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慢了宇智波斑几步,等月玄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时,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踉跄着从前方向后倒下,身上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月玄微微皱眉,停下脚步等着宇智波斑被黑炎吞没,消失不见。
然而下一秒无人的地方凭空出现宇智波斑的身影,对方对方才的小插曲并不在意,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朝着有光的一侧走去。
月玄皱眉更深,整个人在原地愣了一秒,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明亮的地方,佐助已经醒来,身上缠着绷带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侧眼角还留有释放天照时的血痕。
“佐助……”月玄脚步快了几分,但重伤未愈的身躯无法快步行走,她慢下脚步,走进那有光源的洞穴。
这几步路的功夫,宇智波斑和佐助说了很多鼬的事情,鼬给佐助留下的保护他的瞳术。
佐助当然不肯相信,他在复仇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在复仇成功后突然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管是谁都不肯接受。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月玄侧头看向宇智波斑,“在这之前你有大把时间将事情的真相告知我们却不做,现在又假惺惺的说着什么‘他有苦衷’、‘他是为了保护’,不觉得可笑么?”
“哦?说起来我倒是忘记了,你不是也想着避免佐助和鼬死斗么,你都没有将原因说出口,只是含糊不清的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宇智波斑将目光短暂从佐助那边挪到月玄身上。
“我……”月玄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抬头就看到佐助看向自己。
“你知道所有的一切,是吗?”佐助轻声说,“几天前在与晓组织成员战斗重伤入住旅馆养伤时,你去找过我又很快离开,水月他们说了很多大蛇丸不曾说起过的你的事情,那时我就想,如果如果在见到鼬之前见到你,我愿意听听你的理由——你不愿意让我向鼬复仇的理由。”
宇智波斑倒是诧异地瞥了一眼佐助,他不知道这件事。
“可最终我见到你时,你倒在鼬面前。”佐助静静地看向月玄,“你到底……你……为什么?”
“之前我就问过你了,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谁都可以却唯独不能是我们。”月玄将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好了。”宇智波斑出现在月玄身后,伸手搭在月玄肩膀上,“接下来我有些话要对佐助讲,鼬的遗体已经带回来了,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你——”月玄刚出声,整个人就被宇智波斑吸到一侧的写轮眼中。
云和叶本来就跟在月玄身后,在看到月玄被宇智波斑带走后,它们毫不犹豫地跟着跳进了漩涡中。
身体腾空失重感随即而来,月玄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了另一个空旷的房间,两只猫在身后落下。
眼前还是岩石挖空做成的房间,只不过房间中央有一平台,那具尸体就放在平台上。
月玄走上前,抬手——又在即将触摸到冰冷僵硬的皮肤时收回,她想要说什么,眼泪先一步从脸侧滑落,但她终归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抬手擦去眼泪后,她什么话也没说,原地盘腿坐下开始恢复查克拉。
云和叶在月玄盘腿坐下后,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月玄睁开眼睛时,宇智波斑坐在附近岩石突起的平面上,耐心等待着月玄醒来。
“我以为你会使用医疗忍术治疗,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恢复查克拉?”宇智波斑饶有兴趣地看向月玄。
“痛苦总是萦绕在每一位宇智波族人的身上,我竭力想要逃避……呵……最终也逃不过。”月玄扯出一抹苦笑,“果然很痛啊。”
“鼬死后,你们都用自己的方式怀念着他。”宇智波斑轻笑一声,“佐助也是,将关于鼬的回忆全都说了出来,美好的还以为那只是幻觉。”
“然后呢,你对他说了什么?”月玄问。
“只是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鼬灭族的真相。”宇智波斑话音刚落,短刀迎面而来,穿透他的胸膛笔直的没入他身后的岩石,“这就生气了?这么大的事瞒着他一个人真的好么?”
“秘密应该烂在黑暗中、烂在肚子里。”月玄盯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往旁边走了几步,虚化的身体没有被伤及一分一毫,“秘密?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也称得上秘密?”
月玄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宇智波斑。
见状,宇智波斑轻笑一声,“而且我这样可是免了你不少麻烦,毕竟佐助要是回头问你灭族的真相如何,你该怎么跟他讲呢?”
