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哈利”,西里斯手里举着一个小摇锤,试图跟坐在婴儿椅上的哈利讲道理,“记得我刚刚说过的吗?先吃饭,你才能拿到这个?别让阿尔弗雷德为难——来——啊——”
哈利学着他张大嘴巴,一边探身去够西里斯手里的摇锤。阿尔弗雷德站在哈利身边,眼疾手快地将勺子塞进了他的嘴里。哈利心不在焉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精准地将摇锤从西里斯手里抢了下来。西里斯双手插腰,夸张地做了一个撇嘴的表情,“——输给你了,小波特。”而哈利颇为得意地将摇锤在手中拍得沙沙作响。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西里斯转过身,刚想跟迪斯打招呼,却被眼前的场景定在了原地。
“你……”西里斯有些失语地看着迪斯,“你为什么是……金发的。”不仅仅是金发——她电了个蓬松的羊毛卷,还学着如今麻瓜女孩儿们流行的造型,给自己梳了一个高高的发冠。配合这头夸张的发型,她披了一件垫肩的红色羊绒西装外套,内里则穿了一件同样是红色的贴身连体短裙,外套宽阔的肩线和裙子贴合的腰部线条很好地衬托出了她的身材,她的裙摆几乎和外套一样长,紧紧包裹着黑丝袜下的双腿,“还有短裙。我是说——不是短裙不好——”
“噢,”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平淡地评论道,“布莱克先生,来见见克里斯蒂·凯恩(Kristy Kane),哥谭房地产大亨雅各布·凯恩的小女儿,韦恩老爷和女士的表亲。”
迪斯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的妆容遮盖了原本的面部曲线,让她的苹果肌看上去圆润饱满,透着微微的桃粉色,“好久不见,阿尔弗雷德,别那么生疏,大家都叫我K.K.,”她掐着嗓子,以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天真神态转了个圈,像个第一次参加学校舞会的小女孩儿那样展示着自己的衣着,“我的新造型怎么样?”
“——相当亮眼,”阿尔弗雷德给被迪斯的出场吸引了注意力的哈利又塞了一口辅食,“我能否问问您是为了什么场合盛装打扮呢?”
“你不知道吗?”迪斯摸了摸自己耳边的卷发——她甚至将指甲染成了红色——然后以明快的甜美语调说道,“我和我的未婚夫要去拜访他的妈妈啦!”
西里斯相当不雅观地发出了一阵哽咽的声音,他几乎能听见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抬起眉毛。
“噢?”老管家听起来依旧十分平静,“我能否问问,婚约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就在昨天。”迪斯快步向他们走来,而西里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盯着她腿侧的线条。她像一只完全不知人间险恶的雀鸟一般落在他身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印上一个吻,她身上的香水味弄得他鼻子发痒,“亲爱的西里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我们星期一在圣潘克拉斯车站前往巴黎的列车上相遇,星期日他就忍不住向我求婚了。”她趴在他胸前,举起自己的左手,向阿尔弗雷德展示无名指上的闪耀的红宝石戒指,“——他亲自在巴黎为我挑的订婚戒指——我本来不是个这么古板的女孩儿,但是你——”她看向西里斯,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你和你们那些英国绅士做派,我怎么能说‘不’呢!”
随着迪斯高昂的语调,哈利发出了一串类似于赞同的笑声。
西里斯伸手搂住了她,“该死,”他打了个冷颤,同时感到了恶寒、困惑和着迷,“为什么你这样还是很辣?”
“谁会不喜欢K.K.?”迪斯拍了拍他的胸口,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极其精准地作出了那种美国甜心式的、甜美的礼貌中夹杂着为难的表情,“这可不行,”她微笑地蹙眉,从大衣中抽出自己的魔杖,给西里斯的衣服施展变形咒,“早该带你去见见我的裁缝……但是今天只能将就了。”
迪斯为他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与她自己相配的红色圆领衫外搭青蓝色的塌肩外套,再加上必不可少的喇叭裤。西里斯配合地整理自己的袖口和领口,“我不好说你是个天才,还是纯粹的邪恶,”他提了提裤子后面的布料,感觉到尼龙以一种会让老太太皱眉的方式紧绷地裹着他的臀$部,“……你会让布莱克家族的每个墓碑都炸得四分五裂的。”
“噢,蜜糖,”她上前啄了啄他的嘴唇,飞快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对这种家庭阴私,我向来守口如瓶。(I don’t kiss and tell.)”
