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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骗局

他们又来到了那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橱窗前,这里和暑假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冷清,一样的破旧。

“好了,没有走丢的吧?”唐克斯向身后的孩子们招招手,“都准备好了吗?”

大家点点头,向她靠拢过去。

唐克斯凑近橱窗,抬头望着那个丑陋的假人,呼出的气模糊了玻璃,“你好……我们来看亚瑟·韦斯莱。”

只见假人微微点一下头,招了招连在一起的手指。唐克斯抓住金妮和韦斯莱太太的胳膊,径直穿过玻璃消失了。爱得莱德紧随其后,弗雷德、乔治和罗恩也走了进去,只有站在最后的哈利有些迟疑——他还是第一次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走吧。”穆迪粗声说着,又捅了哈利一下。他们俩一起走上前,好像穿过了一层凉水,却暖和干燥地从对面出来了。

一楼大厅挤满了寻诊的巫师,以及前来探病的家属们,今天圣芒戈里的人比暑假还要多得多。他们在问讯处前穿梭,坐在那里的金发女巫不时传出几句不太客气的声音以确保现场的秩序。

穿着绿袍的男女巫师在候诊者中走来走去,询问情况,在写字板上作记录。他们胸口都绣着同样的徽章: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

“他们是医生吗?”哈利小声问身边的罗恩。

“医生?”罗恩好像很吃惊,“那些把人切开的麻瓜疯子?”

“他们是治疗师,哈利。是专门为巫师治病的。”爱得莱德解释道,这才缓解了哈利的尴尬。

“这边!”韦斯莱太太朝东张西望的孩子们喊道。他们跟她排到队伍里,问讯处后面的墙上挂了一幅垂着长长银发卷的女巫大肖像,上面注明:

戴丽丝·德文特

圣芒戈治疗师(1722—1741)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1741—1768)

戴丽丝仔细打量着他们,好像在点人数。遇到爱得莱德的目光时,她蹙起眉头,仔细地看了又看,好像拼命确认了什么之后就立刻将眼睛移开了。

队伍前头排着队的人一个一个地向那桌子后坐着的女巫寻求帮助。终于等到韦斯莱太太走到桌前,“你好,我丈夫亚瑟·韦斯莱今天早上换的病房,请问——?”

“亚瑟·韦斯莱?”女巫用手指顺着一张长长的单子往下找,“哦,二楼,右边第二个门,戴·卢埃林病房。”

“谢谢。”韦斯莱太太说,“跟我来。”

他们随她穿过双扇门,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著名治疗师的肖像,装有蜡烛的水晶泡泡飘在天花板上,看上去像巨大的肥皂泡。

“二楼?生物伤害科?”爱得莱德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还不知道韦斯莱先生受伤的全过程。

“爸爸在魔法部被一只大蛇袭击了。”弗雷德解释道,他没有注意到站在身后的哈利显然有些心虚地抬起头留意了一下他的表情。

各个门口都有穿着绿袍的巫师进进出出,他们登上楼梯,进了生物伤害科,右边第二个门上写着:

“危险” 戴·卢埃林病房:重度咬伤

“我们在外面等吧,莫丽。”唐克斯说,“亚瑟一次不能见太多的人……应该家里人先进。”

疯眼汉赞同地咕噜了一声,背靠在墙上,魔眼骨碌碌地转动着。哈利和爱得莱德也往后缩,但韦斯莱太太伸手把他们推进了门里。

病房挺小,暗暗的,只有门对面的墙上高处开了一个窄窄的窗户。光线主要由聚在天花板中央的水晶泡泡提供。病房里只有三个病人。韦斯莱先生的病床在房间的最里头,小窗户旁边。他靠在几个枕头上,就着那正好落到他床上的唯一一道阳光看《预言家日报》——看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们走过去时他抬起头,看到是谁之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们好!”他把《预言家日报》扔到一边,叫道:“莫丽,比尔刚走,上班去了,但他说会去看你。”

“你怎么样,亚瑟?”韦斯莱太太俯身吻了吻他的面颊,担心地看着他的脸问,“看上去还有点憔悴。”

“我感觉很好,”韦斯莱先生愉快地说,伸出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抱了抱金妮,“要是他们能把绷带拆掉的话,我都可以回家了。”

弗雷德朝后看去,寻找着爱得莱德的身影,然后伸出手将她拉到身边,又抬头问道:“为什么不能拆,爸爸?”

