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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BE线:他没有来[番外]

杯户町新开了一家店。

门面很小,门口两盆绿植。

一盆薄荷。

一盆迷迭香。

还有一盆罗勒,放在稍高的架子上。

玻璃橱窗里摆着酒瓶。

招牌写:【阿斯蒂】

老板娘话不多。

有一只虎斑猫。

熟客说老板娘酿的起泡酒很好喝。

每日限量,卖完即止。

熟客说有个金发男人以前总在打烊前来。

坐角落。

点一杯。

喝完走。

熟客说这习惯维持了两年。

后来他不来了。

第一年。

她每天打烊后多等半小时。

猫蹲在窗台上,盯着巷口。

尾巴一甩一甩。

她擦完所有杯子。

拖完地。

把门口的风铃解下来,擦一遍。

然后关灯。

站在门口,看一眼巷口。

空的。

她转身回去。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蹭她的脚踝。

她低头。

她:他今天没来。

猫:喵。

她:明天会来的。

猫:喵。

她弯腰把猫抱起来。

她:睡觉吧。

第二年。

她不再每天看钟了。

不是不等了。

是不看了。

猫还是会在傍晚蹲窗台。

尾巴一甩一甩,盯着巷口。

她擦杯子。

擦完一个,放上架。

擦完一个,放上架。

擦到第十三只的时候,她会停一下。

3月21日那只。

杯底有标签。

他写的。

她摸一下杯沿。

然后继续擦。

她把那杯咖啡杯收进吧台抽屉。

和那一摞便签放在一起。

便签有一百三十七张。

画葡萄的。

画猫的。

写“降温了”的。

写“猫胖了”的。

写“酒好”的。

还有一张,最后那张。

【等我。】

字迹他写的。

褪色了。

折痕很深。

她看过很多遍。

第二年秋天,她接到一通电话。

号码不认识。

接起来。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挂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吧台后面。

猫跳上柜台,蹭她的手背。

她拨回去。

空号。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猫一直蹭她的手。

她后来想。

是不是他。

是不是想说什么。

是不是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

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第三年。

基尔来店里喝酒。

坐在角落。

那个他以前坐的位置。

阿斯蒂倒了一杯酒,端过去。

基尔接过来,喝了一口。

基尔:他呢。

阿斯蒂:不知道。

基尔:那次撤离后,没有消息。

阿斯蒂:哦。

她低头擦杯子。

擦得很慢。

基尔看着她。

基尔:你别等了。

阿斯蒂:没等。

基尔:你等了两年。

阿斯蒂没说话。

她继续擦杯子。

擦完一个。

放上架。

基尔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

基尔:他的柜子被清空了。

阿斯蒂手顿了一下。

基尔:组织清的吗。

基尔:不是。他自己清的。

基尔:那十九瓶酒,他带走了。

阿斯蒂:嗯。

基尔走了。

门关上。

风铃响了一声。

阿斯蒂站在吧台后面,一动不动。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她低头。

她:他说他带走了。

猫:喵。

她:那十九瓶。

猫:喵。

她:他带走了。

猫没说话。

尾巴在她脚踝上绕了一圈。

第四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没有标签。

放了三年。

旁边是一部没电的旧手机。

三年没开过机。

钥匙是她离开安全屋那天带走的。

一直不知道是哪里。

后来她知道了。

是那家店。

杯户町四丁目,招租两年那家。

她第一次路过,站了很久。

他租下来了。

但她从来没去开过门。

钥匙在抽屉里躺了三年。

猫趴在上面睡觉。

十一

第四年春天。

她去了那家店。

钥匙插进锁孔。

转不动。

锁换了。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玻璃门上贴着新的招租广告。

日期是三个月前。

她低头把钥匙收进口袋。

猫蹲在她脚边。

她说:走吧。

猫没动。

她又说了一遍:走吧。

猫站起来,蹭她的脚踝。

她们往回走。

她没回头。

十二

第五年。

2月14日。

雪。

阿斯蒂酒馆。

她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猫在窗台下的软垫里睡觉。

十七岁了。

走不动了。

门铃响了。

她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眉毛稀疏的男人。

手里拿着一个旧咖啡杯。

便利店同款,白色,无印良品。

男人:请问有位楢川女士吗?我是降谷先生的同事。

她放下杯子。

男人:他让我转交一样东西。

男人走过来,把那个旧咖啡杯放在吧台上。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褪色了。

折痕很深。

【等我。——B】

她拿起那个杯子。

看了很久。

猫从软垫里爬起来,慢慢走到她脚边,蹲下。

她:他呢。

男人沉默了一下。

男人:三年前。

男人:您没有收到通知吗。

她没答。

窗外开始飘雪。

她低头看着那张便签。

五年了。

十三

她把杯子放进吧台抽屉。

和那一百三十七张便签放在一起。

和那把钥匙放在一起。

和那枚不知谁画的梅枝放在一起。

和那只描蓝边的咖啡杯放在一起。

抽屉满了。

她关上抽屉。

她说:知道了。

猫趴在她脚边,没有叫。

十四

那天晚上,打烊后。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猫慢慢走过来,蹲在她脚边。

她低头。

她:他回不来了。

猫:喵。

她:你知道吗。

猫:喵。

她:你早就知道?

