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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创可贴

阿瑞尔在通往图书馆的楼层遇到了洛丽丝夫人,她甩着尾巴高傲地从阿瑞尔身边经过,被阿瑞尔捏着爪子留在原地加餐。

“你这小巡逻员,扒着我的箱子不放,见了面就装不认识啦?”阿瑞尔蹲下身挠洛丽丝夫人的下巴,把剩下的那点鸡胸肉撕成条状都喂给猫,“好了,去忙吧。”

为了不被平斯夫人赶出去,阿瑞尔去了趟盥洗室把手仔细洗了几遍。指腹的伤口已经结痂。她放心地踏入图书馆。

下午的魔咒课,阿瑞尔第一个到了教室。弗立维教授教了她一个小型的降雪咒(“假期回去布置圣诞树很有用。”弗立维教授乐呵呵道。)直到上课铃响,她才回到座位。她本来想课后留下多学点其他的,但韦斯莱的魔杖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再次展现了一种很强的伤害力,弗立维教授还没下课就忙着修理被咒语弄坏的桌椅。

帕瓦蒂趁乱给她扔了个纸团。

里面团了两张粉色创口贴,展开的纸团写着「帕德玛让我给你带药。拉文德坚持得用(换了一种字迹,是拉文德的)创可贴!麻瓜治小创口用的(一个小小的兔子涂鸦后又回到帕瓦蒂端正的字迹)也许可以放过纳威的草药。」

帕瓦蒂盯着她,阿瑞尔只好拆开一张贴上,创可贴上的图案是拉文德近期最爱的“我的旋律”小兔子。

“你的手怎么了?”有人问。声音特别小。和阿瑞尔同桌的赫敏小声念着这节课学习的咒语,在熟练掌握咒语前是不可能分神和她聊天的。阿瑞尔扫了一眼教室,哈利隔着过道看着她。哈利旁边的韦斯莱苦着脸挥舞魔杖,弗立维教授正盯着他,以便随时阻止他对教室造成更大损伤。

也许是因为他没法和韦斯莱搭话。阿瑞尔回应了哈利转移到她身上的关注,“学校的猫头鹰还是不肯给我送信。”

“你可以借海德薇。她是我的猫头鹰,我在学校用不上。”哈利说。

阿瑞尔的眼睛顿时发亮。但她想起那些送了信之后萎靡不振的学校猫头鹰,出于对新朋友的猫头鹰的人道主义关怀,犹豫道:“那个地址挺远的。”

“那正好。她特别喜欢飞来飞去,在我这里她都没什么机会送信。真的,昨天我就完全没想起来自己还有只猫头鹰。”

在弗立维教授看向他们之前,哈利和阿瑞尔赶紧坐直身子,继续练习黑板上的基础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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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他们走出教室。韦斯莱让阿瑞尔像哈利和赫敏那样叫他的名字(她的指数级成就又迈进一步)。当她刚回答“好的,罗恩”,抱着书的科林从走廊尽头出现,兴奋道:“你好阿瑞尔,你好哈利。”得到了异口同声的“你好,科林”后,他更兴奋地离开了,步伐轻盈又飞快。

哈利偏过头和阿瑞尔继续他们课上的话题,“你现在要去看看吗?我箱子里还有一点猫头鹰粮,你可以喂给她,让海德薇记住你。”

“好啊。我们一起,我正好回公共休息室再写封短信。”

说是短信,哈利从寝室翻箱倒柜找出猫头鹰粮下来时,阿瑞尔还在簌簌书写,笔尖擦出细密急促的沙沙声。她把信收好前,灵光一闪,像点名册一样一股脑把认识的同学名字填了上去,飘逸的字体很快占满了羊皮纸的空间。阿瑞尔在末尾勉强挤下自己的名字缩写。

他们一起来到猫头鹰棚屋。

“海德薇。”哈利先进去招呼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猫头鹰回应的叫声听起来气急败坏。莫非猫头鹰碰巧窃听到哈利在课上说的“不记得自己有只猫头鹰”的说法吗。阿瑞尔设想自己不经意夸赞学校猫头鹰,不经意被它们听到后自然而然修复关系的可能性。

她看见一只熟悉的雪鸮飞了下来,用翅膀扑向哈利的脸。

“嗷!海德薇!”哈利甩着手痛呼一声,他被生气的海德薇狠狠啄了一口。

阿瑞尔在口袋里摸到了剩下的创可贴,拿出来给哈利贴上。她用药棉比对着创口位置时,海德薇站在她肩膀上,羽毛蹭得她脸颊发痒,她笑着躲了躲雪鸮姑娘亲昵的示好,“她为什么生气?”

