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话不亚于往教室里扔了一窝炸尾螺。
连泰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饶恕咒的反咒?哈利从来没跟他提过半个字。
“您在开玩笑吧,教授?”西莫在后排伸长了脖子大喊。
“我要是真想开玩笑,西莫,大概不会特地把斯内普教授请来帮忙。”哈利神色轻松,“把他从地窖里请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黑眼睛斜睨过去。哈利像是压根儿没察觉。
“这些反咒已经在傲罗办公室里测试过了。”他接着说,“先提醒你们一句——就像不可饶恕咒不是谁都能用,反咒也不是念念咒语就能会的。好在经过训练以后,你们当中大多数人,至少都能掌握一种。”
底下窸窸窣窣地骚动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哈利敲了敲讲台,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声音压下去,“你们总该先弄明白,自己将来面对的是什么。”
他环顾了一圈教室:“既然魔法部那本防范小册子你们多少都翻过,谁来说说,有哪些咒语被称为不可饶恕咒?”
几只手举了起来。哈利扫了一眼,点了举得犹犹豫豫的罗恩。
“呃……夺魂咒?”罗恩开口时还有点拿不准,“我爸爸提过。”
泰迪暗自发笑。他知道罗恩根本没看过那本什么防范小册子。韦斯莱先生把那玩意儿从魔法部带回睿瓦纳之塔的第一天,韦斯莱夫人就嫌封面的骷髅头太吓人,直接把它塞进了餐具柜的最下层去了。
“对,夺魂咒。”哈利鼓励地看着他,“既然你已经说到了,罗恩,接着告诉大家,这个咒语会带来什么后果?”
罗恩身边,赫敏高举的手臂又向上窜了一大截。
“就是那个……中了咒以后,人会像没了自己的脑子,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罗恩一边挠头,一边艰难地找词,“哪怕是让他去跳黑湖都行。”
“很形象的比喻,意思也没错。格兰芬多加两分。”哈利赞许地点了点头,“夺魂咒不会直接伤害人的身体。很多年前,魔法部在这上头吃过不小的苦头——你很难分得清谁是真的被控制了,谁是真的心怀恶意。等事情过去,总有人拿这个替自己开脱。”
他停顿了下,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你知道中了夺魂咒是什么感觉吗?为什么大多数人根本抵抗不了?”
罗恩张着嘴巴,这回是真答不上来了。他求助似的朝赫敏瞥了眼,可赫敏的手也悄悄收了回去,脸上难得露出茫然的神色。
“就我所知,还没有哪本书详细描写过中了夺魂咒的感觉。”哈利绕过讲台走到教室中间,“如果你们对自己要对抗的东西一无所知,只是盲目地念咒语,防御当然也不会有效果。”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排:“泰迪,请你上来一下。”
泰迪一怔,直到被罗恩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哈利叫的是自己。
“我?”他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泰迪磨磨蹭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心里的不妙感一路攀升。哈利该不会是想……
“接下来的场面也许会把你们吓一跳,但我保证泰迪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哈利示意泰迪站在他对面,“我会对泰迪施展夺魂咒。”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教授!那是不可饶恕咒!”赫敏急得站了起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对人使用,就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等教室内的闹哄哄的声音稍微平息下去,哈利才不慌不忙地开口:“提醒得很好,赫敏。这节课有邓布利多教授和魔法部的特别许可。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私下尝试。一旦走出这间教室,你要是对着别人——哪怕是你最讨厌的死对头——念这些咒语,都足够让你在阿兹卡班度过非常漫长的余生。”
“话说回来,”他的语气又轻快回来,“以你们现在的魔力,就算把咒语从头念到尾,对方顶多也只是脑袋发晕。不过惹来的麻烦可一点也不会少。”
底下传来几声不太服气的嘟囔。
哈利转向泰迪:“夺魂咒在几个不可饶恕咒里,对身体造成的损伤最小。准备好了没有,泰迪?”
泰迪站在哈利面前,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他下意识朝斯内普那边看了一眼,后者依旧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救场的意思。再一回头,对上哈利那双绿眼睛,他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好极了。哈利肯定早就盘算好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他的教子吗?换成是别人,一听说要挨一记不可饶恕咒,估计早就吓得掉头跑了!
泰迪憋了一肚子气,暗暗发誓等这节课一结束,一定要去找哈利好好抗议。
哈利举起了魔杖:“魂魄出窍!”