猫没回答。

但尾巴在她脚踝上绕了一圈。

一圈。

紧紧的。

十五

她蹲下来。

把猫抱起来。

猫老了。

轻了。

毛也稀了。

她把猫抱在怀里。

站在窗边。

雪越下越大。

她说:他说等我。

猫:喵。

她说:我等了五年。

猫:喵。

她说:今天有人来了。

猫:喵。

她说:说他三年前就……

她没说完。

猫蹭了蹭她的手。

她低头。

眼泪掉在猫的毛里。

猫没动。

就那么让她抱着。

十六

那天晚上,她没睡。

她坐在窗边,抱着猫。

看着雪。

看着巷口。

空空的。

没有人。

雪把脚印都盖住了。

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十七

第二天清晨。

六点半。

门被推开一条缝。

没有人。

门槛上空空的。

没有咖啡。

她站在门口。

站了很久。

猫蹲在她脚边。

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

白得刺眼。

她转身回去。

门在身后关上。

十八

第六年。

2月14日。

她开了一瓶酒。

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吧台。

一杯自己喝。

猫趴在窗台上,看着巷口。

尾巴一动不动。

黄昏时她把那杯没动过的酒倒掉。

洗杯子。

擦干。

放回架上。

杯架上二十四只杯子。

从大到小。

杯把朝右。

15度倾角。

3月21日那只排在第十三。

2月14日那只排在最后。

她看了一眼。

然后关上灯。

十九

第七年。

2月14日。

她又开了一瓶酒。

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吧台。

一杯自己喝。

猫趴在窗台上。

尾巴一动不动。

黄昏时她把那杯没动过的酒倒掉。

洗杯子。

擦干。

放回架上。

二十

第八年。

第九年。

第十年。

每年2月14日。

她都会开一瓶酒。

倒两杯。

一杯放着。

一杯自己喝。

猫趴在窗台上。

看着巷口。

黄昏时她把那杯没动过的酒倒掉。

洗杯子。

擦干。

放回架上。

二十一

第十年2月14日。

她开了一瓶酒。

倒了两杯。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趴在她脚边。

她端起自己那杯。

喝了一口。

然后端起另一杯。

走到窗边。

窗台上那盆罗勒,枯了三年了。

她把酒浇在土里。

她说:不等了。

二十二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边。

抱着猫。

猫十七岁了。

在她怀里轻轻打呼噜。

她低头看着猫。

她说:他回不来了。

猫没醒。

她说:我知道很久了。

猫还是没醒。

她说:只是不想信。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抱着猫,坐了一夜。

二十三

第二年春天。

窗台上那盆枯了三年的罗勒,发了新芽。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一点绿。

猫趴在她脚边。

她:你看。

猫:喵。

她:活了。

猫:喵。

她:他也活不了。

猫没说话。

尾巴在她脚踝上绕了一圈。

二十四

后来有人问过她。

为什么不搬走。

为什么不换地方。

为什么不重新开始。

她想了想。

她说:他说的等我。

那人说:可他没回来。

她说:我知道。

那人说:那你等什么。

她没答。

她低头擦杯子。

擦完一个。

放上架。

擦到第十三只的时候。

3月21日那只。

她摸了一下杯沿。

然后继续擦。

二十五

猫死在那年秋天。

十七岁。

在她怀里。

她把它埋在院子里。

葡萄藤下面。

第二年葡萄结得特别多。

酿出来的酒,特别甜。

二十六

第十五年。

2月14日。

她还是开了一瓶酒。

只倒了一杯。

自己喝。

喝完了,站在窗边。

看着巷口。

空空的。

没有人。

她忽然想起来。

第一杯咖啡是哪天来着。

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个画葡萄的便签。

歪歪扭扭的。

她笑了一下。

很小。

没人看见。

二十七

她把杯子洗干净。

放上架。

第二十四只。

从大到小。

杯把朝右。

15度倾角。

排在最后。

她摸了一下杯沿。

然后关上灯。

二十八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第一次接头那天。

居酒屋后巷。

黑风衣。

墨镜。

猫蹲在垃圾桶盖上。

他走过来。

他说:酒呢?

她说:啊?

他说:你不是酿酒专精吗。样品呢。

她说:……下次带。

他笑了一下。

很小。

但她看到了。

二十九

她醒了。

天还没亮。

窗外的雪刚停。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

很久。

然后她笑了。

很小。

和梦里他笑的一样。

三十

六点半。

门被推开一条缝。

没有人。

门槛上空空的。

没有咖啡。

她站在门口。

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去。

门在身后关上。

风铃响了一声。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