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的作息一向严谨,绝不会超超过晚上十二点还灯火通明——那不利于身体健康,也不利于第二天有充沛的精力工作。
“叮——咚。”
挂钟又传来沉重的一声,古老的指针顺时针挪动一格,指向凌晨一点。
寂静的夜里,女人的心跳比挂钟的响声更快速和沉寂。
“西茜。”
纳西莎闭上眼睛,苍白柔软的手指再度抚上水晶球,它已经寂静了许多年,多到被放在这个杂物间里,连家养小精灵都忘了给它擦拭灰尘。
而此时,紫光和黑暗交织,银河坠下唤起满头星辰,那份光泽和明亮轻轻握住纤细的手指,好像在低声告诉手指的主人:“找到了。”
卢修斯显然已经陪纳西莎在这个无人问津的杂物间坐了很久,神态疲惫,金发垂落在散落的睡衣间,却仍是一次一次劝纳西莎:“回去吧,西茜,这种东西有什么可信?它不是没亮过,你记得你母亲说的吗?五十年前它就亮过一次。”
他顿了顿,还是狠心开口:“你们家族的人欣喜若狂地找到一个没开发的森林,然后陨星砸下来了。”
长久的沉默,纳西莎的眼睛里含着星光,她仍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水晶球,半晌,淡淡地开口,声音嘶哑:“你先去睡吧,卢克。”
“西茜...”
“贝拉和小天狼星进了阿兹卡班,阿尔法德和安多米达被逐出了家族,雷古勒斯...死了。”
纳西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站起身来,慢慢地挪动身体,和卢修斯对视上的瞬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尽量让自己不那么脆弱,将头发别到耳后:“卢克,布莱克家族,已经没人了。”
“复兴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就不知道。”纳西莎从未哭的这么激烈过,“我根本就不知道,因为母亲把水晶球给我的时候,是当做一个装饰用的嫁妆送我的她没想过布莱克家族真的会面临这个境地啊!”
她喘着气,胸脯上下起伏,一把被人揽进怀里,她靠在淡淡的烟草香里,无声地留着眼泪。
“西茜,我理解你,任凭哪一个纯血家族面临这种事情都会崩溃的,再等两年,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再生一个孩子,让他姓布莱克——不管是男是女,好不好?”
“不要。”
纳西莎的声音闷闷的。
“明天你还要去魔法部,卢克。”她把头伸出来,踮起脚亲了卢修斯的锁骨,“快去睡吧,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卢修斯微微笑了下,他当然相信他妻子的能力和担当:“今晚熬了这么久,明早记得起晚一点,我会吩咐仆人先陪德拉科玩一会的,如果眼睛明早起床难受的话去找多比要石斛水蒸一下——上次一个中国的老朋友告诉我这么做有用。”
“哪来的石斛水?”纳西莎不明所以。
卢修斯回头冲她笑:“我正在让多比去泡的路上。”
纳西莎噗嗤笑出来,门被轻轻带上。
她的心好像正被暖气覆盖着,忽然空落和冰冷,夜风还在呼啸,耳畔余情未了。
时间,不多了。
她将水晶球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又一把抓起一直挂在客厅的黑斗篷利索地穿上,在黑夜中,女人快速前行,不久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