咒语击中泰迪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
刚才的紧张和不安,全都在一眨眼间飘得远远的。他像浮在温热的水面上,整个人轻飘飘的,脑袋里干干净净,什么想法都不剩。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遥遥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把你的鼻子变成猪鼻子,泰迪。”
这主意可真不错。
泰迪想都没想就顺着那个声音照做了。作为一个易容马格斯,这种改变对他来说再轻易不过。他只是随意动了下念头,鼻尖就软软地往前拱了出去,鼻孔朝天翻了上来——
远处好像有人在笑。脑海里暖融融的那层雾忽然散了,泰迪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湿乎乎的,自己竟然真的顶着一个猪鼻子。
泰迪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立刻把鼻子变了回去,头发也气成了火红色。他恶狠狠地瞪着哈利,要不是还记着这是课堂,他简直想当场冲他嚷起来。
哈利朝他摊开手,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但他很快转过身,把那点笑意收得一干二净。
“现在看上去,像个无伤大雅的小把戏,对吗?”他目光扫过教室里笑得东倒西歪的一群人,“可我要是刚才让他从窗户里跳出去,或者让他把魔杖对准自己最好的朋友——你们还笑得出来吗?”
笑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一下子全没了。拉文德惊恐地捂住了嘴,学生们不安地左右张望着。
“泰迪,”哈利回头看向泰迪,“跟大家说说,你刚才是什么感觉?”
“就像……飘在云上面。”泰迪闷声闷气地说,头发的颜色还没褪回去,“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觉得很轻松,特别舒坦。哈……佩弗利尔教授叫我变鼻子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那主意好极了,完全没想过要拦着自己。”
“格兰芬多加五分,因为出色的演示。”哈利说,“回座位去吧。”
泰迪在全班的注视下走回座位。罗恩满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别扭地揉了揉刚恢复正常的鼻子。
哈利重新转向全班:“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抵挡不了夺魂咒——当你处于那种极乐状态下,只有极少数的人有足够的意志力对那个声音说‘不’。但好消息是,我们现在有了更简单的方法。”
他魔杖一挥,粉笔自动在黑板上写下“夺魂咒”这个词,又在旁边拖出一个箭头,末端点了个问号。
“那么,”哈利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还有谁知道,剩下的不可饶恕咒是什么?”
这次举起的手寥寥无几,泰迪怀疑大家都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哈利点中,变成下一个不可饶恕咒的示范对象。
出乎意料的是,纳威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泰迪有点意外——除了草药课,纳威总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隐形人,免得被任何一位教授注意到。
“纳威?”哈利点了他的名字。
“我知道有一个……”纳威声音微微发颤,“钻心咒。”
说完,他就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迅速垂下了头。
泰迪本以为哈利会像刚才对罗恩那样继续追问,但哈利只是点了下头:“钻心咒的作用很简单——让人承受极限的痛苦。中咒者身上不会出现任何伤口,可他会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同时断裂。咒语持续得太久,甚至可能把一个人彻底逼疯。”
他走回讲台后面,弯腰取出一只玻璃瓶,几只黑色的大蜘蛛正在瓶底仓皇地爬来爬去。
罗恩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不是吧,”他往椅背上缩了缩,“一定要用蜘蛛吗?”
“抱歉,罗恩。”哈利把瓶子搁在讲台上,没有要改主意的意思,“蜘蛛不会叫。钻心咒下的惨叫不是你们需要在第一堂课就听到的东西。”
这番话非但没让罗恩好受些,反倒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绝望了,大概是在挣扎着到底是“谢天谢地不用听惨叫”比较好,还是“梅林的胡子那还是蜘蛛”更可怕。
“当然,”斯内普慢吞吞地开了口,“如果韦斯莱先生愿意主动替那只蜘蛛挪个位置,我相信佩弗利尔教授也不会介意更换教学素材。”
罗恩顿时把嘴闭得严严实实,可能怕自己稍微张口,下一秒就会被拎到讲台上去。
哈利已经拧开了瓶盖,倒出一只蜘蛛。魔杖一点,那蜘蛛立刻膨胀到成年人的手掌大小,八条腿在讲台上慌乱地乱划,拼命想找地方逃走。
“钻心剜骨。”
蜘蛛的腿猛地缩向腹部,身体弓成一个球,剧烈地颤抖着。紧接着它开始在桌面上翻滚,腿抽搐得越来越厉害,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想把自己蜷得更紧。
明明一点声音也没有,泰迪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都跟着发疼。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帕瓦蒂已经把脸埋进手掌里,有好几个人扭过头,不敢再看。
视线扫到纳威的时候,他心里一惊。纳威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翻滚的蜘蛛,两只手死扣住课桌边缘。
赫敏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她急急忙忙转向讲台——
可哈利比她更快。他移开魔杖,把仍在抽搐的蜘蛛变回原来的大小扫进玻璃瓶,动作流畅得像一早就算好了时间。
“我知道,刚才那一幕会让你们很不好受。”哈利双手撑住讲台,目光落在纳威身上,“可我宁愿你们第一次见到它,是在这间教室里。”
“可……可是,教授,”帕瓦蒂慢慢放下捂住嘴的手,脸上还留着惊惧,“我们都还是未成年巫师啊。食死徒总不会对一群学生——”
“很遗憾,他们并不在乎这一点。”哈利平静地打断了她,“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被一个黑巫师用过钻心咒。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你们会想亲自领教的东西。”
泰迪愣住了,和他一起发愣的还有整个班的人。罗恩的脸白得几乎和纳威没两样,他把声音压得极低,抖着嗓子问:“他……他说的是真的?”
