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门前站着个偷听的小胖子,正闭着一只眼从钥匙孔里看。因为今天的厨房里,显然有件不同寻常的事在发生
往日里满是人的厨房居然只有保姆奥克希尼亚,厨娘佩利戈雅,还有一个大胡子红鼻子的人。陌生人坐在平时用来切菜剁肉的桌子旁边一口口喝着茶,把糖块咬的咯吱响。奥克希尼亚正襟危坐,又隐隐有种得意的神情。而佩利戈雅心神不宁的摆弄着刀叉,忙碌的转来转去却什么也没在做
格利夏好奇极了,他把自己贴在门上,想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
“请用茶,丹尼罗·谢苗里奇”保姆对马车夫说,“不过您也可以来点别的,试试白酒怎么样?”
“不不……我可从来不喝酒,奥克希尼亚·斯捷潘洛夫娜”
车夫瞧着保姆狡猾的笑意,自己也嗤笑几声。“您太客气了,只是我们这行不碰这些。马要是跑了,或者从马车上跌下来,再不济碰见那帮饿狼崽子……这喝酒可是会要命”
奥克希尼亚压根不信这番鬼话。她心有灵犀的笑笑,转移了话题
“您的生活怎样,您会对佩利戈雅好吗?”
“那是当然”,车夫满口承诺,“虽然现在这年头我们这行真是没什么好干的,但给另一个人吃饱喝足的生活还是非常简……”
格利夏听的正入迷,几声呼唤把他叫醒了
“格利夏小少爷!格利夏小少爷!您去哪了?到您学习的时候了——”
侍从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格利夏来不及躲起来。可一双手,一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沾着灰尘和草屑的手一把抱起他。接着那人一跃而起,带着他藏进了旁边的储物室
格利夏没吵没闹,只是惊喜地望着这双在昏暗中发着幽光的绿眼睛
“你是谁?”他悄声问道
“我是新来的仆人”
“你在这里干嘛?”
“我在等佩利戈雅。那些人把她抓到这里,我要等佩利戈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