“唔,”迪斯倚在西里斯身上,右手举在腮旁,食指和无名指勾着配套的红色小手袋,注视着格里莫广场12号从两边的房屋间挤出来,“看上去……阴森极了。”
“等你看看里面。”西里斯干巴巴地说着,揽着迪斯的腰登上台阶,“‘阴森’算得上是友好的形容……”
西里斯尚在踌躇时,大门便被猛地打开了。沃尔布加·布莱克出现在他们面前,即使独自孀居,她依然严格遵循着维多利亚时代守寡女性贵族的打扮,身着黑色的茶歇裙,就连领口的百褶褶皱都被精心熨烫。她有一双严厉、冷漠的眼睛,家族的基因曾经给予她优越的容貌,但岁月和郁结只在她脸上留下刻薄的痕迹。她看见门口的来客,眼睛微微睁大,嘴角抿成一条薄线。
“你好,母亲。”西里斯左手插在兜里,露出了自己最没心没肺的笑容,“来见见克里斯蒂·凯恩,我的未婚妻。”
“布莱克夫人!”没等她张口说话,迪斯已经像一阵红色旋风一般将自己挤入门中,她牢牢地抓着布莱克夫人的肩膀,给了她两个响亮的贴面礼,“见到你我是多么开心啊!西里斯从不愿意谈论你,我都快要被好奇折磨疯了——”她像在跳圆舞曲那般自然地带着布莱克夫人转了个身,不请自来地进入了门厅。
“多么……维多利亚式,”迪斯眼睛打量着走廊处昏沉的煤气灯和黑乎乎的画框,露出微笑,将手掌挡在鼻子前,轻轻地扇了扇,“有人闻到了尸$体的味道吗?能不能让人清理一下?我对那些过敏。”
“只有可怜的小精灵脑袋,亲爱的,”西里斯越过冻在原地的布莱克夫人,来到迪斯身边,勾着她的腰,“我的祖姑母认为它们是完美的室内装饰。”
“噢,西里斯,可怜的男孩,”迪斯翘起脚,响亮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这就是为什么我遇见你的时候,你看上去像是个忧郁的哥特王子吗?别担心,你只需要一点K.K.奇迹粉尘,”她挥动魔杖,一道如烟花一般的红光席卷了整个门厅,将走廊灰色的墙面变成了如火龙鳞片一般的亮红色。布莱克的先祖们慌张地在画像里跑老跑去,还有一两个人发出了比活着的时候更有活力的尖叫。她冲布莱克夫人眨了眨眼,“看起来好多了,不是吗?”
布莱克夫人的嘴唇颤抖,“你怎么敢——”她的声音粗糙沙哑,仿佛许久没有与真正的人类说话,“西里斯·布莱克!你怎么敢让这个泥巴——”
“——说出那个词,”迪斯挥舞魔杖,在空中轻轻地点了一下,“这个东西就会在下一秒钟被送到科宾·伯吉斯手上。”一轴长长的羊皮纸在空中展开,羊皮纸的顶端有锯齿状的裁痕,纸张看上去有些年头,表面的折痕呈现出暗沉棕黑色。
或许是被周围的红色给烫伤了,布莱克夫人沉默地、不明所以地后退了一步。
“你问科宾·伯吉斯是谁?”迪斯甜美地笑了,“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巫师,在霍格米德的佐科笑料铺工作,一周能搞砸三次顾客的订单——但是他却有一位相当有名气的曾曾曾祖父——人们叫他威廉·伯吉斯——完全没印象?容我简单介绍一下——老伯吉斯是一位维多利亚时代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当时半数最好的城堡和教堂都是他设计的。你瞧——伯吉斯为英国的主教和贵族服务,伦敦的许多名流都与他交好。他是个乐意广结善缘的人,传说他曾经专门为伦敦绅士们聚会建造了一栋专门用于举行沙龙的镇屋——就在伦敦市中心,正统的哥特复兴风格!据说奥斯卡·王尔德是参观了那里,才获得了创作《道林·格雷的画像》的灵感……”
她的语速减缓,观察着布莱克夫人因为不耐烦微微抽动的眼角,“……伯吉斯去世得相当早,奇怪的是,在他的子女替他清点房契的时候,他们从未在找到过那间传说中的镇屋……这间房子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没有人愿意谈起……他们最终认为,这个房契可能只是父亲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向他们开的一个小玩笑……”迪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许多年过去,属于伯吉斯的许多地产都经过变卖和转手,唯有这间不存在的镇屋地契被保留了下来,被遗忘在伦敦市政厅的档案室里,就连伯吉斯的后人也忘了这回事。”
“这世界上的事是多么奇妙呀……”她再次挥动魔杖,那个由“威廉·伯吉斯”签名封蜡的地契消失在空中,“在这么多年之后……伯吉斯的后人中出了一位巫师。他同时受英国普通法和威森加摩法庭保护,是威廉·伯吉斯财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迪斯俏皮地歪了歪脑袋,“现在,提醒我一下,布莱克夫人,您是从谁手中继承了这间房产来着?”
