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铺在草地上,微风正好,精致的盘子和茶壶是马尔福家族的祖传,纳西莎正招呼着几位客人入座。
阿希利尔轻轻碰了下她的裙角,声音平静而细微:
“我想他们应该不愿意和我一起玩,我能去我的房间看书吗?您给我的那一本我还没有看完。”
纳西莎思索片刻后点了头。
阿希利尔自从来到马尔福庄园,时间几乎都用在了看书上,她喜欢在无事的时间里去窥探着别人的,已经逝去的岁月。
但那几本带回来的邓布利多给予她的书很快收了尾,于是她鼓起勇气找到纳西莎请求再给她一些书看,纳西莎便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还不算旧的递给她。
那天阿希利尔前所未有的高兴,偷偷瞟了纳西莎好几眼,尽管她没有回应。
“如果饿了,就叫多比。”纳西莎转身时补充一句。
“谢谢您。”阿希利尔深深鞠了一躬,纳西莎好像听到远处的贵妇人们传来一阵闷笑,她僵硬地向前走。
“《诗翁彼豆故事集》...”阿希利尔怀里抱着这本书,心怦怦地跳,她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但要先重温一遍前面的,没错,因为那些天试衣服耽误了太多时间,很多情节她已经忘了……《男巫的毛心脏》会是一个什么故事呢?
发自内心的说,阿希利尔更喜欢巫师的故事,之前邓布利多给她的故事书,除了《一千零一夜》之外,似乎很少有没有套路的了,王子和公主,公主和王子,她曾吐槽这些书都脱离了现实生活,邓布利多只是笑,现实生活是不能被编成童话的……
看完了《男巫的毛心脏》后,阿希利尔本能地觉得有些累,不愿意再趴在松软的大床上,她坐在床上的窗边,把窗打开,清冷的气息裹着中午的暖流,她的衣裳,丝绸在光间游走,头发轻柔地抚过肩膀。
门被打开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阿希利尔抬眸,声音清清冷冷:“什么事?”
“什么事?你偷了东西!”
潘西.帕金森咬牙切齿地说。
阿希利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潘西,但她的手链和你的实在很像——”
是克拉布,那个大块头,他的面色有点不确定,但不可否认的是,刚才他撞开了门。
高尔嗔怪道:“别傻了克拉布,那可是黄金做的手链,潘西的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你认为马尔福夫人会给她一个连血里流着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人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链?”
阿希利尔这时才回过神来,他们所说的手链是她从记事起一直带的那只,镂空设计,千丝万缕,她很喜欢,据邓布利多所说,那是一个人送给她的。“是妈妈吗?”邓布利多笑了笑“说不准呢。”
“那是我妈妈送我的。”阿希利尔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有点想哭,也有点想发脾气,更想把他们赶出去,然后自己接着看《三兄弟的传说》。
“你有妈妈吗?杂种。”
阿希利尔紧紧攥着床单,直到渗出了血迹,看着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吭声的德拉科,她笑了一声:“出去。”
“你把我的手链还给我!你这个可耻的小偷!”潘西冲上来拧住她的手腕,却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
“在书里!”高尔瞥了一眼《诗翁彼豆故事集》,克拉布粗暴地抓起,手链被卡在书里,他粗暴地翻开,书页被撕毁。
碎片散落一地,它被扔在地上,金色的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潘西一把拿过来,面上全是得意和欣喜之色:“我会告诉马尔福夫人的。你大概永远不会收到入学资格,在这里也是浪费。”
阿希利尔静静地看着地上书籍的碎片,没有人注意到她浑身颤抖的异样,德拉科想上前说些什么,她却上前一步,将手掐在了高尔的脖子上。
“啊!”一股强烈的,不可逆转的魔法在整个房间爆炸开来,极具侵略和毁灭性,高尔被掐着脖子,根本呼吸不上来,潘西的眼睛里也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阿希利尔每上前一步,脾脏撕裂的感觉就加重一分,她利索地把手链放回自己手上。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
“你...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你妈妈给你的了——”潘西吓的一直爬着向后退,脸上全是鼻涕和泪水。
她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没说什么,下一秒克拉布被掀翻在地,顺着这个房间到地面的几级台阶翻滚下去,重重地磕到了头,鲜血顺着发缝流出。
“咳……”
阿希利尔的心脏忽然传来一阵闷意,紧接着她半跪下来捂着胸口,皮肤撕裂的感觉慢慢袭来。
潘西早被吓傻了,几位贵妇人也闻声赶来,看见眼前这一幕第一反应都是看自己家孩子的状况,阿希利尔抱着残破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在角落里蜷缩,无声地掉着眼泪。
“天呐,克拉布,你感觉还好吗?”
克拉布不知道说了什么,克拉布夫人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到地板上,阿希利尔知道她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可她还是抱着那本书不撒手,什么也说不出口。
“……就是这样,妈妈,是她偷了我的手链。”
帕金森夫人冷冷地看了阿希利尔一眼,两个人同时走过来,阿希利尔感觉自己头发的发尾被揪起——一瞬间她很想邓布利多,不安和恐惧无限地被放大,她知道纳西莎不会救她——
“那是她刚来马尔福庄园就带着的手链。”纳西莎攥住了克拉布夫人的手腕,在高大的克拉布夫人面前她是如此瘦弱,但她就是攥住了,声音平静,但不似往日那般亲昵,“告诉我,阿希利尔,发生了什么?”
“你要听她说?马尔福夫人,一个杂...”
“不管她是纯血还是混血,都是马尔福家族的人。”纳西莎说,“如果你们不能在这里听我的养女说话,那请你们离开。”
说罢,一秒,两秒,纳西莎的眼神好像在鼓励她,也许是错觉——
“他们进来说我偷东西,然后撕毁了你给我的书。”阿希利尔声音微微颤抖,“他们说我是个没妈妈的...”
纳西莎眼神闪烁了一下。
“对不起,我没想这样的,但这是你给我的书,邓布利多和我说过,别人的恩情不一定,不一定要还,但要爱惜,要珍惜别人赠予你的。那是一份情感,一份值得的情感。”阿希利尔抽泣起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我很爱惜他,对不起夫人,对不起...”
纳西莎怔住了。
她以为阿希利尔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手链被拿,自己被污蔑,但竟然只是因为,自己随手抽给她的书,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