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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十一项试炼:圣园的金苹果(2)

丁寒决定听取普罗米修斯的建议,先去海边寻找‘长者’涅柔斯。不过眼下的第一件要事,就是要先降落回地面上。

丁寒斗胆向悬崖下方看了一眼,立刻又感觉到头昏眼花,然而,想要去到海边,除了跳下去绕一圈,就只能翻过悬崖峭壁从另一侧下去,而那会逼着她飞去更高的地方。

丁寒狠狠心,一咬牙,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握住了盾牌上的把手,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刚开始,丁寒在空中直线降落,吓得她不敢睁开眼,只能听着耳旁呼呼的风声吹过。不过很快,丁寒就感到凛冽的风似乎轻柔了下来,上方的盾牌给丁寒提供了一股向上的缓冲力量,让丁寒的速度降了下来,缓缓地降落到了地面上。

落地之后,丁寒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她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落了落汗,才叫卡俄斯召唤出战车,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雅典娜借给她的埃癸斯盾,乘上战车向着海边驶去。

那架战车最终驶向到了悬崖另一侧的一片美丽的海滩旁。那里有一片片翠绿的灌木攀附在两侧的悬崖之上,平静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沙沙的声响。那种平静而美好的氛围,似乎与这游戏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丁寒在美丽的海滩上驻足,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身上的任务,看着面前的大海、阳光和悬崖旁的一丛丛翠绿的灌木入了迷,出神了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想起,她是有任务在身的——也就是要寻找‘长者’涅柔斯。

丁寒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没看到涅柔斯在哪里。这时,她这才想起来,普罗米修斯似乎提到过,那位老人和所有的海洋之神一样,都擅长变形的把戏。

这倒是给丁寒造成了一些麻烦,她只能一点一点走过海滩,去寻找涅柔斯的身影,并且,或许也不止局限于在海滩。

赫拉克勒斯的战车在海滩上难以前行,丁寒只好手持着雅典娜那面沉重的盾牌,在海滩上从头到尾走了一圈,试图找到‘长者’涅柔斯的身影。

然而,她在沙滩上走了整整一圈,几乎是翻遍了沙滩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丁寒四处张望,寻找着是否有漏掉的地方,发现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查过——就是那片悬崖下方的那片灌木丛。

悬崖周围的景象与沙滩则是全然不同,就像是来自两个世界一样——那里充满灌木、植被与苔藓的地方,并不像海滩周围那样。

丁寒小心翼翼地在附近走着,生怕踩到潮湿的苔藓,然后一个不慎就摔倒在礁石上,那样的话,她可能就要因为离奇的死亡原因成为这游戏里的一个奇葩了。然而千防万防,她还是不慎脚滑了一下,值得庆幸的是,她只是摔倒在了一片海藻上。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

丁寒有些懵了——因为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仅如此,丁寒还感觉身体下方似乎有些软软的,但是,就算身下有一些海藻隔开了坚硬的礁石,也不该是这样的手感。

她有着质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伸手按了按身下的“植被”,确实是软的,并且在那植被之下,也并没有坚硬的礁石剌手。

“别踩在我的身上!!!”

突然,身下那一团东西动了起来,还发出了愤怒的吼叫,猛地一颤动,将丁寒甩到了一旁。

丁寒吃痛在一旁坚硬的地面上滚了两圈才艰难地爬起来,这时她发现,那一团“海藻”,居然缓缓蠕动了起来。

丁寒感到有些害怕,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埃癸斯盾,另一只手则悄悄伸向了侧腰处,摸到了阿布得罗斯留下的那把短刀的刀柄,悄无声息地将短刀抽了出来,举着短刀,颤抖着手伸到了那团“海藻”旁边。

“你想干什么?!“

丁寒又听到了那个愤怒的吼声,这下,她终于能确定,那声音是从那团“海藻”里面发出来的。

她鼓起勇气凑了过去,想要看看那团“海藻”下面到底有什么,结果她刚把头凑过去,一双眼睛突然从“海藻”的缝隙中露了出来,吓得丁寒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手中阿布得罗斯留下的短刀也不深被甩飞了出去。

那团“海藻”十分恼怒,竟缓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丁寒这才看出来,那根本不是海草,竟然是一团胡子——泛着青绿色的、像一团没有打理过的海藻一样的胡子。

那是位长相十分奇怪的老人,他的全身上下布满鱼鳞般的鳞片,手掌之间还长着鸭蹼般的蹼膜。青绿色和头发和胡子未经打理,弯弯曲曲挂在身上,还不停地渗出水渍,简直就像一块长期被海浪冲刷的浮木,上面还长出了斑驳的青苔。

丁寒看着这位长相奇怪的老人,心中却忽然有了猜测,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出来:

“难道你……你就是‘长者’涅柔斯吗?”

