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忙着,但多是其他杂七杂八的工作,智孝很久没有这么密集的影视工作了,兴奋感宛如电流酥酥麻麻地窜过全身,她干劲满满。
新的恶女角色是非常有挑战性的,出场时间短,演绎情绪多,智孝视为转型恶女的重要实践课题之一。
那是讲述政商势力相斗的电影,恶女角色是美艳大姐大,出场时霸气地随意处置一个人的生死,转眼被主角势力的大佬抓住要处置,她耍心机爬床失败,卑微求饶,最后得到一分钟时间的逃跑,被大佬如老虎猎兔般轻易击毙。从高傲自大,到恐惧求生,短时间内呈现一个底层人物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而且有许多走位和与主演的对手戏,她需要能接得住,能对抗。
剧组已然开拍,只是原定的演员涉及刑事案件,需要马上替换一个演员,而智孝这边是第一个答应的。
实际上,以电影剧情浓度推断,恶女角色占比非常低,即便删掉对主线剧情也没有影响,仅仅削弱了□□斗争激烈的剧情。可导演十分喜欢大佬击毙恶女那一场的表情,那种恣意玩弄生命的恶劣,泯灭人性的恶意,如此才能解释后续剧情中为什么那个大佬毫无底线,什么都敢践踏。
为了小题于是大做,智孝成功做上这个课题。
智孝进组的时候,主动与导演和编剧讨论过自己对人物的理解和想法,两位频频赞同,对智孝的努力赞赏不已。经过许多蕴酿和准备,开拍当天,随着一声“action”,智孝昂起高傲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出场了。
她画着浓妆,抽着细烟,披散着大波浪长发,穿着黑色小西装外套和图案俗不可耐的吊带连衣裙,人物的服装会帮助观众先入为主地定位出场角色的定位,智孝的装扮正正符合低层次美艳大姐大的刻板印象。
手下的混混来询问如何处置一个叛逃的兄弟,智孝神色自若地喷了一口烟雾,将烟掐进烟灰缸,才轻描淡写道:“跟这烟一样,灭了。”“是!”手下利落地退出,才打开门,就被门外的手枪击中倒地。
智孝仓皇回身,凌乱的发丝咬在唇边,大喘着气瞪视用枪指着她太阳穴的马仔。
场景变换,智孝和一众小头目被甩在□□大佬面前,大佬要处决他们。智孝突然颤颤巍巍地举手,发问:“死之前,我能再抽一根烟吗?”
大佬微微抬一下下巴,示意马仔给她。
智孝颤抖着手扶着烟,迫不及待地吸上一口烟,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得到些许抚平。她盯着明明灭灭的烟头火光,突然脱下外套,跪下,往大佬方向爬行几步,爬拉了几下头发,努力笑着去展现自己的容貌,压制着颤抖娇声道:“龙哥,我很有用的,我能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都可以的。你不要杀我,好吗?”
见大佬不说话,她又突然站起来,夺过马仔的手枪指着那些缩成一团的小头目,神情有些癫狂,瞪圆着双眼,朝着大佬讨好道:“龙哥,你想先杀哪一个?我来替你开枪!”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大佬哈哈大笑着站起来,吓得她也神经质地跟着干笑两声。
“你很有趣。”大佬走上前,握着她绷直的手,接过她手中的抢,把玩着枪膛,施恩地道:“你走吧。”
“我,我走?”她似乎重新拥有生存的权利,想笑又不敢,美艳的五官扭曲起来,收敛着呼吸,希冀地等待大佬重申。
大佬松了松西服,举起手挥了挥,大声道:“开门!让她走!”
她眼中迸发生的希望,匆忙整理表情外表,在狼狈中捡起几分魅力,嗓音更加娇嗲地贴上去:“龙哥,我不走,我想跟在你身边。”
大佬任她靠近,然后用枪拍打她的脸蛋,调笑道:“真的不走?”
智孝眸中闪过疑问,原来剧情里是大佬用枪指着她的额头,阻止她的靠近,哼笑:“真的不走?”,然后自己顺势走人。但导演没有喊停,她随机应变地往大佬脸上亲了一口,谄媚道:“我先回去打扮打扮,再来找你。”
大佬不置可否,眼角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她勉强维持风流韵态,朝外面走去。门外是一条长廊,她出门之际直觉回头,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大佬没有真的放过她,只是换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她惊恐逃命,但双腿怎么能快过子弹?大佬狰狞一笑,“砰!”她不甘心地倒在血泊里。
身后的大门一关,数发子弹声传来,人命如草芥。
“cut!”一条过,导演很满意,甚至满意得超出了预期。
之前的演员没有重视这个角色,演绎得直白刻板,粗鲁出场,眼泪求生,在大佬面前搔首弄姿,大佬不耐烦地一枪蹦了她,顺理成章,换谁来出演都没差。原本也就不到1分钟的画面,导演也不想延误工期,他也不挑演员,从当初来试镜的一众演员中广撒网,谁先答应就请谁。智孝演绎的可圈可点,以至于主演忍不住改戏,相互斗戏。
一般来说,导演是不喜欢主演自己加戏,失去对故事的把控,但架不住主演的经验十分老到,他稍微变动,大佬处理智孝版本的美艳大姐大更加合理——他必然受到这个有趣女人的吸引,允许她近身,也许她顺势留下来,他真的会收做情妇,可她找借口逃跑,他残暴的天性必然将她杀死。
主演也在休息之余盛赞智孝,没想到她业务能力如此强,短短几个镜头之间精准把控角色来来回回的情绪转变,这一部分表现甚至比自己更出彩抢戏,带动自己戏瘾犯了,没打招呼就改戏,智孝也不负期望地接住,演技过硬啊。
智孝谦虚道谢,还需要向主演老戏骨们多多学习。
智孝为主演奉上热茶,向他请教道:“您觉得导演会满意吗?他会不会更喜欢之前直白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