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变故发生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夜晚,月亮悬在峡谷上方,洒下清冷的光辉。丝薇德正和妈妈坐在一起,听她讲述族中近百年来的变化——她离开的十几年对于夜之族来说不过是短短一瞬,但也足以发生一些有趣的小事。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回来了!”
“是卡兹!还有艾西迪西!”
丝薇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被点燃的小炮仗。
“卡兹!艾西迪西!”她大喊着,拉起妈妈的手就往外跑,“妈妈快走!他们回来啦!”
奎因被女儿拽着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知道女儿和那两个人之间的情谊——虽然卡兹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艾西迪西也总是笑嘻嘻地看热闹,但那段一起旅行的日子,对丝薇德来说是很珍贵的记忆。
族地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月光下,两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高大而完美,一头黑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面容冷峻而精致,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他步伐从容,周身散发着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感,仿佛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他就是卡兹。
夜之族千年难遇的天才,也是最危险的存在。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同样高大但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艾西迪西
两个人走了十几年,身上却没有一丝风尘仆仆的痕迹,依然整洁、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丝薇德松开妈妈的手,像一颗金色的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卡兹!艾西迪西!”
她一头扎进艾西迪西怀里,抱住他的腰,然后又转过身,蹦起来拍了卡兹的肩膀一下——她只能够到他的肩膀。
卡兹低头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不点,金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你果然还活着。”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丝薇德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当然活着!活得可好了!你们呢?找到你们那个什么破石头了吗?”
“找到了。”卡兹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艾西迪西摸着下巴笑了:“小东西,你长高了一点。”
“那当然!我都走了那么久了!长了……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两指宽的距离,然后自己也笑了,“好吧,没长多少。嘻嘻”
卡兹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丝薇德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活着,挺好的
“走吧,”卡兹转身朝族地深处走去,“我有事要跟长老们说。”
弗洛伊德站在前方,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是卡兹和艾西迪西昔日的好友,曾经一起走过很长的一段路。后来,卡兹走上了寻找“完美”的道路,而他选择了留在族中,娶妻生子,过平静的生活。
“卡兹,艾西迪西,”他走上前,声音平静,“回来了。”
“弗洛伊德。”卡兹微微颔首。
艾西迪西则更热情一些,拍了拍弗洛伊德的肩膀:
“你的女儿还是这么有活力。”
弗洛伊德苦笑了一下:“你们这次出去这么久,找到了什么?”
卡兹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面具。
面具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石头,但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面具的形状很奇特,整体造型流畅而诡异,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面具的眼睛部位,是两个空洞
但那空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能量。
“石鬼面。”卡兹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我们找到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夜之族。
卡兹和艾西迪西带回来了一样东西,一样据说能改变夜之族命运的东西。
族人们聚集在议事大厅中,等待着卡兹的展示。那是一个露天的场所,基本上所有族人都汇聚于此。
丝薇德坐在妈妈身边,腿晃来晃去,好奇地看着卡兹手中的面具。她听卡兹和艾西迪西提起过这个“研究”,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从来没搞明白过。
弗洛伊德站在长老席上,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具。
族长奥尔德坐在最高处的位置上,白发苍苍,面容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诸位,”卡兹举起石鬼面,声音在整个石殿中回荡,“这是我们此次旅途最大的发现。”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夜之族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拥有远超其他种族的力量和智慧,但我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阳光。”他的金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被阳光照射,我们就会化为灰烬。这个弱点,限制了我们的活动范围,让我们只能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生存。”
有几个族人皱起了眉头,但没有说话。
卡兹继续说道:“但这副面具,可以改变这一切。”
他将石鬼面举得更高一些,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这副面具所使用的石材,来自一片与世隔绝的小岛。那座岛屿半年无法被太阳照到,但另外半年却会经历极昼。漫长的岁月中,岛上的石头吸收了奇特的力量,拥有了近乎生命一般的能量波动。不同石块蕴含的能量不同,雕刻成不同形状后,产生的能量磁场也不同。”
卡兹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而我们,找到了发挥这副面具最大能力的方法。”
他停顿了一下。
“戴上这副面具的人,将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不死的身体,不再畏惧阳光的身体。我们将成为真正的完美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