“……”

对面的老者并未回话,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又将丁寒的问题抛了回来。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打破这静谧的场所,令我不得安枕?”

“我是赫拉克勒斯,宙斯与提林斯的公主阿尔克墨涅的儿子,听从普罗米修斯的指引,冒昧前往此地,寻找‘海老’涅柔斯。”

“你寻他有何事?”

“奉迈锡尼的国王欧律斯透斯之命,赫拉克勒斯须得前往赫斯珀里得斯的圣园取回金苹果,然而赫拉克勒斯并不知前进的方向,只好听从普罗米修斯的提议,前来祈求他的指引。”

海藻头的老人看了看跌坐在地上的丁寒默不作声,转头就要离开。

“请等一下!!”

丁寒眼看着老人将要离开,刚想要爬起身来追上去,却在起身的时候发现刚刚摔倒时扭到了脚踝,一时有些肿痛。

正在丁寒焦急之时,她手上拿着的埃癸斯盾突然发出了一道亮光,雕刻在盾牌上的美杜莎头颅上盘绕的毒蛇似乎突然活了过来,迅速向着老者蜿蜒过去。

还未等那海藻头老者反应过来,盘旋在美杜莎头颅上的那团毒蛇已将他紧紧缠绕了起来。

“快放开我!你在做什么!”老者暴跳如雷,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丁寒,突然,他的表情由愤怒转为了惊讶。

“你……你手上的是雅典娜的盾牌?埃癸斯之盾?”

“正是。请您原谅我,赫拉克勒斯应当为这粗鲁的行为而道歉,不过……”丁寒将盾牌的把手握得更重了些,那缠绕着老人的毒蛇也盘得更加紧了些,“我想请您回答,您是不是传说中的‘老者’涅柔斯?”

海藻头老人死死盯着丁寒,并不说话。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试图从那些吐着信子的毒蛇之中挣脱开来。

然而,那面众神之王宙斯亲自送给雅典娜的埃癸斯盾并不是凡物,老人最终败下阵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我就是涅柔斯。”

“那您可以告诉我,如何前往赫斯珀里得斯圣园吗?”

“……我不知道。”

丁寒的眼神暗了暗,她知道涅柔丝在说话。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丁寒只得狠了狠心,让那些毒蛇将涅柔斯缠得更紧了一些。

“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

老人不再说话,只是别过了头去。

丁寒见状,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那毒蛇也稍微松开了缠着涅柔丝的力道。

“那您可以告诉我,去哪里能找到擎天巨神阿特拉斯吗?”

老人眼中的警惕似乎少了一些,向身后的方向看了看:

“在那边……海的尽头,有一座小岛,那里‘矗立’着阿特拉斯……”

‘矗立’?

这个词让丁寒稍有些疑惑,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真的?”

“是的。”

丁寒看着涅柔斯的表情并不像是在骗她,也放下了对老者的戒备,那些毒蛇瞬间就收了回来,盾牌上的美杜莎头颅重新恢复成了雕刻的样子。

收回盾牌的丁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向着海老涅柔斯弱弱地道了歉。

“对不起,请您相信我并非真的有意冒犯,只是一时情急,身不由己……”

然而涅柔斯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徐徐步入海中,只留下那头海藻般的卷发露在了水面上。

丁寒看了看海面,依旧平静,没有波澜,那时她才确定涅柔斯没有真的生气,毕竟他是温和的海洋之神,如若真是生了杀人之心,大可以卷起滔天的波澜,将丁寒卷入其中。

这时,丁寒才突然想到,或许涅柔斯不肯告诉她赫斯珀里得斯圣园的位置,只是不愿让她这样的一个凡人,去趟这趟浑水,毕竟那金苹果是宙斯与赫拉大婚的贺礼。

丁寒向着海面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之后就离开了悬崖下的湿地,重新走回到了沙滩旁边。她要在这里找到去往海的另一侧的小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