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不过泽田纲吉。威廉平静的得出这一结论。
有时候他也不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了,xanxus在得到他那两把枪后威廉可对他实施的压制明显减弱,这种原本相差不多的差距在因某次事件暂别后,等在指环战对上时彻底演化为一场灾难,拥有愤怒之炎的xanxus一拳就能将他轰至吐血,威廉得靠下毒或者自制机关道具这种小伎俩才能勉强支撑。
这种令他琢磨不透的演化没想到至今还在继续,他在压制或者说殴打小杂鱼狱寺时,惊讶的发现杂鱼已经演化为长满锐利尖牙的淡水狼,害得他不得不支付一部分代价才摆平。到了云雀恭弥这里,威廉预估一下他大概需要支付几根手指或者一条胳膊才能结案。
至于泽田纲吉,根据和他上次交手后威廉狼狈的下场,答案是九成概率的不可战胜。
要抱着杀掉他的心理去打么?威廉想。
钢制手套冰凉,威廉想挣开钳制自己的手臂,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泽田纲吉钳制力度骤然增大,他一把将威廉推着按到一边的树上,嘴唇覆盖上去。
只差一线的距离,泽田纲吉耀目的金色眼睛冷静的看着他,在两人共同遮蔽出的那片小阴影里刺目的过分。
“你躲不开我。”他笃定的宣布。
威廉很清楚他的意思,他在告诉自己如果我想强迫你,我可以无时无刻不做到,但是我爱你,怜你。直到被欺辱被辜负到如此程度,泽田纲吉依旧维持着最原始最本能的道德,这种道德威廉只见过一次,一次便终身难忘。威廉不知道泽田纲吉是怎么从这片荒蛮的土地生长出来的,与他一起上学的日子威廉能清楚的看到他一直以来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他对每个人身上的困境都能洞悉,大概快乐与众不同,但痛苦总是共通的,它让人无限共情甚至感同身受,又或者威廉本身就有这么敏感。泽田纲吉身上遭受的那些苦难,让威廉觉得他无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过分,可他偏偏又是这样一个人。
一把匕首快速的划过泽田纲吉紧抓不放的手腕,留下一道血痕。
泽田纲吉毕竟并没有像威廉这样专门经受过忍痛训练,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威廉一脚踹向他的胸口却被他下意识的挡住,看来忍痛训练没做过战斗本能却还在。威廉趁机向后翻滚拉开距离。
泽田纲吉看着自己腕上的伤口,一瞬的呆滞,像是无法理解一般,但他很不在意的往衣服上擦了一把,接着冲着威廉疾驰而来。
简直如同疾驰而来的新干线!却轻盈的却像只展翅的鸟,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便越到眼前。威廉猛然后撤却依旧无法拉开距离,金橙色火焰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弧线,像是鸟类的弧形尾羽,少年眉眼精致而锋利,那是一种毫不掩饰张扬的矜贵。强大的,美丽的,早晚要君临于天下的十代目。
紫色的火焰窜天而起,有一瞬,威廉的眼睛同样变成最精纯的紫罗兰色,火舌扭曲空气,融化了泽田纲吉掌心不断生长的坚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有什么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却如同拉响了一排警报,后撤后泽田纲吉捂住胸口,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为何隐隐传来钝痛。