“因为每次拆的时候我都流血不止。”韦斯莱先生轻松地说,伸手拿过搁在床头柜上的魔杖,轻轻一挥,床边多了七把椅子,“好像那条蛇的毒液里有一种特殊成分,能阻止伤口愈合……但他们相信能找到解药,他们说见过比我严重得多的情况,我现在只是要每小时服用一种补血药。可那一位——”

他压低嗓门,把头朝对面床上一点,一个脸色发绿的男子躺在那儿,眼睛盯着天花板,“被狼人咬了,可怜的人,治不了了。”

狼人——爱得莱德朝那边看了过去,她忽然想起这个月还没来及给卢平寄去狼毒药剂。

“狼人?”韦斯莱太太惊恐地小声说,“他在公共病房安全吗?不用单独隔离吗?”

“离满月还有两星期呢。”韦斯莱先生平静地提醒她。

“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吧,爸爸?”弗雷德把椅子朝床边拖了拖,他们对细节了解得不多。

“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韦斯莱先生意味深长地朝哈利笑了一下,“很简单——我过了长长的一天,打了个瞌睡,就被咬了。”

“《预言家日报》里说你受伤了吗?”弗雷德指着他爸爸丢在一边的报纸问。

“没有,当然没有。”韦斯莱先生略带苦涩地一笑,“魔法部不会希望人人都知道有一条肮脏的大蛇——”

“亚瑟!”韦斯莱太太警告道。

“——啊——偷袭了我。”韦斯莱先生忙改口道,看来这其中还有些不便公开的事情。

乔治原本还想接着问些什么,却被韦斯莱太太抢先一步开了口,“亚瑟,我想告诉你一件好消息——”她站起来走到弗雷德和爱得莱德身后,显然是想换个话题。

爱得莱德明白了韦斯莱太太的意思,看向弗雷德,示意他把他们的事告诉韦斯莱先生。弗雷德的脸有些泛红,但依然把和爱得莱德十指相扣的手举了起来,“爸爸,我和爱得莱德正在谈恋爱,本来打算放假就和你们说的。”

韦斯莱先生吃惊地望着他们,随后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这小子是有多好的运气啊。”他看向爱得莱德,十分欣慰地说,“谢谢你为他们提供了住宿。”

“不用客气,从格里莫广场12号过来更方便。”爱得莱德回答道。

“爸爸,当时你——”乔治又尝试着开口,却再一次被韦斯莱太太打断。

“疯眼汉和唐克斯还在外面呢,亚瑟,他们想进来看你。你们可以出去等会儿了。”她对孩子们说,“待会儿再进来说再见。去吧……”

他们退到走廊上。疯眼汉和唐克斯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弗雷德扬起眉毛,“好啊,完全被妈妈摆了一道。”他冷冷地说,原本他和乔治还打算多问一些问题。

爱得莱德也耸动了一下眉毛,摊摊手。显然,她被拿来做挡箭牌了,“怎么?让你公开我们的关系是坏了你的好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爱蒂。”弗雷德慌忙解释道,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我只是生气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你难道不想知道昨晚在魔法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找这个吗?”乔治递过一团肉色细绳状的东西。

“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啊!”弗雷德咧嘴一笑,“看看圣芒戈是不是在病房门上加了抗扰咒,好吗?”他又看向爱得莱德,像是在征得同意。

“好吧。”阻止弗雷德恐怕是她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

弗雷德和乔治打开线团,把五个伸缩耳分给大家。他们都拿起线头,像兄弟俩那样把它塞到耳朵里。

“好,走吧!”弗雷德小声说。肉色的细绳像长虫般蠕动着,一扭一扭地从门底下钻了进去。

唐克斯在小声说话,清晰得就像在他们身边一样,“……他们把那里搜遍了,就是找不到那条蛇,它好像咬了你之后就消失了……可是神秘人不可能会指望一条蛇进去吧?”

