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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7)往东

“现在你该有头绪了,”吴邪道,“幻境中看见你母亲离开,是人的视角,你自己的记忆;而唯一一段幻境,见到水下古楼,那是蛇的记忆,那条蛇去过巴乃的古楼,有一点你说的不对——这地方的蛇不是本来就有的,是经年累月外来的,从南方被带来养在这里。给我动鼻部手术的那个人说的【1】”

霍宇想了想,疑惑道:“这么说,南方的某处水下有个古楼,有死马,有乌龟和鱼的连体兽,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么?”

吴邪说:“古楼是真的,我进去过,在广西。其他的未必真,那古楼被青铜铃铛保护的,发出致幻的声波,蛇会不会中招我不清楚,但人会幻想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不是唯一一段,”霍宇拿起一本册子说,“我还有两段幻觉,不是被蛇咬的,算是白日梦吧。当我翻到那个实验员的时候——”

他翻到实验员被蛇袭击那一页,道:“我总觉得这个‘沈琼’是个女人,穿的是中山装,短头发,连她的脸什么样我都想得出来,是瓜子脸。我想,是不是我小时候残留的幻境记忆。还有一个梦——”

霍宇简单说了说那个梦,小时候曾梦到手持蜡烛在一个山洞里走,洞里诸多石龛,里面陈列着红烛,贡有佛像和牌位,那洞给他的感觉,很像蛇蜕在火焰中复苏袭击他们的那个洞穴。【2】

吴邪问:“你家信佛么?经常去寺庙烧香么?”

“从来不去,”霍宇说,“我自己也不信,所以我觉得奇怪。”

吴邪想了想,道:“和我不一样,你不常去寺庙,这些牌位和佛像就没有那种意义。手上拿着蜡烛,证明你是人的视角,如果是人的视角,基本是你在做白日梦了,梦到的都是虚构的内容,可能是白天听说了什么迷信的故事,跟古潼京没什么关系。你也说了是小时候的事了,你自己在回忆中无意识加工过这个梦也说不定。”

霍宇陷入了回忆,吴邪让他把那些册子放回原位,他便抱着去了,回来时又道:“那个山洞的梦,确实是我每次听到有恐怖的事,或者闯了祸怕我爸我奶奶他们发现才会做,梦里总有一种什么东西在追我的感觉,尤其是看到洞里的蛇蜕和那只怪物……你说你和我不一样,那如果是你们常去庙里的人做这种梦,是什么暗示?”

吴邪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右手手臂,手上的疤被衣服遮住了,他立刻做了个掩饰的动作——打着呵欠前伸双手,左手掌从右手腕往上抚到肘部,来回抚摸了两下,放松肢体,然而霍宇注意到了他本想看的是什么,不动声色。

“这种梦也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出现,牌位通常在我梦里象征幻觉中隐约浮现的死亡,对别人来说,是九门的牌位,对我……”吴邪说,“佛像是介于生死之间的未知,有时也是一些危险的假面,幻觉之初是佛,后面会转化成魔。手里的蜡烛是一线希望,红色一般可以驱邪,如果梦里到处都是红色,暗示的是血。”

“我倒是没有梦见哪哪都是红色啦,”霍宇说,“我手上和周围的蜡烛是红色,佛像的颜色我不记得了,太模糊了,金色或者暗红色吧。”

“你这个是正常的。身体在流血的暗示,一般是梦见身上变红,或者不该是红色的家具、景观、动物突然变红。至于那位1957年提取蛇毒的沈琼,有没有可能是你在霍家、郭家见过她的照片?”

