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三月后,天气变得晴朗了一些,但每次来到外面的场地上,凛冽的寒风仍然吹得他们的手和脸生疼生疼。猫头鹰们不能及时把信送来,因为狂风总是吹得它们偏离目标。
“这是你要的。”莱诺将一个信封放在正在自习的爱得莱德面前。
没想到莱诺办事效率竟然出奇的高,爱得莱德不禁感慨,如果没发生之前的事,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伙伴。
“对弗林特家族和帕金森家族的制裁已经在进行了。”她抬起头接过那个信封,“至于莱斯特兰奇家在法国的那个分支,虽然我不确定我是做了什么威胁到他们利益的事,但干预他们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这些都与我无关。”莱诺冷漠的表情爱得莱德已经有些习惯了,那使他本就清冷的面容显得更加锐利,爱得莱德甚至觉得她好像有点赞同曼蒂的审美了——曼蒂一直觉得莱诺长得英俊无比。
“我只是提醒你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免得因为他们报仇造成了什么无法逆转的伤害都被算在我头上。”爱得莱德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羊皮纸来,“钱我会让我的家养小精灵寄给你。”
“你放心吧,不管遭遇什么无法逆转的伤害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还要感谢你为特朗布莱家创造了机会。”莱诺弯下腰,把脸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不过布莱克大小姐,在你看完这些之前,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有时候不要把事情追查到底,小心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特别是在失去了同盟的情况下。”
失去同盟,指的是克劳奇先生?直到莱诺离开礼堂,爱得莱德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把羊皮纸拿在手中,却迟迟没有展开。
她真的不应该了解这些吗?
“原来是弗林特和帕金森搞的鬼吗?”弗雷德也听见了刚才莱诺说的话,他和乔治一起坐在爱得莱德两边,关切地问。
但事情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爱得莱德摇摇头,解释道:“不全是,弗林特和帕金森这两个家族已经没有和布莱克家抗争的实力了,他们更像是被拿来做挡箭牌的。毕竟和他们走动频繁的可是我的老朋友哇。”
弗林特家和帕金森家早在爱得莱德二年级时就已经坚定地站在了马尔福那边,她在看见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时并没有感到惊讶。
乔治会心一笑,“你的意思是马尔福家?”
“否则马尔福也不会在暑假的某个宴会上见到莱诺了。”只是爱得莱德没想到,即使是和自己家族利益相关的事,德拉科·马尔福也还会出言提醒她。
至于要不要看羊皮纸上的内容,她心里还没有确切的答案。无论如何,先过完这个周末再说。毕竟这周六他们又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
春日里的霍格莫德村没了大雪的装饰,反而缺了些氛围感。从蜂蜜公爵买完吹宝超级泡泡糖之后,爱得莱德同韦斯莱双子一起向村外的荒地走去。
突然间,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黑影。只一眼,但爱得莱德十分确信:刚才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正是大脚板!
他在这里做什么?顾不上过多思考,爱得莱德就假称自己还有些别的事要做,和韦斯莱双子分开了。她快步追上那只瘦弱的黑狗,一边确认周围没有人察觉到她可疑的行为。
他们一前一后,一路走到一个山洞前,看来小天狼星有话想在这里告诉她。
山洞的入口狭窄而陡峭,爱得莱德扶着石壁艰难地越过层层障碍。她很快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巴克比克正在那个山洞里清理着它灰白色的羽毛。就在这时,黑狗摇身一变,变成了人的模样。
“梅林!看样子你最近过得不太好!”爱得莱德冲上去抱住了他。
小天狼星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袍子,头发也变得蓬乱,看得出很久没打理过了——这副模样就像是又回到了一年前。
“这没什么。让我看看你!”小天狼星双手扶住爱得莱德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她,“真好,看起来长个子了。”
他露出欣慰的笑脸,好像心中的苦涩一瞬间全都消失了,“我从哈利那里了解到一些事情,想向你确认一下。你之前是在和巴蒂·克劳奇合作,对吗?你应该也知道他生病了……”
小天狼星不想干涉爱得莱德管理布莱克家的手段,但出于对她安全的考量,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
“你刚才见过哈利了?他应该告诉了你比赛的事,那就太好了!”这样爱得莱德就能省去向小天狼星说明的时间,多和他聊聊心里那个猜测。