威廉撕开左手包裹的衣服,原本红色狰狞外露的筋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皮肤,他无法忍耐的在身上用力的蹭,刺骨的痒意甚至痒的发疼。泽田纲吉的视线紧紧追随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泽田纲吉心中再次传来难以言喻的钝痛,就像是有颗螺丝在拼命的往血肉里拧。
但威廉没有用言语回应他,回应他的,是一梭子扫射过来的子弹。在泽田纲吉用火焰反推进闪避后击中地面,播土扬尘。
泽田纲吉根本没看清威廉是怎么做的,简直像是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挺手持轻型冲锋、枪,紧接着胸前一痛。“咳啊——”他重重倒飞出去。然而这还不算完,他感到腹部又是一拳,这回他看清了,是威廉,可诡异的是,威廉在他眼前消失了,紧接着手腕传来剧痛,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反剪手臂压在地上,浑身骨骼都因为疼痛和扭曲发出咯咯的抗议声。
泽田纲吉被头朝下压制在地面上,力道大的简直要将肺里的口气都压出去,嘴里一片腥甜。他知道身后人是威廉,带给他痛苦的是对方,带给他爱的也是对方。
喀拉,寒冰顺着泽田纲吉的手臂蔓延,原本压制的力量消失了,泽田纲吉把握住机会都不是爬起来,而是利用大空火焰的反推力吧自己推起来,随之而来的代价是后背重重撞在树上。剧痛简直不下于十年后的世界他第一次使用刚性火焰推进,在训练室的墙上留下深坑。他额头上的火焰都因此熄灭。
泽田纲吉瘫坐在地上,头晕眼花,嘴角挂着一缕血丝,也不知骨头究竟断了几根,疼痛简直要击垮他的神智,但他还是强撑着睁开眼。
“不许走。”少年清凉的嗓音此时夹杂了血液浸润肺部沙哑的味道。
在昏暗泛着白色噪点的视野里,那人的肌肤如同瓷器一般雪白,紫色长发瀑布般散开,如同蔓延的海藻。
“你用什么留下我呢?”只听那人说。
是啊,用什么呢,只凭我这一副懦弱的模样,幼稚的心肠,残破的身体么?
黑暗与绝望中,泽田纲吉只觉得血在顺着心脏往额头上涌,头脑也因此变得清明,恍惚中,他隐约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只一瞬,原本昏暗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驱散了他脑中的迷雾。
泽田纲吉缓缓站起,表情已然变得平静。
“因为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说。“我不需要向你解释理由或者证明些什么,我想要你,仅此而已。”
泽田纲吉从口袋中掏出橙色匣子,点燃火焰对准缺口。“嘎嗷——”火焰组成金色鬃毛的小狮子呲牙咧嘴,警戒的看着威廉,像是意识到了敌人有多棘手。另一个并排安置的银色匣子在他口袋里不断跳动着,却被泽田纲吉按下去。用威廉的匣兵器对付他自己,泽田纲吉做不出这种事。
威廉只是平静的看向泽田纲吉,他的指尖没有外泄出一点火焰,只是眼眸中化不开浓郁的紫色偶尔被点亮并闪烁着,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下一秒,他突兀的出现在泽田纲吉面前,一拳重重砸来。
轰————
烟尘四起,泽田纲吉身穿黑色的斗篷,漆黑竖起的领口衬得他呈现成熟与首领的威严,用纳兹变化的斗篷防下这一击泽田纲吉才看清,威廉并不是瞬移般消失的,他只是速度过快,快的叫泽田纲吉的眼睛无法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想必那把突然出现的冲锋/枪也是他用快的看不见的速度组装好的。
如此可怕的速度,如此惊人的力量,泽田纲吉只能联想到身边的屉川了平,以及用以强化肉/体的晴之火焰,但,威廉不是云属性的么?