“我想他是放它出来侦察的。”穆迪的粗嗓门说,“因为他至今没什么进展,对吧?我估计他是想探探情况,如果亚瑟不在那儿,那畜生就会有时间多看看。波特说他看到了全过程?”

“对。”韦斯莱太太的声音有点不安,“你知道,邓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着哈利看到这种事……”

“啊。”穆迪说,“波特那孩子是有点怪,我们都知道。”

“今天早上邓布利多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些担心哈利。”韦斯莱太太小声说。

“他当然担心了,”穆迪粗声说,“那孩子通过神秘人的蛇的眼睛看东西。波特显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如果神秘人附在他身上——”

哈利把伸缩耳摘了下来,心怦怦乱跳,脸上火辣辣的。他看看其他人,他们都望着他,线还挂在耳朵上,脸上带着突如其来的惊恐。

回程的路上,哈利一直心不在焉。爱得莱德好几次想和他搭话,却始终没能成功。

韦斯莱太太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走过格里莫广场中央那片杂乱的草坪时,担心地问:“哈利,亲爱的,你真的没事吗?马上上楼躺着去,晚饭前还能睡两小时,好吗?”

他点点头,等爱得莱德打开前门后,就径直走过伞架,上楼钻进了他和罗恩的卧室。

爱得莱德将外套脱下,递给守在门前的克利切,对弗雷德小声说:“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听是有原因的。”那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会产生天壤之别。

“你说哈利真的会被神秘人附身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岂不是都会很危险?”弗雷德不安地问。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他们穿过悬挂着家养小精灵脑袋的长廊,踏上一路向上的楼梯,“我相信哈利。更何况,如果真的有那种可能性,邓布利多也不会坐视不理。他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巫师,我相信他的判断。哈利头上的伤疤偶尔也会疼起来,说不定只是在他小时候发生那件事时,和伏地魔产生了某些联系。”

弗雷德默不作声,他们已经来到了二楼的客厅。

“我们的敌人是伏地魔,而不是哈利,对吗?”爱得莱德紧盯着弗雷德的眼睛,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表情。

弗雷德刚才好像有点走神,被突然凑过来的爱得莱德吓了一跳,“当然了,你说得没错。我刚刚只是在想,哈利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种危险。”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开始着手为圣诞节做准备,除了哈利。这将会是格里莫广场12号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圣诞节。小天狼星兴致高涨,一边唱着圣诞颂歌,一边用魔杖帮爱得莱德挂起装饰用的彩带,显然很高兴有人陪他过节。没有人再提起昨天在圣芒戈里偷听到的、和哈利相关的事情,孩子们都各自有要忙活的工作。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白,要下雪了。

“你没有再和哈利通讯吧?”爱得莱德一边用魔杖修剪客厅里新立起来的圣诞树,一边问身边的小天狼星,“最近克利切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没有,我知道你担心我被魔法部发现。”小天狼星把银色的小球挂在圣诞树的枝干上,“别太为这事儿烦恼,克利切只是个愚蠢的家养小精灵,不敢做出什么背叛主人的事。”

是啊,显然还有让爱得莱德更烦恼的事。她想弄清楚心里那个谜团的真相,暗暗地攥紧了拳头,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呃……你……”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小天狼星奇怪地歪头看向她,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你和莱姆斯是好多年的朋友了,对吗?”爱得莱德最后还是没能直接问出那个问题。

