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完全不听自己说话的卡林卡没办法,普希金把他从车座上拉起来
“来吧,家已经收拾好了”
一晃眼,明亮的灯光近在眼前
新的据点,一个新家,一个新的开始。洁白灯光倾泻而下,卡林卡甚至有种它比太阳更热烈的错觉
来不及准备什么好菜,伊万拿几瓶酒放在桌面。笑容自然而然的挂在每个人脸上,夜星点亮他们的眼眸
杯沿叮当碰响,即使是一向自恃清醒的费奥多尔也有些微醺。他隔着林立的酒瓶去望桌子对面的卡林卡
双颊酡红的信使看起来没少喝,此时正楞楞地盯着杯子里的酒看。平日里顽固不化的假面有所松动,魔人得以目睹他的真实表情——是一种迷惘的悲伤
如果说果戈里隐藏的是一团永无止尽燃烧的恨火,那卡林卡心中搁置的就只有干涩的灰烬
因为至死都要保持纯真。所以复杂的自我被禁用、被忽视、被杀死,余下一片空洞的哀怨。于是‘被喜爱’的卡林卡半死不活地延续至今,一味凝望着自己杯中的倒影
一片喧闹中某人的影子笼罩过来,信使抬头看他
“卡林卡,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处,就来帮助我吧。从此以后,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我的喜悦就是你的喜悦……”
费奥多尔许下诺言
“来当我的信使,成为死屋之鼠的一员。我会给你容身之地,我会安置你的心”
信使现在懒得假装什么,兴趣缺缺地答应了
卡林卡身边不缺少想要帮助他的人。他已经习惯于站在原地等待,毕竟总有人会凑上来说‘予你意义’
先是父母,后是长辈,接着是同伴朋友……虽然早就受够了像玩偶一样被摆弄的生活。但在说了不,逃离一切之后。他发现自己挣脱的只有绳索,好像还有烙印在脖子上的项圈没摘下来
不管是抓挠,还是哭嚎。那项圈都不为所动地,一如既往地,毫不动摇地箍在脖子上。叫他依旧会想要遵从惯性围着某个人打转
于是卡林卡很简单地顺从了,顺从于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