“哈利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泰迪干巴巴地回答。
他当然知道哈利经历过战争。罗恩叔叔总爱把那些往事当成睡前故事讲给他听——十七岁被食死徒追捕,最后在霍格沃兹的废墟上击败伏地魔,救下整个魔法界。泰迪是听这些故事长大的。
可“经历过战争”是一回事。
“十四岁就被人施过钻心咒”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根本想象不到,哈利在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可怕的经历。
紧接着,他心里又冒出另一个想法。
西弗知道这些事吗?
这么想着,泰迪的目光已经悄悄飘向了斯内普。这堂课从开始到现在,斯内普除了讽刺过罗恩一句,其他时候始终抱着手臂,倚在教室一侧的墙边,冷眼旁观着哈利掌控整个讲台,像个应邀前来、却不打算给主人帮忙的客人。
可现在那两条胳膊垂在身侧,他的目光既不在学生身上,也不在那只玻璃瓶上。他只是盯着哈利的侧脸,下巴绷得紧紧的。
自从哈利回来以后,泰迪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这副神情了。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斯内普重新抱起了双臂,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哈利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直起身,面色如常地用魔杖敲了敲黑板。粉笔飞快地在“夺魂咒”的下面又添上第二行字,旁边同样画上一个问号。
“好了,还有人——”
赫敏这次抢在所有人的前面:“索命咒!”
她想了想,又谨慎地补充道,“被击中的人会当场死亡,没有解药或反咒……至少以前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后面那句补充得很好。”哈利点点头,“以前是,现在可不一定了。”
他说着,又从玻璃瓶里倒出一只蜘蛛,抬起魔杖。
“阿瓦达——”
一道黑影从他身旁掠了过去。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墙边,几步便到了讲台前,魔杖一抬就对准了那只蜘蛛。
“阿瓦达索命。”
刺眼的绿光从他魔杖中射出。绿光散去后,那只蜘蛛已经翻倒在讲台上,八条腿蜷着朝天,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死透了的蜘蛛。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在喘气,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哈利握着魔杖的手还停在半空。他转头静静地看了斯内普一眼,什么也没说,低下头把那只蜘蛛清理掉了。斯内普也已经退回原先的位置,重新站进墙边那片阴影里,仿佛刚才抢先施咒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还记得这是佩弗利尔教授的课堂吧?”罗恩压低声音在泰迪耳边嘀咕,“非得每次都抢着出风头。”
泰迪没搭腔。他看上去像是对刚刚的场面发着愣,可实际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哈利的额头。刚才哈利低头清理讲台时,那道闪电形的疤痕从散落的发间露了出来。
他小时候问过哈利,额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哈利只是摸了摸那道疤,笑着说“很久以前的事了”,就没再往下讲。后来他还是从周围大人模模糊糊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在哈利只有一岁的时候,伏地魔闯进他家,用索命咒杀死了他的父母,并且对还是婴儿的他也用了死咒。
就是刚才那道绿光。
那只蜘蛛被绿光击中以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泰迪怔怔望着讲台上那块刚被清理干净的地方,脑子里冒出一个从没想过的念头——哈利的爸爸妈妈,还有他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里,也是这样死去的吗?就这么一下,安安静静,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他们在死之前,还有时间去想一想他吗?