布莱克夫人面色铁青,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裙子上的不了,指节发白,“——我们世代都生活在这里——布莱克家族——”
“——像那些没落贵族一样霸占着偷来的土地!噢!这丑闻!想想《预言家日报》会怎么说吧!”迪斯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我知道,几年前他们也跟我说,我不能随便在地图上标上自己的首字母,就宣称某个小岛属于我,”她翻了个白眼,“愚蠢的小法律,对吧?”
“从个人品味上来讲,我对这种昏黑的哥特式老房子没有兴趣,”迪斯往门廊里走了两步,伸出一根手指,有点嫌弃地摸了摸一个黄铜画框边缘,“但是如果让爸爸知道,我居然让自己的未婚夫因为一些傻乎乎的遗产继承法陷入财产纠纷之中,他会把我从遗嘱中除名的——不像你们,我们家确实拥有半个东海岸的不动产。”她转过身,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好吧,或许仅次于我那些可怜又沉闷的韦恩表亲——但无论如何,我想我或许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友好的法律和经济援助。”她咂了咂舌,“现在,有人能上些苏打水吗,说这么多话真是让我的喉咙开始冒烟了!”
在她身边,西里斯耸了耸肩,“别看我,母亲。”他搂着迪斯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如果你不欢迎我们……我们这就离开。”
布莱克夫人展现出了她作为一个纯血贵族的礼仪与修养,她没有高声尖叫,也没有抽出魔杖往他们身上甩恶咒。她双手在身前交叠,从上至下地打量着迪斯,只用眼神表达自己的轻蔑,“你向来是个品味糟糕的孩子,西里斯。”她缓缓开口,“我想说我对你选择的伴侣十分吃惊……但事实是,你现在做任何事都不会让我感到惊讶。”
迪斯的眼角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你在无视我,”她看着布莱克夫人,脑袋转向西里斯,尖声说道:“宝贝,你母亲是在无视我吗?”
“别管她,亲爱的,”西里斯带着她往一楼的画室走去,“我不跟你提起她是有理由的——沃尔布加·布莱克会被任何来自二十世纪的东西烫伤——噢,那是一套新的茶具吗,我很惊讶。看来我错了,我的母亲还是能够接受新鲜事物的。”
迪斯将自己的外套甩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宾至如归地坐了下来,“看得出来,”她打量着画室里的装饰,“我不想显得过于挑剔,但这地方确实需要一些重大翻新。”
布莱克夫人跟在他们身后进入画室,她的高跟鞋重重地敲在地上,传达着她的愤怒,“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长出来的,年轻的女士,你怎敢这样闯入我的家,对我的房子指手画脚!”她面色紧绷地瞪着西里斯,“我早就说得清清楚楚——你既然想与这个家毫无瓜葛,就别想从我手里继承一分一毫——克利切!”她终于提高了声音,尖利地冲走廊深处喊叫着,“你在干什么!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噗”地一声,一个矮小、瘦弱的生物出现在了画室中央。克利切穿着脏兮兮的破布,大大的眼睛从颅骨上突出,皱巴巴的长耳朵垂到地上。他弓着身体,脑袋一下一下地重重砸向地面。
“坏克利切!坏克利切!”那丑陋的生物尖叫道,“女主人要我赶走西里斯少爷和泥巴种!但是克利切不可以!西里斯少爷是家族叛徒!西里斯少爷是克利切唯一的少主人!”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耳朵,长长的指甲几乎将自己皱巴巴的皮肤抓出血来,“女主人!克利切做不到!克利切是个坏精灵!”