霍宇语气很肯定:“不可能。我爸不认识任何研究员,不管是2000年后去北京,还是之前在内蒙的工厂,他都没有接触过医学研究员。我妈是护士没错,那个卫生所里的医生我都见过,都不是。”

“如果我妈参与了零五六工程,医护人员被分到一个区的话……”霍宇怔住了。

吴邪否决:“你不看看年龄?沈琼搞研究的时候是57年,你母亲那时多大?怎么参与?你别自己吓自己,太阴谋论了。”

这番安慰作用不大,吴邪看着霍宇走神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回家翻箱倒柜探查底细,要是活着出去,又得折腾半生步霍妤后尘了。

吴邪搭着霍宇肩膀把人揽过来,道:“小子,霍妤没有直接参与古潼京,就是失踪了,不然她不会先去银川蛇矿而是先来这里,懂?”

霍宇差点撞到吴邪下巴,道:“我妈身份证上写的1970年生。”

“那就是了,两个时代的人,没法遇见,”吴邪说,“古潼京的两段时间是投入使用的,建国后的五十年代,证据是研究员沈琼的被样本袭击的记录,第二段时间,是霍中枢入局,13岁上大学加入天才少年班,16岁全班失踪,84年被发现死亡在北第六区甬道内【3】,也就是八十年代。古潼京八十年代的节假日慰问记录里,有你父亲郭询及其他运输员的名字,那个时代人参加工作的时间较早,17、18岁就可以上班了,所以你父亲出生于六十年代左右。你的父母都和沈琼没有交集,这样一来,对1957年的沈琼的脸有印象,可能是一段来自蛇的幻境——而且,还来自你在厂区生活之后,到你父母给你动手术之前。”

“我没有过小时候被蛇咬的记忆,”霍宇说,“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个都是蛇的大厅里第一次被你坑的时候那么怕了。”

“你不能假设自己拥有儿时的全部回忆。你的那些玩伴,也不是人人都有读蛇的能力,也许是你被动摄取了蛇毒,我指的是被提取出来的蛇的毒素,不是活蛇。后来,不知怎么你父母猜到你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把你弄去净化了。”

“我吸了蛇毒?”霍宇不信道,“这更阴谋论了。”

“小子,能被证伪是阴谋论,不能被证伪的,是一种可能性,”吴邪说,“等我鼻子恢复一点儿,我得去闻闻你说的那个人,在那种环境里,他会安安分分待着,只逛生/化武器的库房么?他96年出生,今年……17岁。”

吴邪淡淡地一笑,烛光照亮他的侧脸:“假如我是想的那样,他就快实现小时候的英雄梦了。”

霍宇身子一抖,边上两人感觉到了,三人都没说话。

霍宇哽咽了一下,稳住嗓音,问道:“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吴邪正准备说话,小闷油瓶走近霍宇,拉他的手,往他手心里放了个东西。

霍宇打开手心,一枚螺丝钉大小的青铜铃铛。

他捏着那铃铛,铃内塞了松脂,发不出声音。

“用来防身。”小闷油瓶说。

小闷油瓶仰起脸来与霍宇对视,霍宇想起初遇时他那黑沉的眼,相比那时,这双眼睛里的光,长久地凝视自己的脸,像要把这脸记住似的。他直直地站着,上下嘴唇分开着,像随时准备说些什么,霍宇等了等,最后,他一个字也没说。

霍宇收起铜铃,弯下腰,摸了一下小闷油瓶的脸,说:“我不会死的,别担心。”

他说:“你最近听起来快变声了,小瓶。”【4】【5】

小闷油瓶没有听懂,霍宇揉了揉他头发,道:“有人天天这么喊你。”

这儿就三个人,意指谁不言而喻,小闷油瓶没搞明白自己跟容器有什么关系,只知是被调侃了,吴邪在一旁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料想不是什么好话,便搁下了。

“覃燕原本可以再来一趟沙漠的,也可以作为我合伙人的人选——他要懂急救的、体型小的女性,她在海子里救过你,人也好沟通,主动入局不怕死,完全满足这些条件,”吴邪说,“可惜大概率已经被莽五抛尸了,那边是个三角关系,汪群就是矛盾的中心点,夹心饼干。杀覃燕会让汪群和汪海宁的关系出现裂痕,那么,你会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形下的汪群,精神脆弱,态度真诚一点,她下不来手。”

