岐大蛇不自觉退了一步,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高大雇佣兵,回头看向那个满脸加班过度,却还保持微笑服务的omega医生。
“要不要听听我们的计划?”
须佐之男穿梭在安静过头的实验室走廊里,看着两边全副武装机械化动作的实验员,心中的焦躁越发沸腾。
尽管这可能与易感期的躁动有所关联,但已身处此地的他没得选了。
这事儿是瞒着天照做的。
他下定决心为了让八岐活下去的那一刻,便也同时背叛了天照,须佐不知道自己在之后该如何去道歉,在所有的前提里,他先要让八岐活下来。
“你来了。”
走廊尽头,熟悉的身影转过身,向他问好。
须佐之男看着他,眯起眼睛,“荒一直在找你。”
“是吗?”月读垂下眼,无奈的笑,“这孩子……还真是执着。”
“当初将他保下来的人真的是你?”须佐问道。
那人看向须佐,缓缓笑了下。
“保?唉,我只是做了该做的,算什么保护呢?如果伊邪那美不帮我,伊邪那岐早就发现我做了什么,为了让荒不搅进来,那我就只能先去淌水。”
“你做的。”须佐将这几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目光染上暴怒。
“所以你投靠了伊邪那美,还买通了阿修罗的手下,要杀我?”
月读笑的滴水不漏,“什么叫要杀你?你不是好好的?”
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起了须佐连日积累的悲愤,浓郁而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直逼这个退化孱弱的omega。
“八岐被你害惨了!他没几天了!如果不是你——”
周围手持枪械的武装守卫上前拦住了他,须佐还是不管不顾的抵近,暴怒中一把抓起月读的衣领,可这人眼里深邃无光,一丝情绪也无,没有因他的愤怒丝毫动容。
须佐心中泛起荒唐的想法。
“你故意的……故意引他去,然后在他面前向我开枪……”
月读,或者说伊邪那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八岐大蛇,她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可谓极致的物尽其用,她知道八岐活不了几年,于是着手计划一切,以八岐为饵,就是为了最后能让须佐之男自愿献出【种子】。
但计划却出现了纰漏,没人想到八岐大蛇会帮他挡下那一枪,还正正好伤到了腺体。
“看来不用我多费口舌了。”
须佐转身,被围上来的武装守卫反剪双臂压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那个将一切都玩弄在股掌的alpha。
伊邪那美目光如审视蝼蚁,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你好,实验体【052】。”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