“糟糕透了,”迪斯将脑袋扭到一旁,像是不忍心看到眼前的景象,“看来无论你们和这些可悲的小东西签了什么魔法契约,它们也必须遵循基本的普通法继承原则:除非有特殊遗嘱,财产拥有者的配偶没有继承权,第一顺位继承人将是他或她的下一代直系血亲——你知道,我如果真的和西里斯结婚,就意味着我也会成为你的女主人。”
克利切和布莱克夫人似乎是同时尖叫了一声。西里斯坐在她身旁,一手搂着她的肩膀,翘起二郎腿,“我不知道,”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你想要继承这些吗,亲爱的?就像你说的,老旧的哥特式房子和恶毒的家养小精灵……实在不是你的风格。”
“噢,但是我要是让一处白得的房产溜走,爸爸会冲我大喊大叫的——‘我送你去读大学,不是让你去当那些没脑子的战利品妻子的!’”迪斯的脸蛋可爱地扭成一团,为难地说道,“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确实是布莱克家族的唯一的顺位继承人——否则光是分割财产就要花好多律师费——你确实提过你还有个失踪的弟弟。”她戏剧化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克利切和布莱克夫人,“让我确认一下——他死了,对吧?”
克利切发出了一声粗哑的哀嚎,声音之可怖,将布莱克夫人都吓了一跳。“闭嘴!克利切!”布莱克夫人不耐烦地冲他喊着,她怒气冲冲地来到西里斯和迪斯面前,将捂着嘴呜咽的小精灵踢到了一旁,“这就是你吹嘘的勇气与高尚吗,西里斯?你的父亲和弟弟死了,你的家族分崩离析,而你却带着这个——”她斜着眼睛刺了迪斯一眼,“秃鹫,来抢夺一个寡妇手中的遗产?”
“你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西里斯扬起脑袋,漫不经心地回答,“‘选择对的朋友,不与野蛮为伍。’”他冷笑一声,“我猜我不过是遵循了你的教导。”
“现在,没有必要乱叫名字,亲爱的沃尔布加,我是来帮你的!又不是说我们解决了继承权问题之后,就会把你从房子里赶出去!”迪斯站了起来,像个蹦蹦跳跳的孩子一般转了个圈,来到了画室入口,她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角落的克利切身上,“西里斯,亲爱的,我对你的损失感到遗憾——但是你介不介意再问一遍:我们真的确定你弟弟死了吗?”
西里斯站了起来,他观察着迪斯的眼神,看向克利切,嬉笑的面具不自觉地从脸上滑落,“克利切,”他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布莱克夫人,“你是不是知道雷古勒斯的下落?”
“——你一定是失心疯了,西里斯——”
“母亲,看在梅林和雷古勒斯的份上,动动你的脑子!”西里斯粗鲁地打断了她,他大步走到克利切面前,“克利切,回答我!雷古勒斯在哪里?”
克利切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大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坏克利切!坏克利切!”他用脑袋重重地撞向,“雷古勒斯少爷不让克利切说!连女主人都不能说!连女主人都不能说!雷古勒斯少爷要克利切回来!克利切做不到!克利切做不到!”眼泪大滴大滴地从它可怖的眼睛中滚落下来。
西里斯蹲在克利切面前,仿佛第一次看见它一般,审视着眼前的生物,“比起我,你总是更喜欢雷古勒斯。”他喃喃自语道,“我的叛逆占据了母亲太多的精力和时间,雷古勒斯……几乎是你带大的。他依赖你,相信你……他曾经依赖和相信我,但当他意识到我决定抛弃这整个家的时候,你变成了他唯一可以真心交流的……活物。”
“雷古勒斯不像你,西里斯!”布莱克夫人急切地反驳道,“——他是完美的布莱克,我的骄傲,他会告诉我任何事——”
“噢?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根本没准备好加入这场战争?你知不知道那些该死的布莱克自尊让他根本不敢向别人展示真实的自己!”西里斯猛地站起来,嘲讽地瞪向布莱克夫人,“你知不知道,小时候你让他亲手杀死家里的那只老猫头鹰的时候,他一个月里都跑到我房间里哭着入睡?”
“……那是他的弱点。”布莱克夫人绷着脸说道,“我教导他如何不再软弱。”
“除了如何摧毁美好的事物,你什么都没有教他。”他再次转向克利切,“克利切,我命令你告诉我!雷古勒斯在哪里!”