“你得取得她的信任,展示你的作用,一路上当她的下属和伙伴,让她带你去找汪家人。到你在汪家取得其他人的信任时,就抛掉她,她将是唯一一个知道你底细的人,不能活下来。你只需要提醒汪家人去查一件事,他们就会自己动手除掉汪群:为什么汪漠、汪存等人没有回去复命。这一来,汪群就会被怀疑为我的帮凶了。”

霍宇听着,没做任何情绪的表露:“期间变数太多。”

吴邪道:“人的行为,就像棋盘的棋子有四个方向可走,一次只能走一步,一个人一天可以思考百来件事,他最后有精力做的也就几件,这时堵上其他的出口,这个人的路径就在预测之中。”

“总之,感谢你提供的消息。要是不想冒险,你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吴邪招手让霍宇到书柜,找了一排满是灰尘的空书架,手指在上面划了一记,灰色覆盖的表面出现了一指宽的痕迹,是木板本来的褐色。

吴邪在木板上画起来,小闷油瓶够不到那一格,拿着蜡烛站在桌子上看。

他画了一个回字形结构的方框,又在方框内外层层嵌套画了大方框和小方框,标注W、E、S、N来指示四个方位,每个方位又由内向外标注了一、二、三的数字,往外顺延,越靠近边缘数字越大。

“这只是简图。我们在东区,东一区,”吴邪说,“我的人会在西区和汪家人发生冲突,南北两个方向是未知区域,我没有去过。有汪海宁的存在,黄严他们活着回来联系我的可能性极小,我不抱十足的希望。你想要帮我,换句话说,你想找死,你就往西去,你想要出局,想活着,就往东【6】。不要走回头路,东区和北区之间有一个通道,试着回到地面上,只要是向上的通道就意味着一线生机。回到地面上之后,用我给你的那个电话联系外面,会有人来接你出沙漠【7】。你跟那个人说,去他家蹭吃蹭喝大半年,等我联系你再回家。”

吴邪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信不过我,还是往东走,原路返回。东边有一处牧民定居点,从那里获得补给之后,你去东边阿拉善右旗的巴彦诺日公那儿住上半年,我联系你那天就自由了,可以回家了。”

霍宇的指尖还在摩挲书架的木板,灰尘在空中一点点升起来,吴邪咳嗽起来,拍掉手指上的灰迹,站远了一点,霍宇垂着头对着书架,问:“你不杀我了?”

吴邪咳嗽不止,霍宇揪住吴邪衣服问:“你不要我了?”

“不是现在,”吴邪按着喉咙,“你要走西边,再过个一天半天,晚点过去。走东边就……咳咳,趁早。”

小闷油瓶对霍宇道:“往东,向上。”

吴邪缓过来,撑着桌子,对小闷油瓶说:“是他自己的人生,让他自己决定吧。”

在走廊的地面上,覃燕发现了被踩碎的针管和培养皿,又在走廊最尽头的一间房发现了一团她称为“冷藏柜”的空气,那间房并没有什么冷藏柜,什么陈设也没有,只有一地的污迹,覃燕称房内的某团污迹是冷藏柜制冷留下的水渍,而汪群不置可否,屡劝她说:“走吧。”这里离黄严等人下去的竖井太近,她不愿逗留。

覃燕探查起来是不顾死活的,汪群深知这一点,道:“想不想听我的八卦。”

“什么八卦?我跟你说群,这里像是以前的生/物研究室,虽然样本和仪器都被带走了,找不到多少证据,它真的像个研究室。”

“好好,是是,先回去说。”汪群拽住覃燕,覃燕不愿走,手电的光晃来晃去照地面:“等一下,等一下就好。”

