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圆窗外的草地上,蒲公英的白色绒球湿漉漉的,挂满了水珠。
壁炉里暖色的火焰驱散了这场雨漫进来的潮气。
梅薇丝特坐在圆桌旁写作业,几本图书馆借出来的参考书放在一边。公共休息室里没几个人,大部分赫奇帕奇还在睡懒觉。
格瑞斯一大早就拉着薇洛去看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训练,还有其他一些赫奇帕奇女生。她说不准格瑞斯她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兴趣的,也许是从塞德里克当上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以后?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短时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梅薇丝特写完最后一句魔法史论文的结尾,回到寝室拿了三把长雨伞,打算去体育场接人,希望她们能及时躲雨吧。
穿过庭院的小花园,她在廊檐下遇到淋湿了的哈利和罗恩。
“你们快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感冒就不好了。”
“嗨,梅,你要现在出门吗?路上小心。”哈利把挡住眼睛的额发捋开,取下眼镜用外套里面的毛衣衣角擦了擦。
“我去给薇洛和格瑞斯送伞。”梅薇丝特发现,原来哈利的眼睛是翡翠一样剔透的绿色。她其实有点脸盲,而且平时也不怎么太过仔细去看别人的脸,通常她都用声音和外形认人。
“梅,你能借我一把伞吗?我想去找金妮,她和珀西吵了一架跑出去了。”罗恩恳切地看着梅薇丝特。
“所以你们才淋湿的?”梅薇丝特将自己的蓝色大雨伞递给罗恩。
罗恩道了谢,举着伞和哈利继续出去寻找。
他们后来在海格小屋找到了喝着热茶的金妮,海格告诉他们金妮差点儿跑进了禁林。
“珀西把金妮管得太严了,金妮觉得很烦。”罗恩说,“你能多和金妮聊聊吗?格兰芬多一年级只有她一个女生。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和珀西交涉过了。”他向梅薇丝特请求。
梅薇丝特邀请金妮陪她一起去猫头鹰棚屋寄信。
“珀西最近是有点太紧张了是不是?”
梅薇丝特和金妮在草地上并肩行走,又说不知道自己如果有兄弟姐妹会是什么感觉。
金妮说很热闹很温馨,但偶尔也会有烦恼。
阳光从乌云的裂缝里醒来,雨后天晴。
金妮慢慢打开话匣,从珀西的过分管束说到自己的霍格沃茨寻秘计划,梅薇丝特都静静听着。
“……他自己到处乱逛,却不允许我也探索学校。”金妮不服气地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我怀疑这和他暑假整天待在房间里的事有关。”
后来,金妮发现了珀西的秘密,她看到珀西和一个女生——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普·克利尔沃特——在一间空教室里接吻。
金妮因此抓住了珀西的话柄,让珀西对她的一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赫敏和罗恩在闹别扭。
罗恩因为沉迷研究走棋,魔法史论文写得一塌糊涂,作业得了P(差),被宾斯教授私下里要求重写一份作业,罗恩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说了宾斯教授一些坏话(赫敏同时说:“你应该尊敬教授。”),他不乐意重写作业,那样他就得在下周二之前完成两份魔法史论文了。
而他其他科目的作业因为写得比较潦草也被教授警告了。麦格教授让罗恩下次不准再完完全全地抄赫敏的论文,还送给他一本练字贴。斯内普教授差点把羊皮纸塞进罗恩嘴里,辅助斯内普教授批改作业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特意将罗恩的论文放在了第一张。弗立维教授试图用魔杖让罗恩论文上的字站起来,他送给罗恩一支能纠正握笔姿势的羽毛笔,那一般是七八岁巫师小孩才用的,罗恩脸红了。
昨天罗恩遇到一个可能要比他厉害那么一点点的巫师棋高手,和他们同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阿莱西·奥尔森。
星期三的午夜,天文学课上,辛尼斯塔教授要求大家观察并描绘木星的运行轨迹,罗恩和奥尔森恰巧分到了一组。奥尔森说自己在巫师棋上从未有过敌手,不知道和罗恩比起来怎么样。罗恩好胜心起,他们偷偷在辛尼斯塔教授指导其他学生的空隙时间里口述下巫师棋,罗恩稍逊一筹输给奥尔森一招半式,但他不甘心,约好下周三晚上再战。
赫敏觉得这样不对:“魔法史是最不需要用魔法就能学好的,如果你连这都不认真,我很怀疑你将来能做什么。”罗恩想再和赫敏借作业来“参考”,赫敏拒绝了。
“不行,我认为你应该得到教训。”她让罗恩以后都要认真写作业,最好能有自己的思考,这样才能在教授那里过关。
气恼之下,罗恩说:“当然、当然,我们都知道你是教授们的好宝宝。”
他狠狠地用羽毛笔戳铺在桌上的羊皮纸,没看到赫敏忍住哽咽双眼红红地回了寝室。
“我们的小罗尼真没有绅士风度。”弗雷德走了过来,虎摸一把罗恩的红发。
“哥哥对你很失望。”乔治说,要他去和赫敏道歉。
罗恩犟嘴不肯认错。
赫敏和罗恩好几天不说话,哈利夹在中间很苦恼,于是找梅薇丝特帮忙。他们分别去找了罗恩和赫敏说说话。
这周的第一节魔法史,罗恩将自己上课前一刻才写好的两份论文交给宾斯教授。
扫视了一圈,罗恩嘟哝着:“没别的位置了。”轻轻坐在赫敏左边,正襟危坐,显出要认真听讲的样子。