小精灵不再说话了,他几乎将手掌塞进自己的嘴里,仿佛这样就能防止自己开口。布莱克夫人慢慢地走到了西里斯的身边,低头看着克利切。
“克利切,”她深吸了一口气,“回答他的问题。”
“在……山洞里……坏克利切!坏克利切!”小精灵像是无法控制自己一般张口说完,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掌,在上面留下带血的齿痕。
“——什么山洞——!”布莱克夫人急切地追问道。
“——别咬自己——克利切!他还活着吗!”西里斯同时发问。
“——他淹死了——雷古勒斯少爷被拖了下去!他让克利切回来!他让克利切带着那个可怕的、可怕的东西回来!他淹死了!克利切看着他被淹死了!”克利切双手抱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利声哭嚎:“雷古勒斯少爷死了!”
布莱克夫人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敢瞒着我。”她的声音里饱含痛苦和怒火,“肮脏的、可鄙的生物(creature),你居然敢背叛我,”在他们闯入这间大宅以来的第一次,这位一直秉持着贵族风度的纯血女巫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钻心——”
“除你武器!”迪斯的咒语打掉了她的魔杖,“这多难看呀,亲爱的沃尔布加。”她依然保持着轻快的语调,“即使是在大洋的那一边,我们都废除奴隶制了。至少在明面上。”
“克利切,”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雷古勒斯……死去之前,让你做了什么?”
“雷古勒斯少爷……雷古勒斯少爷……偷走了黑魔王的宝物,”小精灵浑身颤抖地、无法控制自己地服从了西里斯的命令,“坏克利切!坏克利切!”他尖叫道,“必须销毁它!必须销毁它!克利切做不到!克利切做不到!”
“它在这里。”迪斯轻声提醒道,“这解释了这里糟糕的空气。”
“什么……?”布莱克夫人困惑地看向迪斯,又看向西里斯,“‘它’是什么?”
“一件雷古勒斯为之而死的东西,”西里斯阴沉地说着,“你对它很熟悉,母亲——你四处寻找的那个挂坠盒曾经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伏地魔将它制作成了一件‘魂器’,将自己的一片灵魂碎片藏到了里面。”他垂着脑袋,轻轻地、苦涩地笑了一下,“看来我的弟弟……最终也不是一个乖孩子。”
“一件……黑魔王的……魂器……?”布莱克夫人的嘴唇颤抖,“雷古勒斯……要摧毁它?为什么……?他……”她的脸色变得如鬼魂一般苍白,“……背叛了黑魔王。”她身体瘫软,不可置信地跌倒在地上。
西里斯没有理会她,他继续向克利切逼问道:“那个挂坠盒现在在哪里?克利切?”
“必须摧毁它——必须摧毁它——克利切做不到——克利切做不到——”
“魂器几乎无法被摧毁,”布莱克夫人喃喃道,“它被用于逃避死亡,只有比死亡更顽固的力量才能摧毁它。这就意味着——你不是什么傻瓜美国女孩儿——魂魄出——”
“——晕晕倒地!”
“——该死——沃尔布加·布莱克的魔杖飞来!克利切!交出挂坠盒!不准攻击!”
迪斯给布莱克夫人僵直的身体施了个漂浮咒,让她不至于脑袋冲地砸到地上,她轻浮地吹了声口哨,依然保持着她的房地产大亨千金人格,“多戏剧化。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脑袋空空的战利品妻子。”
克利切颤抖地伸出双手,那个银质的、有着不详绿色蛇纹的挂坠盒在它手上显现。沉重的黑魔法环绕着它,西里斯几乎能听见嘶嘶的低语从里面传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太遗憾了,”K.K.通过迪斯的嘴叹息了一声,评论道:“这栋房产的价值刚刚贬值了百分之五十。”
TBC
-一些经典蝙蝠角色扮演环节,我把这个角色称为匠妹人格……
-我觉得沃尔布加是那种欺软怕硬的大家长角色,她对“外人”会保留一丝贵族礼貌,但是对自己人,尤其是自己的“奴隶”会更加不留情面。因此我可以推断,她对克利切也不是什么天使态度,可以说,雷古勒斯是整个布莱克家中唯一对克利切展示过善意的人,这解释了克利切最终的忠诚所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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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