汪群推着覃燕出房间,迎面遇上莽五,擦肩而过,汪群低头不看他,想也知道他脸拉到地上了。覃燕顿时老实许多,不再拉拉扯扯了。汪群转头一看,莽五去尽头了那间,推着覃燕回第一个房间,道:“我们等下不在这儿待了,海宁说他在路上留了记号,我们的另一队人马可能回到这儿来会合,我们先往外躲一段,听姓沈的说这里是北区,他们从西边来,我们可以躲到东区或者南区,等他们抓住黄严走了,再跟在他们背后出去。如果他们需要我沿着黄严的路往下走,你就和海宁出去,我往下走。”

覃燕如梦初醒,攥着手电道:“不行!我不和他走。你带我避开你们队伍……其实你很想和你的族人会合吧,我……”

汪群摇摇头:“我的族人?为了避免队长专权,我带的队随时都是被打散的,一队人里只有零星几个认得我,还不知死伤状况。现在他们人数占优,不需要我出力,我们可以各自归队,不必会合。”

覃燕咬唇想了一阵,只能服从,还是忍不住道:“这个地方,我没猜错的话,用来对抗细菌战的。”

“生化武器旧称细菌武器,作为一种战争手段,给受袭击国的人民带来深重的苦难。致病微生物一旦进入人体,将致残致病甚至死亡。它还能杀死牲畜、污染水源、毁坏植物和农作物。目前已被定为禁用武器,近代中国一直受到生化武器的困扰。

“对细菌战的防备,不是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苏交恶开始的,也不是中苏关系正常化之后就放下了戒备,越南战争中美国仍对越南投放了大量生化武器。

“近代中国遭受细菌战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二战期间,日军对中朝等国发动的细菌战,除了7/3/1以外,还有关/东/军100/部队、18/55部队、“荣/”字16/44部队、“波/”字8/6/04部队、大陆/研/究院等,除了投放生化武器,臭名昭著的人/体/实/验客观上促进了日本对生/化/武器的研究,可以说,当年这方面研究最先进的国家开展了最丰富的人/体/实验。

“建国后在朝鲜战争中,美国同样针对朝鲜进行了大量害虫、病毒投放,污染水质、传染庄稼,使饮用受污染水源及相关食品的军人失去战斗力,也防止民众组织抵抗。”

覃燕说:“70年代一些地区把防核、防化、防生化武器列入了中学课程,手工制作简陋的防毒面具。我在老家的旧书市场看过,有通俗易懂的如何分辨普通炸弹与毒气弹和细菌炸弹的小册子。那时本国的医学研究落后,针对细菌战,只能开展大规模的除虫、除害、搞卫生、保护水源的群众活动,研制疫苗相对要晚一些。”

“《地道战》是以前经典的黑白电影。为什么现在我们基本不倡导打地道战了?地道里面属于密闭空间,可以用□□、钻地弹和生化武器等克制,古潼京的研究员研制的东西,不像要攻击他国,更像是自保。这里的水管、盥洗池和换气系统仍能使用,我想换气系统一定另有乾坤,假设吴邪已经离开,他只能采取一个个除掉你们的办法,无法使用类似投毒的方法,因为修建这个工事的人先一步想到了,将换气系统贯穿整个工事,时刻与外界交换空气,在通道里投放什么,过不了多久就会逸散到沙漠之上。

覃燕道:“姓沈的那位司机,说这里出过实验事故,单单蛇毒未必能带来多大的事故,蛇毒不是广泛传染的——我的意思是,不碰患者伤处的话,它不是传染病,不可能无接触感染,这里的蛇我们也算接触过一部分,压根不是剧毒。很有可能是其他的细菌实验也在进行,研究员将不同的蛇毒、其他毒素合成为一些新毒素,然后根据这些毒素来制取血清、疫苗。我想,他们会看中蛇类也很简单,蛇能与寄生虫共生,蛇毒能帮助研究,他们从那条烛九阴身上可以收集不少东西。”