“是啊,从进入霍格沃茨开始就一直是。但自从哈利的父母遇上那件事之后,我就有些愧对莱姆斯……”小天狼星撇了撇嘴,“我竟然会认为彼得比莱姆斯更可信……”

爱得莱德放下魔杖,抬手扶上了小天狼星的肩膀,她知道小天狼星一提到这些就会难过,“都过去了。”

她没办法替卢平说他不介意这些,因为卢平一向很看重朋友对他的看法,他常常因为狼人的身份不受尊重。但是现在爱得莱德不得不借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莱姆斯在学校还有别的朋友吗?”

小天狼星摇摇头,“莱姆斯有意和别的同学疏远,因为觉得自己太危险。他愿意接受与我和詹姆做朋友还是靠莉莉在中间牵线——莉莉是哈利的妈妈。”他解释道,脸上突然闪现一个怀念的笑容,“你知道以他礼貌稳妥的行事风格,其实很招女孩喜欢。但莱姆斯不会和任何女孩亲近,只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一直坚持不懈。”

爱得莱德也笑了起来,她还没听说过这段故事。可她很快又想起自己开口的目的,小心翼翼地问:“斯莱特林的那些人应该总和你们起争执吧?”

“那是当然。”小天狼星毫不犹豫地说,“斯莱特林的大部分人都很讨厌我们四个,我们也没放弃过找他们麻烦。有些胆小的看到我们就绕道走,比如说雷古勒斯……”即使他们是兄弟,雷古勒斯几乎不敢在学校里参与任何和“掠夺者”相关的话题。

爱得莱德攥紧的拳头有些松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就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圣诞树。这些对话已经足够证明卢平和雷古勒斯不可能是朋友。

“好了,我们不说雷古勒斯了。”小天狼星以为爱得莱德神态的变化是因为他提起了爱得莱德名义上的父亲,“把圣诞树装饰好之后差不多也要吃晚餐了。”

爱得莱德点点头,抬起魔杖继续没完成的任务。

晚上六点左右门铃响起。爱得莱德打开大门,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人,“赫敏!”

“平安夜快乐!”赫敏走进来将行李箱放在地上,给了爱得莱德一个拥抱,“邓布利多教授跟我说了韦斯莱先生的事,你不介意我来这里和你们一起过圣诞节吧?”

“当然不介意,你来得正好!”爱得莱德迅速关上门,赫敏的到来无疑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难题。她用眼神示意克利切接过赫敏的行李箱,可是克利切很抗拒。爱得莱德不得不瞪了他一眼,他才愿意拿起行李箱。

她们一起走上楼梯,爱得莱德在赫敏耳边低声说:“哈利的情绪很不对劲儿,我想你一定能帮到他。”

“发生什么事了?”赫敏皱起眉头,担忧地望着她。

还没等爱得莱德向她解释,罗恩的声音就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赫敏?!”罗恩正同金妮一起坐在二楼的客厅里,“你不是应该回去滑雪了吗?”显然他对赫敏的突然出现感到诧异。

“你开什么玩笑,出了这种事情,你觉得我能放心去滑雪吗?”她一边回答着罗恩的疑惑,一边迎上了金妮的拥抱。

“哈利从圣芒戈回来之后就一直躲着我们,我们在病房外用伸缩耳听到了些什么……”金妮把他们听到的事复述给了赫敏听。

赫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四处张望着也没看到哈利的身影,“他现在在哪儿呢?”

