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你推开试镜室门时,清晨的阳光刚好直直的切过门框,把你新染的红发染成了一层流动的金红。
卡梅隆正背对着门,盯着墙上那幅《泰坦尼克号》的概念海报,听见动静,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指尖在海报上那艘巨轮的轮廓上轻轻顿了一下。
你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说话。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瞳孔猛的一缩。
Bloody hell.
你整个人像从一幅流动的油画里走出来的神祇。
新染的红发不是凡俗的艳色,而是像深海之下被阳光点燃的珊瑚,又像黄昏时分燃烧在天际的晚霞,每一缕发丝都裹着细碎的金芒,在室内的光线下流动着琥珀般的光泽。发梢微微卷曲,垂落在肩颈,勾勒出你下颌线的弧度,那线条干净又锋利,像古希腊雕塑家刀下的大理石,却又因那抹红发而添了几分灼人的温度。
你的眉骨生得极美,眉峰微挑,像远山含黛,却又因眼底的光而显得不那么冷硬。眼睫又长又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抬眼时,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光足以让整个试镜室都黯然失色。那不是普通的亮,而是像浸在圣水里的蓝宝石,又像深夜里最澄澈的星星,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悲悯与热烈,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温柔地包裹住所有的情绪。
鼻梁高挺却不凌厉,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点少女的娇憨,却又被那抹红发衬得愈发圣洁。唇瓣是天然的淡粉,像初春刚融的樱花瓣,微微抿着时,唇线清晰得像被神笔细细勾勒过,既带着克制的端庄,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你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却又透着健康的粉晕,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红发的映衬下,泛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泽。耳尖还残留着染发剂带来的淡淡红意,像被神吻过的花瓣,脆弱又动人。
卡梅隆的呼吸几近乎停滞。
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美到不似凡人,像从宗教画里走下的天使,却又因那抹红发而多了几分尘世的热烈,神圣又鲜活,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
你只是安静地站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卡梅隆向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咖啡混合的味道。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你的发梢,却又在最后一厘米停住,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转个圈。”他的声音比昨天更低,似乎带着一丝虔诚。
你依言转身,红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火焰在舞蹈。
当你再次面对他时,他的嘴角明显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点牙齿。
“你知道吗,”他说,“你出现的那一刻,Jack对Rose的所有迷恋都有了缘由。”
“你这张脸......让观众根本不会起嫉妒的念头。”
你心跳漏了一拍,刚要开口,他却抬手打断了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你面前。
那是《泰坦尼克号》的试镜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欢迎登...”
“咳咳!”
突然一阵刻意的咳嗽打断了卡梅隆的话,是刚回过神来的制片人。
他的眼里还带着刚刚的惊艳,嘴里却说:“Voss小姐,您回去等通知吧,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
卡梅隆被他这番话震惊到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制片人抬手打断。
你心中一紧,不知道还出了什么问题,看卡梅隆刚刚的样子明明对自己很满意。
但你也不好说什么,礼貌不失风度的点点头,依旧镇定的向外走去。
待你走远,卡梅隆终于忍不住,质问制片人:“你怎么回事?她就是我心中的Ross。”
制片人也有些没底的说:“别忘了还有凯特·温斯莱特,吉姆。”
卡梅隆愣了一下,他沉思了片刻,还是说:“我觉得她比温斯莱特更像我心中的Ross。虽然温斯莱特也很好,她很美,也很有复古的油画感觉,但是...当Voss出现的时候,对比就没有意义了,她和别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制片人皱着眉说道:“我承认Voss是很美,但是我们拍电影不是只看相貌。”
卡梅隆张口反驳:“她演技也很不错,昨天你也看到了,她演的非常动人,更何况她和莱昂直接还有那种别人没有的感觉。”
制片人似乎没有话可以反驳回去,最终,他叹了口气,道:“今天下午我们开一个会,投票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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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会议上,桌子上摆着十几张女演员的照片,这是在来试镜Ross的演员中选出的进入最后角逐的部分,都很美丽,也很出名。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桌子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变少,最后,只剩下了你和凯特的照片。