“那是我和佐助之间的事情。总归……不会像你一样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将自己烘托出来、将佐助这些年来的努力变作一个笑话。”月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宇智波斑口中所说将事情真相都讲出来,肯定不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讲述。
宇智波斑并未反驳,“难道在知情人眼中,佐助的挣扎不好笑么。”
“你——”月玄下意识就要开写轮眼,可眼睛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这近这段时间最好少用这双眼睛。”宇智波斑并不在乎月玄的态度,只要佐助态度有所松动,就算月玄再怎么不想也会和他合作。
“你究竟想对佐助做什么?”月玄没能展开写轮眼,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看向宇智波斑。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佐助想做什么?”宇智波斑一副不会干扰佐助做任何选择的样子,“复仇结束后,他也该找个新的目标了。”
说完,宇智波斑朝一个方向抬头,“刚好,一起去看看吧。”
月玄并未抵抗,任由宇智波斑将她和两只猫一起带走。
洞穴外面靠海,海风扑面而来。
佐助站在礁石上面朝大海。水月、香磷和重吾站在佐助身后不远处看向佐助的背影。
宇智波斑和月玄还有云、叶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水月和重吾都看向佐助,等着佐助说些什么。
香磷感应到周围有其他人的查克拉靠近,于是转头看向宇智波斑和月玄的方向。感应查克拉是香磷的本能,之前见面时香磷短暂的感应过月玄的查克拉,这次见面她下意识地再次探查。
在香磷地感应中,裹挟着凉气的风仍旧迎面而来,可随后她感应到了其他——海面上隆起的冰山一角被断裂的刀刃代替,断裂的刀刃就算全部变成了碎片也仍旧锋利得致人于死地。
香磷为不可察的皱下眉头,在这无人打扰的休养的时间内她知道月玄先佐助一步去见了宇智波鼬,她看到月玄一身的伤不比佐助轻的时候,虽然仍有困惑,却也不觉得月玄的变化多么惊世骇俗。
她想与月玄说些什么,前方的佐助已经开口发声。
“鹰的目的只有一个,我们要——”佐助平静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疯狂,“毁灭木叶。”
月玄上前一步还未说话,宇智波斑伸手搭在月玄的肩膀上。
“放开。”月玄扭头目光冰冷。
“我只是想提醒一句,既然此前从未开口,不妨一直当个安静的看客,你觉得呢?”宇智波斑露出一只写轮眼,“宇智波月玄。”
月玄一抖肩膀将宇智波斑的手甩开,她对这人无话可说,整个人沉默着走到佐助附近,“佐助。”
佐助转身,脸上还带着泪痕,尽管月玄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佐助还是懂了月玄的意思,“你们先回去吧。”
水月和重吾说着什么往回走,香磷多看了几眼月玄和佐助也跟上水月、重吾的脚步。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不动。佐助看向他。月玄也转头看向他。宇智波斑什么话也不说,一阵风吹过后,他消失在原地。
“你要说什么?”佐助的语气是这几天来最不冷漠的一次,哪怕是这样也算不得上温和。
眼看宇智波斑消失,云和叶立刻掏出张小卷轴,摊开后在上面写了个“一”。不出一分钟,卷轴上出现了另外一个“一”。
云和叶对视一眼,将卷轴收起来放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月玄才刚开口,就被佐助打断。
“如果你要劝我放弃毁灭木叶,那就不要说了。”佐助一眼看穿月玄的想法,他看向月玄,“我无法走向鼬安排好的那条路,向我们的仇人低头,将一族的血抛诸脑后,去迎接他人口中的光明。”
月玄看向佐助,真到了什么都能说的时候,她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佐助。
“为什么是我们——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你想问的问题。”佐助继续说,“是啊,为什么是我们呢?这些年我的挣扎在你看来又是什么……”
月玄还是不说话,她侧头看向其他地方。
“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佐助双手搭在月玄肩膀上,让月玄和他对视,“之前是因为鼬所以你才不说,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保持沉默。”
“我……”月玄眼角有泪流下,“该说些什么才好?佐助,并非沉默让人听而不见,而是无人聆听才使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