没等他多思考,泽田纲吉完全凭借本能从右侧方再次防下一拳,但威廉根本没在使用重复的套路,泽田纲吉只觉得脖颈一痛便被重重甩飞出去,世界天旋地转,威廉用大腿夹住他的脖子将他暴摔出去。斗篷阻挡了大部分伤害,已经受了重伤的身体依然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噶奥——纳兹帮泽田纲吉石化躲掉迎面而来的子弹,但威廉依旧不肯放过他,对于威廉来说同时兼顾使用武器和对泽田纲吉出拳完全互不不影响。左侧腹又中了一拳,疼痛早已麻木,口袋中的银色匣子还在拼命挣扎着,泽田纲吉将手伸进口袋。
下一刻,口袋里的震动停止了,是泽田纲吉摸索着将原本淘汰下来的玛蒙锁链缠绕在匣子上,杜绝了它自发行动的可能。
“要活生生打死我么?”泽田纲吉舔掉唇边的血,被威廉掐住脖子往后推时他举起的手臂却不是为了握拳而挥舞,张开手指更像是想要触碰威廉的脸颊。
“如果你输了的话,我不介意这么做。”威廉将泽田纲吉抵在树上。
“那我也不介意死在你手上,只是,我还有很多还没来得及做的事,还贪恋着你的温度。”
“所以,我会赢。”
喀拉拉,寒气顺着威廉碰触到泽田纲吉的部分蔓延。“无用功。”威廉哼笑一声,紫色的火焰融化了坚冰,可泽田纲吉早已在其手臂被冰封的刹那借助刚性火焰的反推力逃逸。拜托别让我失望,你不能这么无用泽田纲吉!他在心中恶狠狠的为自己祈祷,这种借力脱困的情形是根本没有身后视野的,而刚性火焰作为推动力简直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无法驾驭,所以他才会在对手出手前就因为无法驾驭把自己先一步摔残。
被刚性火焰推动的身形已经快的肉眼不可分辨,泽田纲吉身后全是连片的树木,但凡撞上一棵泽田纲吉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动弹,可他偏偏至今没有坠毁,诚然连绵的枝丫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如此惊人的移速下威廉依旧能像一道闪电般追上去,泽田纲吉咬咬呀,调转方向主动迎上去。
左边。还是右边?我看不清。
如果眼睛看不清的话,就用心去感受吧。
迎面挨了一拳,接着又是腹部,胸口。泽田纲吉将双臂交叉挡在胸前,艰难的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砸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视力根本无法追上对方的动作,唯一能够行动的,就是本能。
一声闷响,是拳头与拳头相接的声音。
泽田纲吉挥出的拳头刚好与威廉的拳头相撞。他,接住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泽田纲吉没有看到,对面人怔愣一瞬,随后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他的嘴角明明是微微上扬的弧度,眼睛里却又装满悲伤,但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滩死水般的平静。
尽管挡住了一拳还是又挨了两圈,紧接着,泽田纲吉下意识的用胳膊拦向腰侧。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告诉他,原来......并不是错觉啊。原本应该击打他脆弱腰腹部的拳头被拦下,接触处再次传来冰封的感觉。又是拖延时间的招数么?威廉想。
然而这一次,规模似乎空前盛大,无数冰棱像是不要命一般的生长速度拔地而起,争先恐后,却又被紫色的火焰燃烧蒸腾,甚至没有液体滴落便被气化成云雾,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也许三秒,也许两秒,也许更少。
直到钢制手套的火焰在威廉的眼前放大,金橙色的光辉如同白昼般明亮,简直是太阳。
“X-burner——”
林子的深处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简直比白昼更加明亮。
泽田纲吉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一呼一吸全是血的味道。
身体上的伤痛加上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压榨自己使用火焰,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疼痛。他已经站不起来了,眼睛也看不见东西了。
“威廉......”棕色大眼睛伤痕累累的小狗,皮毛上都是血,腿都瘸了,站也站不起来,但依旧向着自己最后看到的方向艰难爬行着,用微弱的声音呜咽着:“你还好么......求求你,回答我......”
呜咽的声音最终衰微下去,少年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他似乎被人扶起安置在一处温暖的所在,牙关传来腥甜的味道,甜美的简直如同乳汁一般,可他没有力气,那份腥甜从他嘴边白白溜走了。随后他听见叹息声,接着,乳汁又来了,比以往更甘甜,更润泽,没有吞咽的力气也不会漏掉了,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引导着他,他拼命吮吸着,搅弄着,最终,他如愿以偿的吞下去,暖流流入腹中。他渐渐有了力气,于是主动吞咽着,吮吸着,寻求着。
好温暖啊......渐渐的,痛苦的表情舒展开来,他睡着了。
(长角生物从角落冒出)
我的天啊,你让人给耍了流氓了。
“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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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