他们已经沉默十分钟了。
“我投凯特一票。”
一位公司高层打破沉默。
制片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其他人。
他看了一圈,然后深呼一口气开口:“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投票决定。”
“投温斯莱特的请举手。”
二十个人中,有7个人举起了手,包括制片人自己。但是他们的表情明显写着他们内心的矛盾以及煎熬。
“投沃斯的请举手。”
剩下的13个人全部举起了手。
制片人叹了口气,对卡梅隆说:“你可以去恭喜你的甜心了,她拿下了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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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你不得不承认,比你之前经历的所有事都要开心以及兴奋。你奖励自己放开吃一天。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你已经来到了墨西哥。
剧组给你安排了片场旁边的高端海滨度假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面设施一应俱全。
不得不说,泰坦尼克号剧组别的不说,这待遇确实是你拍过的戏里面最好的。
来到剧组的第一天,你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起床,你吃过早饭驱车来到片场,由于你们在美国已经进行完剧本围读,第一天便是正式开始拍摄。
上午八点,你立在泰坦尼克号复制船的船头,指节微微收紧,将剧本攥出浅淡的折痕。
心跳并非源于怯意,而是被眼前磅礴的景象震得胸腔发颤。
这艘复刻巨轮如沉默的山海横亘眼前,漆黑船体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四根巨型烟囱直刺晴空,在墨西哥炽烈的日光里投下漫无边际的阴翳。工作人员如蝼蚁般穿梭于甲板与舷梯间,呼喊声、器械滚动声交织成片场独有的喧嚣,却丝毫盖不住你胸腔里清晰的鼓点。
你身着露丝的奶油色长裙,腰肢被束得纤细玲珑,低领剪裁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锁骨与圆润肩线,肌肤在日光下泛着羊脂玉般温润的光,似被神明轻吻过的圣洁。裙摆垂落拖地,沾了些许细尘,你却无心顾及,那份属于百年前贵族少女的矜贵与易碎,早已顺着衣料缠上你的骨血。
化妆师耗时四十分钟雕琢你的容颜,复古波浪卷发贴合颅顶,衬得脸型愈发小巧精致,暗红唇膏覆上唇瓣,是复古的艳,却不掩你眼底澄澈的光,一抬眼,便像从旧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神女,美得疏离又灼人。
你垂眸望向自己,镜中身影早已褪去凡俗的轮廓,成了另一个时代的灵魂。
“Aurora!”
一声轻唤刺破喧嚣,你循声转头。
少年从船身阴影里奔来,破旧长裤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白衬衫敞着领口,袖管卷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麦色手臂,被海风晒得暖烫。金发被风揉得凌乱,几缕湿软地贴在光洁额前,奔跑时脚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像一只未被驯服的小兽,跌撞却鲜活。
他停在你面前,微微喘息,胸膛轻轻起伏,而后抬眼望向你。
那双眼眸是极致的蓝,像将加州最澄澈的晴空揉碎了嵌进去,混着浅灰与淡绿的雾色,野得放肆,亮得惊人,藏着未被世俗磨平的桀骜与温柔。四目相对的三秒里,时间仿佛被海风凝固,他瞳孔骤然微缩,喉结轻滚。
“Holy **.”
低哑的呢喃脱口而出,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
你微怔,眼尾轻挑:“……什么?”
他才惊觉失言,耳尖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从耳根蔓延至耳廓,连指尖都微微发烫,慌乱地比划着,语无伦次:“我是说……你……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低头瞥了眼身上的裙装,笑意浅淡。
“我知道。”
他却用力摇头,蓝眸里盛着认真的光,指尖指向身后巍峨的巨轮,声音轻得像风:“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就是她。”
“Rose。”
风卷着海盐气息拂过,吹乱他的金发,他眯起眼望向你,衬衫下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旧靴子上的鞋带松松垮垮地垂着,你心底泛起一丝细碎的痒,却故意缄口不提。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远处导演的呼喊便撞碎了这片静谧。
“莱昂!Aurora!就位,准备开拍!”
他忽然笑了,眉眼弯起,亲切得仿佛两人已相识半生,没有半分疏离。
“走吧,”他轻声道,“我们去跳海。”
少年转身朝船上跑去,金发在风里飞扬,跑了两步又骤然回头,蓝眸亮晶晶的:“对了,叫我莱昂。别叫莱昂纳多,太长了。”
你立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船身阴影里的背影,风掀起你的裙摆,卷发缠上肩颈。
Holy **.
爱你们[亲亲][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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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