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如果你现在很饿，我可以很快做一些开胃小菜。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看到别人挨饿了！”厨师Hotamin神色凝重的看着女孩将一片吐司沿着斜对角切开，又将半根酸黄瓜切片，与芝士片一同平铺在吐司上。
Michael身体前倾在女孩对面的操作台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道，“他们再过半小时就到了。”
女孩摆了摆手，将一片酸黄瓜扔入口中，立即被酸的皱起了脸，“没事，我的生物钟还在纽约时区。我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可能等不到他们来我就要饿死了。”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在壁橱里翻找着什么。
Hotamin看向她，“你需要什么？火腿？三文鱼？”
“No—Ah找到了！”只见她摸出一小包薯片，熟练的撕开包装后，在Hotamin不敢置信的抗议声中，将薯片均匀的洒在了芝士与酸黄瓜上。做完了这一切，她又将另外的半片面包压了上去。
Michael皱着眉以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她咬下一口三明治，口无遮拦的嘲讽道，“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能把这种东西放进嘴里。”
她看着眼前二人如出一辙的态度与神情，辩解道，“等等，你们这是无知的偏见。你们不能因为没有尝试过就觉得它难吃！”说着，她就要切下一角给Hotamin，声称要征求专业人士的意见和评价，被厨师及时一把按着手臂拦下了。
“Michael？”她用左手拉着他的手腕，将三明治递到他的嘴边，而男人因为不敢用力挣开她的左手，不得不勉为其难的捏着鼻子咬下了一口。明显的，他并没有因此改变他的想法，因为在他咀嚼的全程眉毛都没有舒展过。
她百口莫辩的看着男人一副被迫吃了全世界最难吃的东西的表情，“…一定是因为你的味蕾有问题，你甚至觉得KFC那种难吃的东西好吃！”
“Hey！KFC真的很好吃，我一个人能吃下一整桶炸鸡。”
“他们的炸鸡上面有鸡毛！”
这场无意义的斗争是在Ryan White与他的母亲Jeanne到来时才被迫休战的，虽然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忘了他们最开始争的输赢到底是什么。
在18岁的男孩与他的母亲一同走入客厅的灯光下时，Lily第一个注意到的，除了他与新闻中如出一辙的苍白肤色，是他看起来不到14岁的身板。他的母亲看起来并不算矮，然而，当他与Michael拥抱时，他却比男人矮了不止一个头的高度。
她像是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在回过神后，连忙上前一步问候道，“Hi，我是Lily。”
男孩在看到她后，有些难以置信的与他的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哑着嗓音用气声艰难开口道，“你是Lilith Green？”
她愣了愣，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Michael，又转向男孩，微微俯身抱了抱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Urgh，对，我是。很高兴见到你。”
男孩的母亲捂住了嘴，看起来格外激动，“Oh Ryan，是你告诉Michael的吗？”
歌星此时也看起来一头雾水，困惑道，“告诉我什么？”
“在我和我的母亲为我能够重新回学校上学斗争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抗争教育制度中不平等种族主义的故事。”男孩的声音虚弱而不连贯，导致Lily不得不弯下身子凑近才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先坐下再说吧，”她又摸了摸男孩的头，“你们想喝点什么吗？还是直接吃晚饭？”
当男孩与他的母亲在管家Blanca的带领下走向厨房隔壁已经摆好餐具的房间时，Lily趁着几人不注意扯了扯Michael的手，刻意落后几步，凑到他耳边懊恼道，“我刚刚不应该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这个愚蠢的问题，”她看向他，碧蓝色的眼眸澄澈而明亮，“当然他们会拒绝，当然他不能喝酒，他的母亲更不会当着他的面和我们喝酒！我希望他们没有因此被冒犯到…”
Michael轻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别放在心上，当然不会！”
“还有，你听清楚Ryan刚刚说什么了吗？他们认识我？”
他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他说看到过你为黑人学生上常青藤大学提供帮助的事。”
“Oh，”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疑惑道，“但是他又不是黑人…我的意思是，他们的反应让我以为我帮助过他们。”男人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缘由。
餐桌摆放在一整面落地窗前。
此时，木质屋顶中央暖黄色的吊灯与不远处燃烧的壁炉将房间照的明亮而温馨。窗外太阳落山后的山谷夜幕中除了繁星，只有石板路前失去颜色的花丛与黑色树影。一时之间，男孩恍惚间觉得自己落入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世外仙境，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四人，仿佛只要他在这里，他就不会有病痛和烦恼，仿佛他是绝对安全的。