“克劳奇先生的事我知道,包括最近的一些传闻。你的意思我明白,布莱克家族在魔法部的势力是通过克劳奇先生展开的,如果他发生了什么事,就意味着布莱克家会有失势的可能。我也调查了相关的情况,不过也因此得到一些建议……”爱得莱德从袍子的口袋里拿出莱诺给她的信封,递给小天狼星。
自从莱诺把信封交给她,她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主动掺和进这件事。爱得莱德知道自己的性格,一旦她了解到信里的内容,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看来现在是时候了。
小天狼星用他那瘦削到好像只剩骨头般的手指,展开了信封里的羊皮纸,若有所思地浏览起来,“你觉得克劳奇的儿子有疑点……”
“我在很早之前就听说克劳奇先生亲手把成为食死徒的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与其说他铁面无私、不近人情,倒不如说他是明哲保身。我只是看中克劳奇先生在魔法部的威望和能力,如果他现在倒台,对布莱克家族来说确实有些太早了……”她解释道。
现在正是爱得莱德显山露水的关键时期呢。
“他的儿子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巴蒂·克劳奇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已经死在了阿兹卡班,这倒是和我了解到的一致。”小天狼星把其中一张羊皮纸拿到爱得莱德面前。
“等等……你是说克劳奇先生的儿子也叫巴蒂·克劳奇?”爱得莱德接过那张纸仔细核对起来。小天狼星说得果然不错!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哈利有没有和你提起,有一天晚上,穆迪教授和克劳奇先生都搜查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他和我说了。”小天狼星还没明白爱得莱德的意思,“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斯内普当年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不要和他靠太近。”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啦。”爱得莱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不可能轻易改变小天狼星对斯内普教授的看法,但至少她觉得斯内普是位好老师,“你说,小巴蒂·克劳奇在活点地图上会显示什么名字?我曾经读过一篇故事,说的就是一个伪造了死亡的犯人,利用人们彼此之间的猜忌使他们自相残杀。”
“你的意思是?”小天狼星瞪大双眼。他在山洞里一边思考,一边来回踱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不,这不可能,他不可能从阿兹卡班逃走。你没去过那地方,那里……”他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那里真是……哦!别让我回忆在那里生活的日子,好吗?”
“或许是我想多了,没准只是克劳奇先生想偷偷调查什么。”爱得莱德不再和小天狼星讨论这个话题,毕竟死人复活这种事情也确实有些离谱,“你最近都准备留在霍格莫德吗?”
“对,或许会在这里待上一阵子。这儿除了你们,没人知道我是阿尼玛格斯。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记住,晚上不要一个人到危险的地方去,好吗?”小天狼星蹲在爱得莱德身边,灰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十分不舍。
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嗯,我明白了。”爱得莱德点点头,把小天狼星那双只剩骨头般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关切地问:“我让克利切给你送点吃的东西吧?你看上去太瘦了。”
“不不,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为我担心。”小天狼星眼角泛着泪光,轻拍几下爱得莱德的手背,站起身叮嘱道:“克利切并不值得我们信任,知道吗?”
爱得莱德又点点头,眼看着小天狼星摇身一变,变回那条大黑狗,向前颠着碎步离开了岩洞。
他们一起下山,一起走过布满碎石的场地,一起回到栅栏边。在那里,爱得莱德摸了摸黑狗的头,依依不舍地往集合的地方走去,不时回头看向它——他就在那里,一直到爱得莱德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虽然小天狼星这个最有发言权的人不认为小巴蒂·克劳奇能在摄魂怪眼皮子底下死而复生,但爱得莱德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克劳奇先生这条线索。克劳奇先生虽然是个为了名誉不择手段的人,但对爱得莱德来说,他不仅从没有过害她的念头,还一直给予她帮助。他上次甚至还告诫爱得莱德……
等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回霍格沃茨的马车上,爱得莱德仔细回忆起上次和克劳奇见面时的场景。魁地奇世界杯吗?不,好像还在那之后——10月30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来霍格沃茨那天!