“你如何解释九门的人也在其中呢?”汪群问。

覃燕说:“我们走来,只看到后期九门人进入古潼京留下的蛇蜕,还没有找到当时他们参与研究的证据。就算九门的人参加了也没什么奇怪,九门或是汪家,也能以医学研究员的身份参与研制,有一些人在工程结束后离开阿拉善,回到各自的家乡,另一些人,想要利用这个实验区来做所谓的长生实验,他们之中打入高位的管理层私自容许他们留下来继续研究。”

“在八十年代后期我们和苏联、美国、日本等国的关系都趋于缓和,备战的紧迫感下降,这个工程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而那些留下来的,不择手段用别人或自己来实验的人,难免不会遭遇细菌寄生人体,人类的机体发生异变,导致精神异常、躯体的异常反应、尸变,就像我们遇到个长手怪物一样,但它们还能活着,这是很奇怪的。

“我会做出这样的猜测,”覃燕说,“是我不能相信谁会追求长生。你告诉我的,长生的两种方式——吃下尸鳖丸、躲进陨石洞避免尸变;或者钻进玉俑,等待千年;人蛇共生,变为遇热复苏的、被蛇控制大脑的黑飞子。这些长生都不是完美的,无异于死不瞑目,无法实现人类的物欲,**也好权力也好,它们都没实现。这些长生的方式,不值得建设这样的工程去追逐。我更愿意相信是实际存在的生存困境的动力驱使个人被集体组织起来,在五十年代、八十年代这两个阶段来到古潼京。”

覃燕说到这里,停了停,道:“所以,我的观点基于感性,没有证据的充分支持,属于猜测。”

“唯一难以解释的,是那个假的青铜树。仿制的年代大概是商周时期,那时的青铜器铸就工艺已成熟,同时期的内蒙古阿拉善没有足够的工艺和资源,就算有真品,也一定是从华北的其他地区移过来的。假青铜树是障眼法,没有研究价值。古潼京的文物和墓葬,在这座工事之下先民的遗址里。先前我们说的,道教信仰、佛教信仰、藏传佛教对内蒙的影响,都是后来的,阿拉善先民的信仰可能更加原始,崇尚蛇图腾、崇拜蛇柏都有可能,将其与巫结合,例如蒙古地区的萨满、长生天等,或者崇拜雨,在沙漠环境下衍生出对雨的信仰,例如墨西哥的雨神崇拜。”

汪群道:“我倒很想下到遗址里看看,张家族长年轻时进泗州古墓的遗址,据说来去自如。其实,我们一直是希望活捉他的。”

“还是活着重要,”覃燕说,“你刚说有什么八卦要讲?”

汪群道:“莽五没杀你的原因。”

注解:

【1】蛇系外来,并非古潼京本地——《沙海》原文:“一直到后来,我们发现了那种蛇。我们在当年的丝绸之路上的一些遗迹里,第一次发现了这种蛇的痕迹,这些蛇在当时是名贵的商品,从蛇的很多骨骼特征来看,这种蛇应该是生活在雨林里的热带蛇类,适合潮湿闷热的环境,但是蛇骨大量出现在丝绸之路上的古城,说明它们正在被流通。”黑眼镜继续道:“这很奇怪,丝绸之路是一条死亡和财富交替的路,死亡代表着这条路十分的危险,大范围的活物贸易,不适合这条路。后来果然,通过年代学,我们发现丝绸之路的这种蛇类贸易在这条路形成后的前十几年,就消失了。”

【2】霍宇的梦——《新月》第43章人蜕:尸体林立的岩洞把霍宇的各种想法一扫而空,越想着过完这段路就好,越是感觉这路没完没了,水滴声和坑洼的洞壁让他想起自己早年常做的一个梦,梦到在一个洞里寻找出路,两壁全是石做的烛台,立着盏盏红烛,烛后供着大小佛像僧像,还有一些非佛非僧的塑像,朽坏的牌位像一座座碑,他小跑起来,恍惚中看到了洞门,低头瞧见,自己手上也有一盏蜡烛。