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间，因为在下一秒，他的母亲就递给了他一瓶药。
男孩用气声看向身旁的Michael，“我需要一点水。”
Michael愣了一下才听明白他的意思，“Oh水！”他站起来，“你等一下！”
在Michael抱着一扎玻璃瓶装着的饮用水走来时，女孩下意识的接过，欲挪动男孩的杯子倒水，却一时忘了抬不起来的左臂，只好困窘的看向男人寻求帮助。
Michael笑了一声，示意她坐下，给男孩倒了一杯后，又贴心的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上了水。
坐在她身侧的Jeanne注意到她左臂的不便，关心道，“你的胳膊怎么了？”
“Ugh，”她一半心思在关注Michael与男孩关于他在吃什么药的交谈，因此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参与了一场斗殴。”
男孩的母亲明显愣了愣，“…什么？”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率先笑了起来，“别看我虽然伤成了这样，但是你应该瞧瞧那个家伙伤的有多重。”
听到她们的对话，Michael的注意力从Ryan身上移开，挪到了女孩的身上。他无可奈何的瞪着她，清晰的发出“啧”的一声后，像是忍无可忍，他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笑了起来，“Lily！”他晃了晃食指开口道，“你知道一个笑话讲两次就不好笑了！”
明显知道他说的第一次具体指什么的女孩想都不想的辩驳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还有，那次是你的手受伤了！再说现在你也笑了，不是吗？”
他一副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言论的表情晃了晃头，转头向男孩一家解释道，“别听她的。她的肩膀是因为我的一个疯狂粉丝受伤的。”
Jeanne像是对二人的关系有了猜测却又不好直接问询，于是重新提起了在客厅没有说完的话题，“我以为是Ryan和你讲了Lily对于我们家的意义，所以你特意邀请她来见我们。”
Michael看了看男孩，又重新看向女人，有些窘迫的咬着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Ryan没和我说过！”他的视线停留在女孩无名指的戒指上，小声解释道，“Lily是我的未婚妻。”
“That‘s great！”男孩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尽他所能用最兴奋的语气道，“恭喜你们！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解释道，“你知道，在我当初确诊艾滋病之后，我的学校拒绝接收我，不让我返校。他们觉得和我接触就会被传染。”
Michael轻声附和道，“Mmn，这是愚昧无知的表现！”
“Yeah，我的母亲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一直在与政府和学校争取我上学的权利。但是那很难，很多人都觉得我的母亲很残酷，一点也不在乎我的病情。他们觉得她逼迫我去学校是想把照顾我的责任推出去，这样她就能获得自由。但是实际上是我想上学，他们不知道我的母亲是在帮我争取我的愿望。”
Michael看向对面目含泪光，无意识咬着指甲的中年女人，又转向男孩道，“你有一个好母亲，对吗？”
他点了点头，“我的母亲很贴心，一直全力支持我，她也因此遭受了很多非议。在最难的时候，是Times杂志刊登的一个关于Lily帮助有色人种得到平等教育的文章帮助了我的母亲和我。”他喝了一口水，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把那一刊的封面照片剪下来贴在了冰箱门上，这样我们每天都能看到它。”他看向女孩，“所以刚刚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Jeanne这时加入了谈话。她吸了吸鼻子，补充道，“那个时候我几乎失去了希望。学校所有人都反对他返校，董事会、校长、老师…然后我看到你为有色人种争取平等的教育权利的事。”她侧头直直的望向女孩，“我当时一下子突然觉得被赋予了力量。我不是在为我儿子一个人努力，我也在为成千上万的艾滋病患者孩子发声，所以我不能放弃。如果你能为一个甚至与你没有直接关联的群体抗争，挑战社会系统的默认逻辑，我要打的战争相比之下就没有那么难了。”
女孩感同身受一般皱着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Hotamin是在这个时候将数盘切开的墨西哥卷饼和一筐玉米脆片与蘸酱端上来摆在了桌子的中央的。Michael一边看着Hotamin介绍不同的馅料，一边开口问道，“你们原本是哪里人？”
“Kokomo，Indiana。
“Right，Kokomo。那你们现在搬到哪里了？”
“Cicero，一个在Kokomo 30英里外的城市。”
男人点了点头，随后见众人都在等他，连忙示意他们享受晚餐。
Jeanne与男孩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做了简短的祷告，而Michael见状，也虔诚的双手合十加入了他们。
Lily垂下眸子，在看到众人完成了祈祷后，礼节性的道了一声“Bon appetit”。
Michael咬了一口鸡胸肉卷饼，用餐巾擦了擦嘴，“我们刚刚说到哪了，”他思索了片刻，Oh Kokomo，具体是怎么回事？那里的医院和学校是怎么对待你的？”
“我因为先天的血友病，从小每个星期都要注射VIII因子。但是在我13岁那年，我得到了混入艾滋病患者的血液的VIII因子，从而感染了艾滋病。Kokomo的医院很残酷，没有人真的愿意帮我。我那年得了很严重的肺炎住院的时候，他们把我隔离在单独的病房，对我像对待一个动物。后来我也因为生病休学了一年，等我有所好转之后，学校得知了我的情况，也不让我返校了。”