“还是因为汽车的事。”哈利无意识地揉乱他的头发。

“不愉快的跨英旅行。她可以自己飞到学校,但一直坐在车上看你们撞上树。她一定是觉得你们飞得太差劲了。”阿瑞尔抚平胶布,把它按得更牢固些,“好了,睡觉前就可以撕下了。”

阿瑞尔轻唤雪鸮的名字,让她去哈利那待着,吃点猫头鹰粮,“来吧,我要把信绑好。好姑娘,在那多待几天,直到有大包裹要你带回来,好吗?”

在她绑信的时候,哈利用猫头鹰粮成功修复了他和海德薇的关系。放飞海德薇时,他们贴着粉色创可贴的指节碰在一块。“海德薇。”阿瑞尔若有所思,“哈利,你还是个魔法史爱好者?”

哈利红着脸说:“我只在给她起名字的时候翻了魔法史课本。”

“好主意。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宠物,也翻翻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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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猫头鹰棚屋时,午后的风正凉爽,他们都不急着去礼堂,半路找了个没人的露台随便聊会天。他们并肩晒着太阳。时而有鸟掠过晴朗天幕。

“你为什么不买一只猫头鹰?”哈利问。

“其实有一只,只是那应该算是我家烘焙坊的店员,只让它送货都有点忙不过来。我入学前打听了,还以为有学校的猫头鹰就可以了。”阿瑞尔拨了下从砖缝里冒头的小草,暂时停止对学校猫头鹰的谴责,“而且,我们花了几个月教那只猫头鹰不要把死老鼠叼回烘焙坊或者家里。显然它不太喜欢野餐。要花那么长时间再扭转新的猫头鹰的动物习性,想想都够让人和猫头鹰崩溃的。”

“我懂。德思礼一家,就是我姨妈家,他们是麻瓜,不让邻居看见任何和魔法有关的东西。我暑假回去只能把海德薇关在笼子里,她总是叫喊。”哈利摸了摸创可贴的位置,“她生气肯定也跟被迫关在笼子里快一个月有关系。”

“啊,你在麻瓜聚集区生活,那有一只猫头鹰还是挺麻烦的。毕竟私人饲养猫头鹰在麻瓜法律中是非法的。”阿瑞尔想到海德薇明显的毛色,提建议道,“你可以观察一下你们邻居几点不看窗外,半夜偷偷把她放出去,她很聪明的,让她避着人飞回来。”

“总之,鉴于猫头鹰伙伴这样那样的小麻烦,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自己的宠物伙伴是猫头鹰。”她眼神飘向天空,对一团兔子形状的云露出笑容,“和我同寝室的拉文德就喜欢兔子,她家里养了一窝兔子,她特别想把一只叫邦妮的雌兔带到学校,但又害怕学校有什么未知的环境魔法会影响到兔子。帕瓦蒂和她的妹妹帕德玛是双胞胎,她们从小买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就算是魔法世界,双胞胎宠物也不是你想买就能遇到的。所以她们决定什么也不养。”

“我们寝室每周都要帮忙找纳威的莱福和罗恩的斑斑,一个是蟾蜍,另一个是老鼠。”哈利也笑了。

“哦,男生……”阿瑞尔的笑容收了一点,“我要是拿蟾蜍或者老鼠当宠物,刚踏进家门连宠物带人都会一起被请出去。我家对干净整洁有很高的要求,更别说会被加进烘焙坊的黑名单。”

哈利略微皱了皱眉,对家庭卫生似乎有不愉快的回忆,他巧妙把话题带回宠物身上:“莱福跑丢太多次,纳威现在也不太想要那只蟾蜍。不过罗恩虽然嘴上说讨厌那只笨老鼠,但对它还是挺有感情的,它在他们家待了挺久的。”

“那他最好祈祷那只老鼠聪明一点,”阿瑞尔撑着脸说,“赫敏很想养一只猫。她暑假问我魔法界的猫有什么习性,我给她寄了一本书,她已经读完并且记了一大本笔记了。”

“我会提醒他的。”哈利随意道,问下一句时,神情带了点热切,“你呢?你喜欢什么宠物?”

“我嘛,我更喜欢霍格沃茨不让学生携带的那种类型,”阿瑞尔笑,“体型大的、热乎乎的、一见面就会把人扑倒的……”

“——火龙。”哈利说。

“——大型犬。”阿瑞尔说。

阿瑞尔确认哈利不是在发挥英式冷幽默,她还是第一次对其他人投以那种微责的目光,动动嘴唇,把快到嘴边的“别说傻话”换成了“你怎么想的?”

“呃,我只是在书上见过,刚才突然想起去年冬天,赫敏说是你教了她火焰魔法。她说你一定很喜欢火,你之前不怎么说话,但是她在庭院练习时,你停下来夸她的火焰很好看。”

“哦……”阿瑞尔想起赫敏蓝风铃般的小火团,那是她们交流的起始,“好吧,太棒了。不考虑危险评级和伤害性的话,火龙也是很不错的宠物。”

“前提是被它扑倒之后还能站起来。”哈利说。似乎已经具备一定的和火龙接触的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