梅薇丝特他们坐在赫敏后面,她和哈利几乎一进教室就坐在一起,假装讨论起魁地奇,不给赫敏提出和梅薇丝特同桌的机会。
宾斯教授没有语调变化的声音令人昏昏沉沉。梅薇丝特靠坐在后面那张桌上,薇洛在给她编辫子,哈利时不时往前面看一眼又往右边看一眼,纳威把脸藏在胳膊里,迪安·托马斯看着窗玻璃出神,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在桌下传纸条……只有赫敏和格瑞斯在刷刷写笔记。
赫敏“不小心”写错了几个单词,但她好像没带到橡皮,在书包里东翻西找的(哈利想说他那里有,被梅薇丝特手动闭麦。),罗恩把自己的狮子魔法橡皮借给她,赫敏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种魔法橡皮越用越小(整体缩小)的过程中,会体现动物从成年到幼年的模样。比如蟾蜍橡皮用了很久很久快要用完了就会变成蝌蚪形状。不过大部分学生都很难看到动物魔法橡皮的幼态,他们总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重新换一块新橡皮。
用餐时,赫敏和罗恩像从前那样坐在一起分享牛排腰子布丁,赫敏吃外壳,罗恩吃内馅。
梅薇丝特和格瑞斯在圆桌旁一起借鉴薇洛的天文学星象图表,薇洛在寝室里写家书。
一个影子打在羊皮纸上。
“打扰了,梅薇丝特,能找你说几句话吗?”少年独有的清澈嗓音轻柔有礼地说。
格瑞斯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猛地回头又转回来,她特别特别小声地在梅薇丝特耳朵边说:“快答应他——”
梅薇丝特跟着塞德里克来到公共休息室门外的走廊。
“梅薇丝特,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把这个转交给拉文克劳的秋·张。赫奇帕奇里只有你们挺熟的。”塞德里克拿出一个蓝色信封。
“好。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要送这个了,只要确定张秋收了就可以了吧。”
“对,她看了就能明白。”塞德里克微笑。
梅薇丝特于是略微眯着眼睛猜度他的用意。
“是关于魁地奇的事,更多的如果她愿意告诉你,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了。”
“哦,好吧。我会把这封信好好送到她手上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梅薇丝特问道。
她把塞德里克的书信给了张秋,告诉她是谁送的,但张秋只是快速展开信来看了两眼就收进了书包。梅薇丝特很好奇张秋看了那封信而绽开笑颜的缘由。
“没什么,是上次魁地奇比赛……”张秋捋着发尾,“就是,拉文克劳输给你们输得很惨,而且很可能又要再输给斯莱特林,我,我躲在更衣室里哭,迪戈里可能从哪儿听到了吧,他写这封信安慰我,大概是这样,更多的我还没仔细看呢。好了,再见,我要先回塔楼了。”
她们在楼梯口分开,各自行去。
这个星期天的晚上,梅薇丝特吃完饭在门厅看到打猎回来的洛丽丝夫人。她想到,费尔奇还在礼堂吃饭,就起了一个心思,只要她动作轻一些,快一些。
他们本打算去黑湖边散步。
洛里丝夫人绷紧身体冲她哈气,瞪着黄色圆眼。
哈利、赫敏和罗恩替她打掩护,监视费尔奇的动向,让她安心去撸猫。
“哦天哪,你坐死了费尔奇的猫?”罗恩惊讶地指着梅薇丝特裤子背后的红褐色。
“……!”赫敏风风火火地拉梅薇丝特走了,“你们先去!”她们要去女生盥洗室一趟。
“脱外套盖一下不就好了?而且外面挺黑的,没人会注意。”罗恩疑惑。
哈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通红。
“她们比较爱护个人卫生吧。”哈利率先走向门口,罗恩还在问“你也感冒了?”。
回到赫奇帕奇的女生盥洗室,赫敏帮她拿了换洗衣物,在浴室隔间外等着。
赫敏从书包里拿出一包东西,让梅薇丝特看包装上的指示图,在门外给她讲解用法。梅薇丝特拆开一个,展开形状类似鞋垫的棉质物品。
“和魔法界的不太一样,这个也很方便,妈妈有给我准备月信带,可以和你交换一些吗?”魔法界的女性生理用品一般附带止痛、保暖和自动清洁效果。
“好啊,除了流血,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痛什么的。”赫敏关心地问。
梅薇丝特摇头:“有点热热的。其他没什么。”
赫敏有点羡慕:“真好,我每次都要去找庞弗雷女士要止痛剂。”
“好了,我们走吧。”梅薇丝特把脏衣服送回寝室就和赫敏一起上楼。
最近,梅薇丝特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她开始更快地长高,现在已经差不多超过了一米六。施展咒语的时候魔力强了很多,控制合适的魔法输出力度成了她新的难题。
有时她不得不承受魔法和身体的双重生长痛,她忍耐到了周末才去拜访医疗翼的庞弗雷女士。
英国巫师十一岁之前都有规定要定期去圣芒戈做体检,检查他们体内的魔力波动是否正常,保证魔法发育和稳定健康。
很少有梅薇丝特这种除了魔法觉醒导致魔力暴涨的情况,小巫师的魔力一般都是逐年递增的,直到身体成熟。
喝下庞弗雷女士拿来的、斯内普教授熬制的药水,梅薇丝特感觉大腿逐渐不再隐隐作痛。她有点困,这药水带点副作用。
“梅,感觉怎么样?”赫敏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好很多了。”
“我们带了牛肉三明治、玫瑰饼和南瓜汽水,你要吃吗?”哈利问。
“谢谢,不过太多了,我吃不完。”
“我可以帮忙。”罗恩突然又感觉饿了。
睡了个长长的午觉,梅薇丝特感觉神清气爽。再次检查了她的状态之后,庞弗雷女士就告诉她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