【3】推出古潼京八十年代的人类活动——《沙海》原文:“你还记得不记得,寄到你家的第一具干尸?那具干尸是在北第六区第三甬道发现的。时间是1984年。”黎簇道:“这儿是第二区,同样是北区,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大啊。而且很复杂,我们迷路的可能性很大。”

苏万道:“霍中枢是具干尸,但是他发现的时候也许不是干尸?咱们以为这些干尸都是遗迹探索的成果,其实错了,这些干尸是处理过的新鲜尸体,在这些建筑修建完成之后没多少时间在这些甬道里被发现的。你记得霍中枢的名牌吗?他是487号,发现他的人是037号。这说明什么?他们是属于同一种编制的,也就是说,这些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这个建筑修完之后的某一天,其中很多人死在了这个甬道的不同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些人的死亡?”

【4】霍宇如何知道张起灵小名——《新月》第40章后果:“我就没叫过他,”吴邪摊手,“起个小名得了。”

“可以可以,”霍宇摩挲着池水,“起外号我在行,他不爱说话,我看他有点自……呃……那个……”

“自闭?”吴邪问。

“没有没有!”霍宇晃着瓶子,“我想说的是自、自……自我倾向!”

“想说就说,别怕。”吴邪拿过地上的一个瓶子,也开始装水。

“我、我能说吗?”霍宇眼神躲闪,“你这会儿说得好听,等下发飙了又要放蛇咬我。”

吴邪噗一声笑出来:“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他也没好印象。”

霍宇眨了眨眼:“那我说了,我没有想说他坏话啊,我想说的小名是星星,不是有句话说,自闭症儿童是星星的孩子嘛。”

“太俗。”吴邪否了。

“这还俗?”霍宇不服,“多好的寓意!你想想,日月星辰,叫太阳月亮多难听,星星听起来就不一样。”

“张星星听起来太傻了,”吴邪递给霍宇一枚瓶盖。“叫这名。”

“啥名?”霍宇顺着他的手看去,“再来一瓶?谢谢惠顾?双汇盖中盖?”

“瓶盖的瓶,”吴邪说,“前面加个小字。OK。”

【5】进入变声期,小瓶不是常人的13岁,要大一些——《新月》第53章满月:小闷油瓶眼眸闪动,拉着吴邪衬衣的纽扣,低低地说:“我的年纪……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按骨龄来算……我比他要大。”他朝霍宇偏了偏头。

【6】吴邪一路上前进方向一直是往东——

《新月》第4章孩子:吴邪空点着一根烟,没有抽,他捧起沙仔细地嗅,他闻的时间太长,背也弓得太低,看起来精神不怎么正常,像某种动物在试探猎物的踪迹。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告诉众人往东走,一群人背上了行李跟着他继续出发。

《新月》第22章人命:吴邪看到覃燕丢在一边的行李,想了想,转回来道:“你现在从这里出去,原路返回。往东三十公里有一个海子,边上有个定居点,那一户牧民最近两个月都不在家,他们怕耗光补给的游客强行闯进蒙古包,会在外面备一些必需品和水。看风向星象找南北之类的事,你用不着我教,虽然有点难,也不是走不出沙漠。”

《新月》第26章热源:他更希望吴邪往西边走,他走的管道在西面,东边他一无所知,也就无法引路。

【7】霍宇的联系电话——《新月》第1章:吴邪坐在折叠桌前,在笔记本泛黄的纸张间画了几个点和几条线,出神地看着那几条线。霍宇十分无聊,拿出吴邪给他的一部没有电话卡的手机玩消星星。

十个相同图案的星星连成一串时,王盟拉开帐篷探身道:“老板,他……那个小孩,他想找你。”

吴邪抬眼,点点头,露出笑:“一直等他呢。”顿了顿对霍宇道:“这手机救你命用的,搞没电了你等着挨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