“应该在巴克比克那儿。你去找他吧,他现在见到我们就绕道走!”罗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件事确实应该由赫敏来做,她最了解哈利的脾气。

爱得莱德同他们一起上楼,却还是选择先去四楼找韦斯莱双子。她很放心赫敏一定可以解开哈利的心结,却更在意一下午都没有走出房门的双胞胎——毕竟他们最喜欢给人惊喜,尽管有些恶作剧甚至会带来惊吓。

爱得莱德站在韦斯莱双子的房门前,那间房就在她的卧室隔壁。她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问:“有人吗?是我,爱得莱德。”

“稍等一下!”房间里传来不知是弗雷德还是乔治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分辨不出来——他们的声音本就相似。然后是持续不断的骚动声,听起来动静不小。

爱得莱德就站在门前等待着,大约过了两分钟,乔治才打开门。

“嗨,晚上好!”乔治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用手随意地抹了抹脸,却还是在脸颊留下了炭黑的印记。

“晚上好?”爱得莱德疑惑着朝里面探头望去,“你们在干嘛呢?一下午都没见到人影。弗雷德呢?”

“哦!”乔治立刻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阻止她继续向里走,“我们已经睡下了。你瞧,我这是匆忙起来套了件衣服。弗雷德已经睡着了,如果你想看看他没穿衣服的样子……”他使坏地笑了笑。

“你确定?现在才六点,而且谁会在冬天不穿衣服睡觉?”爱得莱德可不相信乔治的说法,越是这样推辞就越可疑。她又踮起脚张望了一眼房间内,企图找到反驳他的证据。但是乔治实在是太高了,根本不给她看见什么的机会。

“昨天他几乎没怎么休息,今天也忙了一上午。我们明天早上再见吧,弗雷德让我代他对你说,平安夜快乐!”乔治执意不让她进去,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爱得莱德只能后退一步,“好吧,那你帮我告诉他,平安夜快乐,明天见。”她很自信,弗雷德现在肯定正在房间里听着这些话。

圣诞节早晨在小天狼星的欢歌声中开始。他不知疲倦地为过节做准备,在大家的帮助下打扫和装饰房间。吊灯上挂着冬青和金银彩带,魔法变出的雪花亮晶晶地堆在地毯上,蒙顿格斯搞来的那棵大圣诞树在客厅挡住了布莱克家族的家谱,上面装饰着活的精灵,就连门厅墙上摆放的那些家养小精灵脑袋也戴上了圣诞老人的帽子和胡子。

大家都欣喜地拆着礼物,小天狼星把爱得莱德送给他的亲笔画像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每见到一个人都要炫耀一番,“瞧瞧,这是爱蒂亲手为我画的。”

卢平穿着爱得莱德送给他的新袍子出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前,他和韦斯莱太太商量着晚上是否要将韦斯莱先生接回这里一起过圣诞的事。

“嘿,Honey。”弗雷德收到了爱得莱德送的火弩-箭——哈利和乔治也收到了同样的礼物,这三个被乌姆里奇没收了扫帚的可怜虫。他把一个羊皮纸包着的礼物盒交给了她,“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你昨天睡得挺早啊。”爱得莱德笑着调侃道,他们彼此都知道昨晚乔治的话并不足以让人信服。

她打开了弗雷德的礼物,那是一件非常精美的礼服裙,纯白色的,看起来有点像麻瓜婚礼时会穿的婚纱,“真好看,我很喜欢。但是这裙子不便宜吧?把戏坊现在不是还需要足够的资金来运转吗?”

“你忘了我们现在的收入吗?”弗雷德朝她眨眨眼,这还多亏了乌姆里奇,把戏坊现在的生意好极了,“别说这个了,收到妈妈给你的礼物了吗?”

“收到了,是一条很好看的手织围巾,上面还绣上了字母‘A’。”韦斯莱太太特意选择了蓝色,爱得莱德十分喜欢。

“爱得莱德,你看到克利切了吗?或者有吩咐他去做什么事?”赫敏和哈利一齐问道,哈利的心情看起来好多了。

“没有啊。”爱得莱德警惕地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我上次看到他还是昨天晚上赫敏来的时候。他不在地下室的房间里吗?难道跑出去了?”