Lily咀嚼着沾满Guatamole酱的玉米脆片，追问道，“我在新闻上看到后来政府判决了学校必须接纳你返校，但是后来你换了学校？”
“对，我返回到Kokomo的中学完成了一年的学业。但是在那一年中，学校里没有人和我做朋友，也没有人平等的对待我。他们给我用一次性的餐具，让我用独立的卫生间，还不让我使用健身器材。”
Michael摇了摇头，“多么愚蠢的人！”
“因为我强制返校的事，很多学生都转学了，也有很多家长对此有意见。后来有一天我们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窗户被人用子弹击穿了，幸好袭击的时候没有人在家。我们一直对这件事感到后怕，所以决定搬去Cicero。”
男人追问道，“那现在呢？Cicero怎么样？”
“现在的学校很好，人们都对我很友善，我觉得一切都在好转。”
“我也这么觉得！这一次见你感觉你的状态比上一次好一些了，”Michael笑了一声，“我知道我每次都这么说，但是上次见你你看起来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卷饼，偏头认真的看向他，“你上次说你觉得你的心态和大脑对你的身体健康很有帮助，是这样吗？”
“绝对是这样！”他侧身转向他，“我在13岁的时候医生就说我活不过六个月。但是你知道的，大部分人都会为此感到忧虑，这反而会加重他们的病情。但是我每天都会为第二天做计划，我会想我早餐喝橙汁吃麦片，我一天的日程安排，我不去想医生给我的时间线。”
“Mmn，”男人认可的点点头，“Right，所以你相信你能够活下去，你对此坚信不疑，你的身体也开始好转了，对吗？你知道，我一直相信人的大脑能够影响并治愈身体，我觉得你说的这些对其他的病患会非常有启发。”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女孩的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关于Ryan White逝世的相关内容，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男人一首名叫Gone Too Soon的歌曲。然而，就在她想要深思这一切时，下一秒，这一首歌的旋律与歌词却像从未出现一样，无论她怎样努力集中精神都想不起来。同样的，男孩去世的具体日期就像近视眼阅读一份字体过小的报纸，无论她怎样努力也都看不清。
她不由的咬住食指，用力到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清晰的齿痕。她看着眼前漂亮又顽强的生命，对自己知晓却无法改变的未来感到烦躁又难过。她努力与鼻腔的酸涩对抗着，出声道，“Hey Ryan，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人生就是一场体验，就像一个沉浸式的游戏。”她努力上扬着嘴角，“在这场游戏里，无论你得到多少钱财你都无法带走，无论有多少人陪伴在你身边，你都注定要一个人面对人生的终点。”
Michael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听她与男孩谈论如此沉重的话题。
“我不是在特指你的人生，我是说所有人。我们所有人，你，我，我们都会死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Michael像是听不下去了一般捂住脸，“Oh God！”
她没有理会男人的抗拒，继续说道，“所以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在人生这场游戏中的体验。别管什么学校，约定俗成的人生阶段里程碑，或者你在社会制定的价值观下得了多少分。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从中得到你想要的体验。”她用右手掌心托住下巴，对上男孩的双眼，笑的好看，“你说你总是会为第二天做计划，你想你的早餐和你的橙汁那些…”她拔高音量，“Come on！大胆一点，你要想你最想干的事和你最大的梦想，然后在其中尽兴的体验这一切！”
她加重了语气，“人生又没有正确或者错误的选择！比如说，我在学校的时候学习很好，所以我那个时候有很大的野心想要探寻宇宙的真相。但是如果那个时候知道读我的大学和我的专业需要经历的痛苦和最后发现真相不可得，我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用的体悟后，我一定不会做这样的选择。你可能会觉得，Oh这真是一个糟糕的经历，它浪费了我的时间，我做了错误的人生选择，然而，”她微微倾身与他隔着餐桌对视，“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混乱的经历，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意义，也没有所谓的‘浪费的时间’。”他举起一只手打着引号，“认识到自己的野心实现不了也是一种进步，所以我还是从我的经历中得到了我需要的体验，这才是最重要的，”她点了点桌子，“你只需要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充分的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生命。”
“Well，我之前没有想过这些，在两年前我还没有离开过Indiana。现在我得到了很多的关注和支持让我感到开心。”他耸了耸肩，“我觉得陪伴在我的家人身边，我的母亲，我的妹妹，给他们带来快乐是让我最有价值感的事。”
“那就够了。”她点了点头，随后玩笑般的补充道，“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想跳伞，或者去非洲遛狮子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非洲投资了度假酒店，随时可以包机把你送过去。”
