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戒备走出大门,却见是两只体型巨大起码上百斤的畜类,一鸡一鸭来到院子中咕咕嘎嘎叫着。
公鸡爪子似钢铁,红彤彤金灿灿的尾羽格外夺目,嘴..巴下垂的肉裙像是两扇巨大的红色芭蕉叶。
那母鸭通体毛发洁白光亮,脖颈曲直灵动似蛇,鸭掌深黑厚实。
瞧见女娲出来,张开翅膀示威,叫得更响亮,在院中激荡起阵阵大风。
这分明是两只刚刚通灵,还不能人言,假以时日,必定能修成..人形的小妖。
作为古神,她自有其办法与之沟通,以灵觉作为语言载体:“两个小东西来这干什么?来给我看家护院不成?”
公鸡的发言响彻在她脑海中,带着一点质问和畏惧情绪:“你是谁?干嘛霸占我家主人院子?”
母鸭:“大老远看院子这么干净,还以为是主人回来了呢。”有点伤心失望。
两畜顿时猛拍翅膀,企图赶走外来者。
女娲又气又觉得好笑:“唉,这院子少说几十年没住人了,你们的主人可能已经死……应该是找到更好的地方不会回来了。我借住一段时间,可以吧?”
“是这样吗?你可别骗我们。”
“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呜呜呜……野..鸡大王说的是真的,主人真不要我们了,呜呜呜……”母鸭啪啦在地上,流出了一滴泪。
公鸡高昂头颅:“不要哭,我们去找主人就是。”
“可是外面那么多人想杀我们,吃我们的肉,我怕。”
公鸡一支爪子在地上使劲刨,刮出几条沟..壑:“大王会教我们法术的……”
女娲苦笑不得。
这两个刚通灵不久,心思纯真如孩童,又哪里会知道主人养你们本就是为了吃,只是中途不知什么原因遗落你们而已,又或真是遭遇不测才让你们逃过一劫。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毕竟都是自己猜测,当不得真,只能出声道:“别哭别哭,有缘定会再见。”
母鸭问:“有缘是什么?”
女娲随口敷衍:“是时间,时间到了你们主人就会回来。”心里却在想,等你们再过上百八十年,心智成熟就不会在怀念了。
公鸡母鸭又是在院中欢天喜地叫着。
这时另一张子母符有了反应,女娲笑着从百宝囊里拿出两粒自己用不上的丹药摊在手中,说道:“借用你们主人院子一段时间,主人不在,就给你们,算是报酬。”
鸡鸭各前来探脖啄一粒吃下去。
女娲叹道:“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人类,你们快快离开吧,等会儿会有人过来,要是看到你们就会抓你们,会将你们放血拔毛,抽筋拔骨……”
还未说完,鸡鸭顿时拍拍翅膀,惊慌失措离开。
女娲回到正堂,静等游侠到来。
莫约一个时辰,那日所救游侠来了三位,见到女娲神色欢喜热情。
“仙女无事便好,我们还担心好久,生怕你被仙路守卫抓去。”
“是啊是啊,想不到仙女会来到清月城,这里正是我们定居之处,来了可要好好带你游乐一番。”
“当日救命大恩,没齿难忘,实在是无以为报……”
感觉气氛不对劲了,这里无桌无椅,细看院落分明是仓促布置,再者仙女面无表情,眼神阴沉,直勾勾盯着他们。
当日出声呼救的游侠问道:“不知恩人招呼我们前来是?”称呼变成了恩人。
女娲双手负后,站在高处俯视道:“我当日救的是六个,怎么才来三个,另外三个呢?你们叫什么名字?”
三游侠彼此互望一眼,这问话的口气可说不上温和,反而是一股质问味道,尤其是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质更是凸显无疑。
这种气质只能是在权利中日积月累下逐渐形成的威严,绝不是临时能洋装出来的。
“我为恩人介绍,我叫李海,右边这位张宇,左边这位钟兵,另外三人我还来不及知会。”
“你们当日怎么会被盗匪围剿追杀?”女娲冷道:“或者说你们认为那真是一群盗匪吗?你们真的是一群游侠吗?”
三人面色骤变,李海问道:“恩人何以如此相问?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女娲眉头微皱,那日情形又在脑中回荡,这个李海最后奋不顾身,拼了命也要为自己争取逃亡生机。
这番表现说明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种人怎么会去盗窃镇魔司?
难道如那首座所言,他们也是被魔煞暗中利用了?
目光锐利如刀,凝视李海:“我来青州本是去镇魔司办事,谁知那群盗匪是镇魔司假扮,目的是捉拿你们这帮偷取镇魔司器具的窃贼,当日..我打死两个,现在害得我背上罪名。”
闻言,三人面有羞..愧,支支吾吾半天不言一字。
“看来你们还真是窃贼了?”
“不是的,我们不会做出偷窃之事。”李海连忙出声:“我们去了镇魔司不假,但绝不是窃贼,我们是,是,恩人,此事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现在有的是时间。”
三人低头,默不作声。
女娲粉脸生煞:“怎么,要逼我用强才肯开口?”
张宇钟兵立刻做出防御姿态,凝神戒备。
李海暗道不好,当日镇魔司那么多人都斗不过眼前这位,更何况还有救命大恩,怎能动手?
用眼神制止二人莽撞举动,沉吟道:“恩人,此事错综复杂实在是不便相告,可否容我们……”
“那镇魔司能容我吗?”女娲言语中怒气渐增:“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担当豪勇,我真想马上手刃你们三个。”
“恩人修为要我等性命自是轻而易举,恩人绝非滥杀无辜之辈,”李海额头隐有汗渍:“只是此事牵扯太大,我们做不得主,恩人能否容许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看来你们也不是单纯的游侠了?”
三人不言,表情已经说明身后另有势力。
“要商量多久?”
“一天。”
“可以,不过只能你一人离开,他们两个要留下来。”
李海雷厉风行走出院落,轻微山风中女娲的话飘入耳中:“要是我的行踪被泄露,或是超过一天你没回来,留下的这两位可就要吃点苦头,如果镇魔司比你先来,这两人我会直接交出去。”
李海不敢耽搁时间,加快脚步离去。
女娲没有跟剩下这两人说话的兴致,站在那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李海回来为止。
张宇钟兵就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时间一长就浑身不自在。
正准备开口想打破沉闷气氛,院外忽然想起雷鸣般的咕咕声:“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吃我的手下。”
女娲睁眼,面色古怪,彻去法阵。
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童趾高气昂走进来。
男童,黑褐衣红披风,脑袋上没有头发,而是长着像五指张开的红色肉瘤。
女童,红肚兜白长裙,脖细脸小,两只眼睛生长在侧面,裙下是一双鸭脚板。
男童一只手挽女童腰间,女童脑袋靠在男童肩膀,身后一大群上百斤的鸡鸭井然有序涌进来,空旷正堂瞬间拥堵,一片咕咕嘎嘎。
女娲憋住笑容问两个孩童:“你们这是过家家成亲吗?”
男童大手一挥,鸡鸭止声,幼嫩声充斥正堂:“我乃野..鸡王,这是我的鸭后,听我手下说有人要吃它两,是不是你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