“别管他了,说不定又在擦他的老古董。”小天狼星站在楼梯上,抬起头来喊他们,“快下来吃午餐吧,我们的火鸡已经烤好了!”显然他不想在这个大好的日子被克利切扰乱心情。

所有人都来到那个被改造成餐厅的地下室,只有那里的长桌能容纳下这么多人。

“圣诞快乐,爱得莱德!”卢平给了她一个拥抱,他们好久没见了。

见到卢平,爱得莱德很快就把刚才的忧虑放在一边,“圣诞快乐,莱姆斯。喜欢我给你的圣诞礼物吗?”笑着同他一起在桌边入座。

“收到了,很棒的狼毒药剂!”卢平玩笑般地说道。从圣芒戈回来之后爱得莱德连夜制作了这个月的剂量。

“那才不是礼物呢,礼物是巫师袍!”爱得莱德着急地解释。

“哈哈,当然。很合身,放在楼上的沙发靠背上了,我很喜欢。”听卢平这么说,爱得莱德才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圣诞午餐结束后,他们在蒙顿格斯和卢平的带领下动身前往圣芒戈医院——莫丽认为韦斯莱先生的现状不适合被接回来,所以他们决定一起去看望他。蒙顿格斯借了一辆车,并对它使用了扩大咒,外面大小正常,但十个人坐进去都不拥挤。

今天圣芒戈医院里别具一番节日氛围,韦斯莱太太守在韦斯莱先生的床边,孩子们吵嚷着要去六楼的茶水间,便离开了病房。当爱得莱德跟着韦斯莱双子上到五楼时,弗雷德突然拉住她的手,和乔治一起带着她偷偷摸摸地向五楼的走廊深处走去。

“不是说……”爱得莱德满脸疑惑地跟着他们。

“嘘。”乔治环顾四周,确认他们没被发现之后才小声说,“维多利亚拜托我来这里看看。”

“是塞德里克的事?”她警觉地明白到了乔治的意思。

弗雷德点点头,“而且这里有那么多有趣的事儿,”他显然对闲逛更感兴趣,“说不定还能发点传单呢。”随身携带的还有韦斯莱把戏坊的宣传单。

“要是被莫丽阿姨知道了,准要收拾你们了。”爱得莱德说得没错,但韦斯莱太太不会发现。因为她现在正在质问韦斯莱先生为什么会接受“缝线”这种麻瓜治疗方法。

他们在五楼兜兜转转,可能因为是圣诞节休息,之前在各个病房里来回穿梭的护工都不见了踪影,连治疗师也很少。塞德里克原本住的病房已经住上了其他病人,魔法部对他出院的事实并没有做任何隐瞒,也没有派职员在这里监视是否有人企图打听他的消息。

万一食死徒也来打听塞德里克的消息呢?魔法部显然准备当个瞎子,或是聋子。

“他们根本不想保护塞德里克,也不想弄清楚伏地魔到底有没有回来。”爱得莱德气愤地说。她朝服务站里看了一眼,本没抱太大希望能遇上熟悉塞德里克病情的医生,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整个圣芒戈唯一穿着白色袍子的治疗师,“布莱恩医生!”

唐妮·布莱恩原本空洞的眼睛好像闪过一丝微光,她抬起头来看向爱得莱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上次暑假里来探望塞德里克时,就是布莱恩医生要求他们登记姓名,爱得莱德决定向她探探口风,“我想问原本住在那间病房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是出院了吗?”

“是的,他的家人接他回去了。”布莱恩医生说完便低下头去,看样子已经忘记见过爱得莱德了。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圣芒戈每天都要接诊无数的病人,来探访的亲属也不在少数。爱得莱德好奇地追问道:“布莱恩医生,你圣诞节不放假吗?”