“Oh God，”Jeanne一只手放在前胸，看着男孩道，“亲爱的，上帝保佑你没有这样的想法。”
Lily迎着Michael好气又好笑的眼神，搞怪的咧了咧嘴，“我只是随便说说，但是如果哪一天你真的考虑…”
男人笑着及时出声制止道，“Lily！”
尽管Michael当着男孩母亲的面试图阻止她大胆又冒险的提议，在心底里，他却明白她真正的意思。
没有人能在认识Ryan White后，不被他心底那股纯粹又坚强的生命力打动。他知道她只是想让男孩在不知道还有多久剩余时间中得到最棒的人生体验，而他也是这样想的。
1988年的跨年夜Michael与Lily二人是与男孩一家一同度过的。
当新年的午夜倒计时归零，新的一年的第一秒开始时，他们四人正坐在主屋后的凉亭下，看着不远处Neverland湖边放的烟花。
此时，四周除了烟花划过空气的声响与微风拂过树丛的动静，静谧而祥和。就在这时，靠在Michael怀中的女孩清了清嗓子，“我一直觉得烟花…”女孩刚一开口，就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她扒开他的手，偏头抗议道，“Hey！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他一副已然料到她要说什么的样子，沉默的盯了她几秒，无奈的耸了耸肩，“你想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Hey！我还没开口！”她翻了翻眼睛，随后小声道，“我只是想说我不理解为什么人们喜欢烟花，它不环保还…”Michael再次将她的嘴捂上了，随后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轻笑了一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享受这个瞬间，好吗？你看，”他指着天空中像花朵一般绽放的紫色烟花，“这多好看！”
她将头抵在他的下巴上，仰着头看着格外绚烂的天空，到底也无法欣赏这虚假而短暂的景色。她不喜欢烟花有很多原因，比如她14岁在英国独自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是挤在人群中在泰晤士河岸欣赏烟火；比如在那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中，尽管许多信息与细节在不断随着时间变得模糊，2009年7月4日国庆的烟花却是少有的几个从未褪色的极度痛苦的片段之一；比如看着烟花，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留不下的结局。就像有些人，就像有些事。
在烟花燃烧完毕后，Michael笑着递给了男孩一个车钥匙，并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红色野马说道，“新年快乐，这是你的礼物。”
男孩先是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车钥匙，又看了看他，随后惊喜交加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气喘吁吁的半跑着奔向了那辆崭新的轿车。
而Michael也因为男孩的反应感到开心极了，他一边大笑着一边冲着男孩的背影喊道，“你可以在庄园里试驾，如果你想。”
男孩的母亲也起身，紧紧的抱了抱男人，语无伦次道，“谢谢你，Mr Jackson，谢谢你的帮助，还有谢谢你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对待，”她变得有些哽咽，“你不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她放开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又转身抱住了女孩，“还有谢谢你，Lily。你们两个人就像我们生命中的灯塔。你无法想象你们对我们家的意义。”
Lily拍了拍女人的背，安慰道，“有任何困难你随时可以来找Michael或者我。包括医疗费，或者其他任何费用。”
女人一边道谢一边点了点头，“政府给了我们很大帮助。你知道的，Ryan现在是艾滋病儿童群体的代表，全国上下都给了很多关注。”说完她点了点额头，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你们，一定是你们的善心让你们相遇，祝你们有美好的婚姻与人生。”
不想听到她的话后，女孩抬起眉毛的同时收起下巴，“Oh God，”她摆了摆手，“我们的相遇和慈善活动一点关系都没有，相信我，你绝对不想知道这个故事。”
在男孩熟悉了车的操作后，他十分兴奋朝着他的母亲招了招手，示意她陪同他试驾。
在女人离开后，Lily扯了扯他的袖子，凑到他的耳边调侃道，“怎么样，Mr Jackson，现在已经1989年了，你对过去一年对于自己会死这样愚蠢的迷信有什么反思吗？”
他咬着唇看了看她，像是感到难堪却又不想承认一般皱了皱眉，做了个鬼脸，引起了女孩一阵大笑。
“Hey，我刚刚在想，”等笑够了，她看向他，神色莫名正经，“如果1984年的格莱美现场，我的可乐没有喷到我的眼睛里，或者我找到了女卫生间，导致我们最后没有在男厕所相遇，你说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Mmn-hmn，”男人双手插在口袋，任由女孩揽着他的臂弯，应的不假思索。他指了指天空的方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她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吧。”
关于Ryan White的部分基本都是真的，包括宝宝问他的一些问题和送他的红色野马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4章 Kokomo（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