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银时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你一巴掌,刚准备朝你龇牙,就注意到你再次扬起的巴掌,他又默默恢复起人模人样。
尤其是在对上你警告的眼神后,银时更是才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你把缩在角落里的自家齐藤先生救出来。
你不过是离开去处理刚才的碰撞事件,回来就见银时活像个变态似的,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身体则是一个劲地往那边凑,他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到齐藤先生身上了。
“说话就说话,离我家齐藤先生这么近干嘛?!”
银时不停地往那边凑,齐藤终就不住地旁边挪,一个铆足了劲地往旁边贴,一个拼了命地往里面缩。
本就社恐属性拉满的齐藤先生,加上不能对银时进行武力抵抗,只能委屈地把自己团成个大毛球,见你回来这才总算找到靠山。
“......Z!”(就是就是!)
“喂喂!你们俩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啊喂?!阿银不过是想着作为前辈,要给后辈提点几句经验而已。”
银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你们也太大惊小怪的模样,那欠揍的劲儿惹得你拳头攥了又攥。
“......抗揍的经验吗?还是说你们把我当成游戏里的BOSS,打算组团来刷我这只怪吗?谁给你们俩的权力?!”
银时忽然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就像以前他在前线打昏了头,忘乎所以地不管后勤死活时,你找上门来,就用这种看无法回收垃圾的眼神盯着他的样子。
“......不,阿银没有!阿银不是这个意思!”
要知道你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既然这团白毛球敢在你面前如此挑衅,那么你更是毫不手软地挥出了重重一拳。
“好痛!痛痛痛——!”
熟悉的力道落在银时身上,他瞬间抱头蹲下身,嘴里不住地干嚎起来。
齐藤终见状,瞥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你,想起自己好像也属于半个参与者,就默默也蹲到银时身旁抱着头,跟着前辈做总不会出错的吧。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你就知道齐藤先生和银时待在一起肯定会被带歪的,按照以往自家小狗的性子,这时候他本该凑过来撒娇才对,哪会像现在这样跟某家伙一块蹲在地上装投降呢。
你顺手把刚打包好的抹茶蛋糕塞进自家爱人齐藤先生的怀里,也顺势让他往旁边挪了挪蹲着,你自己则撸起袖子,毫不犹豫地甩起胳膊准备开干。
“都说了,不要把你的银色病菌随意传染给别人!”
说完这话,你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一下某只银色的罪魁祸首,再顺便把自己积压了多年的那点怨气稍稍释放出来。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折腾太久的。
毕竟,你心里的怨气,其实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嗷嗷嗷——嗷啊——!”
至于银时信不信,这并不重要,只要你自己相信就够了。
“那个,山奈小姐家的警察先生,你需要这个吗?”新八凑到齐藤终身边,好心地递给他了一份菜单板道,“挡光的。”
你朝银时挥过去的拳头快得好像要超越光速,有点亮得发烫,毕竟面对这样的强光,大家总还是需要做好防护措施的。
“呼——”
发泄完后,你长舒一口气,真是好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用拳头,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划掉)讲道理了。
自从你到了江户,为了自己的长远计划,就不得不收敛脾气夹着尾巴做人。
要得体,要端庄,要温顺.....真不知道就这么大点的圈子,怎么塞着那么多条狗屁道理!
你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望着地上那团被揍得可怜兮兮的银色天然卷,心里攒了七八年的怨气总算舒坦了些。
“奈奈姐,你结束啦!”
刚被近藤先生问完话回来的神乐向你打完招呼,一扭头就看见银时直挺挺地趴在你脚边的地上。
神乐好奇地蹲下身来,凑到银时身边,伸出手戳了戳银时的脸,随后她惊喜地喊道:“小银已经可以一边睡觉,一边把自己煮熟了吗?!还热乎乎的!”
卡古拉酱,银桑那是被山奈小姐揍熟啦!莫非刚才的一幕,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恶毒男配上门挑衅男主,然后被女主毫不犹豫出手教训的爽剧剧情吗?!(O-O)
“新八,你.....”
“到!”新八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头上的语言框,在听到你喊他名字的同时抖了抖,他莫名心虚地问道,“山奈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你瞥了他一眼,心想怎么感觉新八刚才的脑子像是被某种莫须有的狗血给糊住了似的,一副脑子出去旅游的模样。
“我们要离开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新八这才反应过来,店里的伙伴们早就走光了,就连脑袋上还顶着好几个包的银时,都已经爬起来坐到门口的椅子上,还不忘舔着手里那支霜淇淋。
怎么又是霜淇淋?!每次和山奈小姐在同一家店里聚餐,最后怎么总是要以大家在门口吃霜淇淋收尾啊喂?!(O-O)
“您的霜淇淋,请拿好!”
心里虽然在吐槽无良作者的偷懒,但新八的手还是诚实地伸了出来,他的身体本能根本拒绝不了霜淇淋对小孩子的诱惑。
而此刻一脸雀跃地把霜淇淋递给新八的店员,正是那位不小心和齐藤终共同遭遇社会性死亡的社恐店员,刚刚她还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现在正愉快地哼着小曲往后厨走去。
毕竟经过你和店长的据理力争,又调取监控回放后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在厕所装摄像头的混蛋心虚溜出来的时候,一脚踹翻了厕所门口的水桶,导致水流了一地,这才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问题。
而当天值班的正是店长本人,理亏的他只好收回开除的决定,还同意把那位社恐店员调回后厨,不用再在前厅里端着盘子跑来跑去。
听到这个好消息,原本还在为可能丢掉工作而沮丧的店员,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你。
在社恐人的世界里,如果有人愿意条理清晰地替自己据理力争,还帮她争取到应得的权益,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时突然抓住了救生圈一样。
为了感谢你替她争取到了提早下班的补偿,她开心地自掏腰包,想请你们尝尝她新研发的霜淇淋味道。
“原来是这样啊!”