“我就住在圣芒戈的职工宿舍里。”布莱恩医生礼貌地回复了她的问题之后,又再次低下头。

爱得莱德不再继续搭话,她简单地留意了一下服务站内的情况,桌子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布莱恩医生手边放着一个充满红色气体的小球。

那是记忆球吧?爱得莱德以前见纳威拿过。看来布莱恩医生偶尔也会为忘记留意病人的情况这种小事苦恼。

这时候韦斯莱双子终于离开了这一层的最后一间病房——他们刚才正按顺序一间一间地派发传单。现在他们可以回二楼了,爱得莱德走在前面领路,正巧在楼梯间遇上了从六楼下来的哈利等人。

“爱得莱德,你肯定想不到我们遇到了哪些人。”赫敏走上前来挽住爱得莱德的胳膊,“我们先是遇上了洛哈特,他现在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已经失去了理智。还有隆巴顿一家,我一直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哈利难过地说,“邓布利多跟我讲过,但我保证不说出去……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就是为这事进阿兹卡班的,她对纳威的父母用了钻心咒,害得他们发了疯。”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干的?”赫敏惊恐地说,“就是克利切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干出这种事并不奇怪。”爱得莱德摇摇头,那是个她望而生恶的女人,格里莫广场12号原先还留有她的照片,“你说克利切有她的照片?”

“是的,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赫敏解释道。

看来克利切还是更加仰慕那些认可纯血统至上的布莱克。爱得莱德不再出声,心里隐隐地感到不安。克利切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等天快黑了,他们才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已经在阁楼上找到克利切,他满身灰尘,无疑又在翻寻布莱克家的其他古董,想藏到他的柜子里。虽然小天狼星对这个说法感到很满意,但爱得莱德却对此抱有怀疑,因为克利切出来后情绪似乎有所好转,他那怨恨的嘀咕减少了。

夜幕降临,孩子们在韦斯莱太太的催促下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圣诞节就要结束了。

爱得莱德倚靠在卧室的窗边,看着楼下街边幽暗的路灯。她一直以为贝拉特里克斯的画像已经被小天狼星扔掉了,也没想过克利切会对这个已经嫁去别人家的布莱克如此重视。或许她从来没有收获克利切的忠诚,即使她总是不愿意对他太过苛刻。

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几下,爱得莱德晃过神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眼前出现的是弗雷德,他压低声音小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爱得莱德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朝旁边让出一个缝隙来。弗雷德立刻窜进了她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怎么了?这么晚出来,不怕被莫丽阿姨发现?”爱得莱德朝里面走去,带着他远离房门。

“拜托,今天可是圣诞节啊,你不想出去走走吗?就我们两个人。”弗雷德腆着笑脸,看样子他早有准备。

“可是莫丽阿姨还会查房的。”

正说着,韦斯莱太太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她敲了敲门,却没有进来,“爱得莱德,我亲爱的,你准备睡了吗?”

“已经准备睡了!”爱得莱德一边慌忙把弗雷德往里推,一边回答道。

“祝你好梦。”韦斯莱太太的话说完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你看,妈妈不会进你的房间,一直都不会。而我已经准备了人偶放在床上,乔治会替我打掩护的。”他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抓住爱得莱德的双手晃动起来。

“你昨天晚上就在房间里捣鼓那些玩意儿呢?”爱得莱德好像有了些眉目。圣诞节的伦敦吗?她在心里想到,这么多年她好像确实没有在圣诞节晚上漫步于伦敦街头,“好吧。”

见爱得莱德答应了,弗雷德开心地咧起笑脸。他们换上厚厚的麻瓜衣服,戴上帽子和围巾,悄悄地猫着步子走到一楼。

“小姐要出去?”克利切突然出现在门厅里,爱得莱德对他比了个手势,希望他能收敛一下自己的声音。

“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要告诉别人,这是命令。”她不得不这么说,为了确保克利切真的不说出去,特别是在她无法确认克利切的忠心时。

克利切没有回答,朝地下室缓步走去。爱得莱德和弗雷德这才打开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走进了一片白雪的世界里。