哈利又开始说话了,泰迪茫然地看着他,耳边明明听得见声音,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那个连成年巫师都躲不过的死咒,哈利却活了下来,代价是额头上那道陪了他一辈子的疤。
就在前两周,詹姆斯叔叔和伏地魔又先后对哈利念出了同样的咒语。
这个曾被绿光夺走过一切、又一次次从死亡边上爬回来的人,此刻正站在讲台前,教他们怎么在这样的咒语面前活下去。
泰迪忽然明白过来,斯内普抢在哈利前面念出那个咒语,和出风头真的没什么关系。他也许只是不想……
“……你们亲眼见过这三个不可饶恕咒是什么样了。”哈利的声音终于把泰迪的思绪拉了回来。
“趁现在把它们记下来。如果在以前,这节课的内容到这儿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但是——”
他的话被泰迪举起的手打断了。
“泰迪?”哈利停了下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实……还有一个……”泰迪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发干,忍住不去想那头漆黑的守护神,“腐情咒。”
教室里原本沙沙作响的羽毛笔声,顿时全停了。
腐情咒——自魁地奇世界杯伏地魔宣布复出后,魔法部发的小册子里,专门用整整一页写中咒后的种种症状,流言传来传去,到后来倒比咒语本身还吓人。可真正敢在公开场合把这个魔咒说出来的人并不多。
“没错,腐情咒。”哈利的神色严肃了一些,“把它叫作‘第四个不可饶恕咒’的,是伏地魔本人——”底下不可避免地又是一阵哆嗦,“严格来说,魔法部还没有正式把它列进名单里,我们大概还需要等上几个星期,才会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它被宣布为‘最高等级的黑魔法犯罪’。这也是我没有先把它写到黑板上的原因。”
“但不管魔法部怎么分类,从实际效果和危险程度上看,你们该知道它是什么。”
“那腐情咒也有反咒吗?”西莫问。
“没有。”哈利答得很快,“至少现在还没有。坦白说,我今天能告诉你们的,并不比那本小册子多出多少。目前没有可靠的检测办法,更没有反咒。”
“可那本册子上不是写了很多防范办法吗?”迪安忍不住插嘴,“要留意身边的人,留意反常表现——”
“那些建议,你们最好别太指望它们。”哈利直截了当地说,“腐情咒最棘手的地方,是中了咒的人自己一点都察觉不到。”
赫敏停下了记笔记的动作,跟罗恩对了一个眼神。泰迪一看就知道他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关于詹姆斯叔叔的事,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哈利转身面对黑板,用魔杖轻轻一点,“我们来说说怎么对付它们。”
三个咒语后面的问号同时颤动起来,很快重新组合成三个崭新的名词——
夺魂咒→定神咒(The Constantia Charm)
钻心咒→闭感咒(The Obtusus Charm)
索命咒→驻魂咒(The Anima Charm)
有人小声念出了那几个名字,更多的人只是愣愣盯着黑板,好像多看两眼,那些字就会自己再解释得清楚一点。
三个从未出现在任何一本书里的咒语,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哈利等了一会儿,让学生们把名字抄完。
“我知道你们现在脑子里全是问号,”他说,“在我解释更多之前,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当一个黑巫师对你施放恶咒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挡住它?”迪安试探着说。
“用铁甲咒?”拉文德也跟着开了口。
“对,你们先想到的总是这个。”哈利反手指了指黑板,“铁甲咒,障碍咒,或者躲到一面墙、一块石头后面——总之,先给自己找点东西拦在前面。碰上普通恶咒,这些办法都管用。但它们拦不住不可饶恕咒。没有任何一种外部屏障能替你们挡住它们。”
“教授——”赫敏猛地抬起头,没等哈利点名就直接开口,“您说的是‘外部’屏障。那意思是……这些反咒,根本不是拿来挡在外面的?”
教室里刷地转过来一大片脑袋。罗恩瞠目结舌地扭头看看赫敏,又看看黑板,显然还没跟上她是怎么想到那儿去的。
“你已经抓到关键了,赫敏。我必须给格兰芬多再加两分。”哈利眼里浮出一点赞许,“挡不住的东西,就别再白费力气去挡——所以不可饶恕咒的反咒,全部都是向内施法。你们要做的,是把自己的魔力往回收,在身体里面立起一道屏障。”
“向……内?”罗恩脸上满满的困惑,比划了一个别扭的姿势,“那不是得把魔杖对着自己?”
“练习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哈利嘴角带了一点笑意,“这样做更容易让你们找准魔力的方向。别担心,这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们只要记住一件事——”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挥了一下魔杖。粉笔在黑板的最下方写下了一行花体字:
守住你自己。
小剧场·金斯莱篇
金斯莱倒是多问了几句。
“哪个年级?”
“我打算按年级分批来。你那天正好是五年级。”
“五年级。”金斯莱点了点头,“需要我穿便装还是傲罗制服?”
“便装就行,你又不是去执行公务——”
“穿制服更有说服力。”金斯莱认真地说,忽然又问,“听说穆迪已经去过了?”
“对,周一。”
“他把几个学生吓哭了?”
哈利沉默了片刻:“……只有一个。”
“一个,少了。”金斯莱重复了一遍,皱了皱眉,“他最近是不是喝了什么安神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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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有点慢,可能上课写太细了 但好久没写哈利上课忍不住啊 结果就超了字数……我看看能不能周末多写点争取这几天把(下)写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0章 不可饶恕咒反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