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多尔·克鲁姆的金蛋在船舱打开的瞬间,我与伊戈尔·卡卡洛夫同时捂住了耳朵。
看向早有准备的威克多尔·克鲁姆,我用漂浮咒拽走了他塞进耳朵的棉花。
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金蛋滚落在地顺势合拢,凄厉的尖叫也消失无踪。
威克多尔·克鲁姆尴尬地清清嗓子,别开了头,和赫敏·格兰杰的交往倒是令他活泼了些。
“我听过这个声音。”
我轻声说着,手指按在太阳穴,从久远的记忆中搜寻某个瞬间。
两个成年人都紧张地盯着我,期待着我的破局之法,无人开口扰乱我的思绪。
一张模糊又清晰的面孔在回忆中闪烁,极白的皮肤,长而丰盈的金发,灰蓝的瞳孔,以及绝美的容颜。
她坐在礁石上梳理着长发,任性地甩动深蓝的鱼尾,每片鳞片皆是冷调的珠光。
当我将魔杖对准她时,她被惹恼,婉转的语调随即变得尖利,那声尖啸犹如金蛋发出的那般刺耳。
我已记不清当初举起魔杖的原因,或许那非人的身体上有什么吸引了我,又或许是她的蛊惑并未成功。
那是北欧的人鱼,危险与诅咒的化身,风暴的预兆。
如果是人鱼的语言,当然只有水下才能听清。
验证猜想的**驱使着我捡起金蛋,快步走出甲板,威克多尔·克鲁姆与伊戈尔·卡卡洛夫快步跟在我身后。
寻到一处僻静的水域,我跪在岸边的石砾上,刺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膝盖。
将金蛋放进水中时,我的手指已经冻到疼痛,但我依旧将头埋进水中,打开了金蛋。
极致的寒冷几乎凝结了肺部的氧气,我却在窒息感中听到了歌声。
大口喘息着从水中抬头,借着刺痛的膝关节勉强站起,我将金蛋塞给了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识相地学着我的动作,将头潜入黑湖,我随意擦拭面上水痕,低声重复了一遍水下所闻。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无法唱歌。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个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数秒后,威克多尔·克鲁姆抱着金蛋起身,思索着什么。
“变形咒,”他说,“我可以把自己变成一条鲨鱼。”
我的推测已被证实,除了解密的过程,其余我并不关心。
“随你吧。”
我感到一阵头痛,看来又得灌些魔药了。
第二个项目当天我并不在现场,而是忙于阅读一些爱情小说,琢磨着主角的相爱。
事实上,这并未给我带来启发,只让我见识到深陷爱情后的愚蠢。
听说哈利·波特也做了件蠢事,只不过被认定为高尚,因此得到加分。
不过这与我无关,照例翻着《巫师周刊》,一篇短文令我将视线投在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身上。
“你真的邀请她了?”
我之前真是舍近求远,明明身边就有正在经历爱情的人,不是吗?
威克多尔·克鲁姆快速扫过那篇报道,强烈的怒意令他咬牙切齿。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起身离开座位,看来陷入爱情的确会影响情绪,我大概需要换个时机和他聊聊。
我并不认为赫敏·格兰杰使用了迷情剂,那样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异常瞒不过我,但“从未有过的感觉”又是什么?
丽塔·斯基特的确为我提供了思路,弄明白迷情剂的原理或许会对我有帮助。
只需要一个坩埚和一些魔法材料,虽然属于高阶魔药,但对我来说并不难。
迷情剂的气味因人而异,珍珠母光泽的液体中,钻入我鼻腔的是旧书页的油墨味,混杂着雨后的潮湿。
从嗅觉攻破心理防线是明智的选择,但若将其与某人强行链接,带来的只会是痴迷。
这不是我想要的,但如果只是二十四小时的效力,我依旧愿意尝试。
找人给自己下药听起来太怪了,我没有能完全信任的人,只好将目标放在哈利·波特身上。
至少我们共享一个秘密,下卷的内容他也看过,应该会理解我的目的。
行动之前,我找到威克多尔·克鲁姆,问出了上次来不及出口的疑问。
“我想知道,‘从未有过的感觉’是什么?”
他沉默片刻,还给我一个不知所云的回答。
“在亲身体会的那一刻,无需任何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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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哈利·波特震惊的反应在我预料之内,我耐着性子解释了缘由,他的眼神逐渐缓和,却依旧固执。
“不行,”他说,“这是不对的。”
哈利·波特认真地拒绝我,我则平静的作势拿回桌上的小瓶。
“好吧,那我也可以找别人帮忙。”
“不行!”
哈利·波特简直是惊呼一声,手指下意识摁在瓶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别过脸,避开我探究的目光。
“这太危险了。”他艰难地补充道。
沉默的对峙中,哈利·波特最终重新看向我,那双水润的绿眸几乎让我以为他在祈求。
“......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哈利·波特神情复杂地向我确认,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欲言又止片刻,拿起了那瓶迷情剂。
我伸手接过时,哈利·波特却并未立刻松手,我不解地望向他,只看到微微蹙起的眉眼。
哈利·波特踌躇着轻声开口,有些低落,带着我听不懂的情绪。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吧?”
他看起来像是在和自己打架,似乎比我还期许着正向的答案,但我摇摇头,斩断了其他可能。
“别担心,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它不会展现太多效果。”
我并不认为劣质的痴迷会动摇我的自制力,哈利·波特完全不必担忧自己受到影响。
但他垂眸,小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呢?”
我不知道他想得到什么回答,但我会回以坦诚。
“因为这个实验,从我们共同的秘密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