“你应该提前借一下哈利的隐形斗篷,那样更保险。”爱得莱德搓着手,这外面可真冷。

“没事的,不会出问题的。”弗雷德把爱得莱德的手揣进了他的口袋里,“有没有什么著名的地方,就是那种麻瓜来伦敦一定要去的地方。”

“当然有,伦敦有很多那样的地方呢,今天一定都很热闹。”他们的脚印很快就被漫天大雪覆盖,“但是离这里都有段距离,我们搭计程车去吧。”

“那是什么?”弗雷德没坐过这种麻瓜交通工具。

“就是有司机把我们送去想去的地方,按距离收费的。”爱得莱德解释道,她还不会幻影移行,否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那正好,我换了一些麻瓜货币!”弗雷德掏出几张英镑钞票。

他们随手拦下了路过的一辆计程车,朝着大本钟和威斯敏斯特桥的方向前进。

“你什么时候换的?是不是昨天也偷偷溜出来了?”爱得莱德更后悔昨天没有直接破门而入了。

“提前试验一下可行性嘛。”见弗雷德呲着牙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又猜对了。

他们到了目的地,那里聚集着许多麻瓜,有前来参观的游客,也有约会的男女。

“先生买花吗?送给你的女朋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小贩凑上来说。

“不用了。”爱得莱德摇摇手,拉着弗雷德走开了。

“为什么不要?”弗雷德跟在她身后不解地问。

“把戏坊的老板难道不知道节日溢价效应?圣诞节一束花的价格够我们平常买一车花了,根本没必要进行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他们恰好都是商人,很清楚什么样的交易对自己有利。爱得莱德带他来到泰晤士河边,那里人少一些,“而且我觉得你的紫罗兰比玫瑰更好看。”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烟花弹一样的小东西,“准备好,可别眨眼睛!”

“你该不会想在这么多麻瓜面前使用什么魔法道具吧?!”爱得莱德还是没来及阻止他,烟花弹已经被抛起,自己旋转着上升到高空中。

“别担心,宝贝!”他用双手扭过爱得莱德转向他的脑袋,让她注视着天空中烟花弹的轨迹,“这就和普通烟花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烟花弹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就纷纷绽开,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一簇火星都不像普通烟花那样坠落熄灭,而是如同飞舞的小精灵在半空中盘旋,最终又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蓝色夜鹰,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无数只小夜鹰振翅散去。

“还没结束呢。”弗雷德说话间,所有火星同时飞向了更高的天空,汇聚成几个字母:

MERRY CHRISTMAS TO S.A.B.

字母后面亮起两个叠在一起的W标志——那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标志,爱得莱德知道。

“怎么样,好看吗?韦斯莱烟花专为爱蒂小姐绽放。”那就是他和乔治研究了好多个日夜,常常被弄得灰头土脸才制成的韦斯莱烟花。

“昨天乔治脸上的黑印也是这个烟花的杰作吗?”爱得莱德欣喜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合不拢嘴巴。

“实际上我当时的情况更糟糕,连头发都炸开了,所以才不敢见你。不过现在技术已经成熟了,好看吗?”弗雷德迫切地想从爱得莱德口中听到赞许的话。

“好看!但是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看见。”人群嘈杂的欢呼几乎盖过了爱得莱德的声音,她只能凑在弗雷德耳边。

“为什么?这可是我花了好久才研制出来的,是去年圣诞节的改良版。”去年圣诞节时,弗雷德和爱得莱德也是站在桥边看着天上的烟花,还差一点就被斯内普抓住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希望更多的人能认可你的梦想,看到你的才华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这场盛大的烟火秀熄灭了,远处集中的麻瓜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他们拥抱彼此,亲吻彼此,一起见证这美好的瞬间。

弗雷德低下头来,在爱得莱德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

如果韦斯莱烟花的意义是给更多人带来欢乐,这也是他们共同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