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黄景瑜的手机响了。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沈念卿的微信：
“睡不着。”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打字回去：
“怎么了？”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黄景瑜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拨了电话过去。
“喂？”沈念卿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醒。
“做噩梦了？”
“没有。”
“那怎么睡不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很多。”她顿了顿，“以前的事，以后的事，乱七八糟的事。”
黄景瑜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呼吸声。
“你以前睡不着的时候，都干什么？”
沈念卿想了想。
“坐着。发呆。看窗外。”
“不看手机？”
“不看。越看越清醒。”
黄景瑜笑了一声。
“那你现在怎么给我发微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轻，但很清晰。
“因为想听听你的声音。”
黄景瑜愣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那我陪你说会儿话。”
“好。”
“说什么？”
“什么都行。”
黄景瑜想了想。
“那我给你讲讲我拍戏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事？”
“好。”
于是黄景瑜开始讲。
讲他在《红海行动》片场，被爆破戏震得耳鸣三天的事。讲他在《破冰行动》剧组，为了演好缉毒警察，去真的禁毒大队体验生活，跟着民警蹲点抓人的事。讲他在《罚罪》剧组，拍一场跳楼的戏，威亚出了点问题，差点摔下来，把全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的事。
沈念卿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笑一声，偶尔沉默。
讲到最后，黄景瑜说：“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难的是，一个人扛着那些事，不知道跟谁说。”
沈念卿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呢？”
“现在？”黄景瑜笑了笑，“现在有人听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沈念卿的声音传来，有点闷，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说的。
“黄景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说。”
黄景瑜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呼吸声。
“沈念卿。”
“嗯？”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讲那些吗？”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也想听听你的事。”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过了很久，沈念卿开口。
“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经常坐窗台上。”
黄景瑜心里一紧，但没说话。
“不是想跳。”她顿了顿，“就是想看看外面。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想着那些窗户后面的人，都在干什么。是不是也睡不着，是不是也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黄景瑜静静地听着。
“后来写书了，睡不着的时候就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写下来，写在书里，让别人替我想。”
“那现在呢？”
“现在？”沈念卿想了想，“现在睡不着的时候，就给你发微信。”
黄景瑜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说，“你是我唯一愿意吵醒的人。”
黄景瑜握着手机，听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开口。
“沈念卿。”
“嗯？”
“以后睡不着，随时给我发微信。”
“你不睡觉了？”
“睡。”他说，“但手机开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黄景瑜听出来了——是那种从心里漫出来的笑。
“好。”
窗外，北京的夜色渐深。
两个人隔着电话，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沈念卿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轻。
“黄景瑜。”
“嗯？”
“我好像……睡着了。”
黄景瑜笑了一声。
“那就睡吧。”
“嗯……晚安。”
“晚安。”
电话没挂。
黄景瑜听着那边传来的、渐渐均匀的呼吸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他想，这辈子，好像真的值了。
每日12点更新，还有甜甜番外～黄景瑜同人系列之《半个馒头》，硬汉柔情顶流*反差萌财阀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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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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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番外二：深夜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