新八听完事情的大概过程,想去道谢却发现人家已经下班回家了。
毕竟对打工人来说,难得能拥有一个空闲的下午和晚上,谁还愿意多待在店里呢?谁还会想见自己老板的那张臭脸呢?
免费的霜淇淋再好吃,分量再足,终究也有吃完的时候,而吃完之后,这场短暂的相聚便也该散场了。
当被锤趴在地上的近藤勋刚从阿妙的英勇身姿中清醒过来时,这才猛地想起他自己是出来给大家买点心的,盯着手机屏幕上土方十四郎的来电显示,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以至于原本还乖乖坐着任你投喂的齐藤终,满脸懵圈地被近藤勋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走,还被上司临时告知要去加班。
近藤勋将显示着与土方十四郎通话中的手机怼到齐藤终面前,一脸坚定地让齐藤终告诉十四,刚刚他们两人其实一直在一起工作。
告诉?!
告诉谁?!
谁告诉谁?!
非得要开口吗?!
“......Z”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土方的声音。
“......阿终啊,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听到副长这句话的瞬间,属于社畜的委屈与对上司摸鱼行径的强烈不满,以及和恋人美好时光被打扰的愤怒,彻底冲垮了齐藤终的理智。
“Z——!”
这一声脱口而出的“Z”字长波,毫不掩饰地揭露了近藤勋在外摸鱼,以及压榨自己部下的事实。
“......阿终,你让近藤先生接电话!”
来自真选组内部最强话事人的压迫感,让试图溜号的近藤勋无处可躲,毕竟无论他躲到哪里,齐藤终都会举着手机锲而不舍地刷新在他面前。
“Z!”(局长快点接电话,我要回去陪山奈!)
齐藤终习惯性地回头望向你所在的方向,却见你正和银时说着什么,心里顿时急了起来,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了短促的催促‘Z’声。
你和谁闲聊都没关系,可他必须要待在你身边才行。
那万一......你说渴了,他也好第一时间去给你买水喝,不管之前怎么样,如今清楚你口味这类小习惯的,肯定还得是他!
“手里的霜淇淋再不吃就要化了哦。”
银时忍不住出声提醒,将你的注意力从远处的齐藤终身上吸引了过来。
“.....说话,你在装什么深沉!”
等了好半天,又挨了你一脚的银时揉了揉小腿肚子,心里似乎是舒坦了些。
终于舒坦够了的银时,这才抛出了一个他格外好奇的问题:“喂,山奈!你知道他是和族人吗?”
“呵~”
你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作为回应。
银时瞬间便明白了你的答案,他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原来你还没有放弃那个计划啊.....真好。”
幕府统治下的这个国家早已烂透了,烂到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放弃,要么漠不关心,要么干脆选择亲手将它摧毁,只剩桂小太郎还在苦苦支撑。
但万幸的是你回来了,至少在眼下这个阶段,你和桂小太郎还是走在同一条路上,彼此搀扶着,这条路不会走得太艰难。
天知道银时有多怕真有那么一天,他自己只能无力地望着你选择站在高杉那边。一个信仰崩塌后走向毁灭,一个则是深陷种族仇恨的深渊,这两个超强执行力的疯子一旦联手,那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银时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庆幸丝毫没有逃过你的眼睛,而他那份若有似无的不信任感,正一点点让你的理智岌岌可危。
“哧溜——”
手边传来的动静将你的理智重新拉了回来,就见自家那只小狗正努力勾着脖子,要把你手上那个已经融化的冰淇淋全部吃掉。
齐藤先生这副可爱的模样全然让你忘记刚刚升起的怒火,你背过身去帮他擦了擦糖渍,对旁边那个惹人嫌的家伙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山奈小姐,你的抹茶蛋糕刚刚放在桌子上,我帮你拿过来了。”见你和银时之间气氛不对,新八赶忙过来打圆场岔开了话题,“山奈小姐,真的很喜欢买抹茶口味的蛋糕耶!”
新八已经好几次看见你买这款撒了糖霜的抹茶蛋糕,不过基于你不喜欢甜食的原因,这些蛋糕基本都被你送给了别人,之前他失业准备找新工作的时候,你就送过他一份。
当时新八还好奇问过你,为什么要送他一份撒了糖霜的抹茶蛋糕,你回答是希望把一份好兆头送给他。
以前粮食匮乏的北地,每到冬天总有人冻死饿死,而有幸能够捱过寒冬的人,在来年春天就会看到积雪消融的大山上,渐渐显露出自然的绿色。
那时的景象,就像撒了糖霜的抹茶蛋糕摆放在北地的土地上,用来庆贺北地的生灵又熬过了一年。
也正因如此,在外谋生的北地孩子们,总会把这种随处可见的抹茶蛋糕当作吉兆,互相送给好友。
“那这份蛋糕是给......”
“送给垃圾桶的!”
新八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以你对粮食的珍视程度,怎么可能真的把它扔进垃圾桶?这分明是要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