“……注意安全,布莱克小姐……”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爱得莱德?”弗雷德在一边摇了摇她的胳膊,把她从放空中唤了回来,“我们到了。”
霍格沃茨城堡已经进入他们视野。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出来你在动脑筋吗?”乔治看着爱得莱德恍惚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爱得莱德总算回过神来,看着乔治的笑容,奇怪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动脑子的时候都很专注,专注到根本注意不到身边的任何人和物。”乔治在前排站起身,“我真担心你走在路上想事情会掉进下水道里。”
是吗?爱得莱德也不知道自己思考时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她和弗雷德一起站起身,跟在乔治身后下了马车。至于克劳奇先生的事,爱得莱德预感还要花很多时间才理清。
自从第二个项目结束之后,哈利的形象在学生心中变得高大起来,关于他和赫敏的传闻也一直不断。
这都是因为丽塔·斯基特又在《预言家日报》上胡言乱语——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获取到那么多消息。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眼看就要到公布第三个项目比赛内容的时间,大家才稍微转移了注意力。
“听说最近禁林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黑影,我们晚上去探险,怎么样?”晚餐时,弗雷德提议道。他眉飞色舞地挥动着手中的刀叉,看起来跃跃欲试。
“好主意!”维奇立刻来了兴致,举起手附和道:“我去我去!乔治也去吗?”
“当然。”乔治点点头,这种活动他是不会缺席的,“爱得莱德呢?”
“我?”爱得莱德从来没去禁林探险过——如果去年在禁林里追逐卢平不算的话。不过小天狼星才交代她晚上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就这么无视他的忠告真的好吗?她心里拿不定主意。
“如果拿不准,不如来占卜一下怎么样?”佐薇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晶球。对爱得莱德来说确实不算大,但对佐薇来说就不一样了。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爱得莱德惊讶地问,“看起来就好像随时可以接替特里劳妮教授的位置了。”
“当然是因为现在随时随地都有人来找我占卜啊!”说到这里,佐薇的精灵耳动了动,看样子她的生意确实相当红火,“真的不占卜一下吗?万一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就别去了,怎么样?”
“这个要收钱吗?”乔治警惕地问。
佐薇把水晶球捧在手里,假模假样地说:“对其他人统一收费10个西可一次,看在你们一直都那么支持我的份上,给你们打个五折吧!”
“赚了这么多还天天催我们交广告费?嗯?”弗雷德怀疑佐薇平时对他们说《背后灵》没有足够的资金正常运转根本是假的。
佐薇撇撇嘴,公事公办式地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怎么说?到底要不要占卜,不占卜我就走了。我现在的档期排得可满了,等会儿还要去帮赫奇帕奇的博恩斯解读塔罗牌呢。”
她的话里倒没什么夸张的成分,现在佐薇的神秘学服务在霍格沃茨颇具人气,甚至比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更受欢迎。
“先预付3次。”爱得莱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放在桌子上。
韦斯莱双子和维奇一齐看向爱得莱德,似乎对她突然表现出对占卜的兴趣感到惊奇。
爱得莱德看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摊开双手坦白道:“我口袋里碰巧只有加隆。”
好吧,三人只能在心里后悔他们做了个多么多余的反应——他们早该想到,以布莱克家的经济实力,偶尔也会出现这种很不凑巧的时刻。
“承惠!”佐薇把那枚金币装进口袋里,双手捧着水晶球,深吸一口气。
他们半信半疑地盯着佐薇,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嘴里默念着什么咒语,水晶球散发出紫色的光芒。等那光芒消失,佐薇重新睁开眼睛,神秘兮兮地说:“月光之下是意外的重逢,能解开你心中的谜团。”
“重逢?”爱得莱德警觉地捕捉到几个关键的字眼,恰好她现在正有很多还没弄清楚答案的问题。
“那就别再纠结了!”弗雷德擦擦嘴,带着期待看向爱得莱德,“走吧!”
四人从韦斯莱双子的秘密基地里拿出了专门为探险准备的油灯,确认过没有老师在禁林里巡视之后,悄然溜了进去。
爱得莱德跟在弗雷德身后,小心翼翼地踏过荆棘丛生的草地,“今天好像是公布第三个项目的日子。”
“对哦,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呢?”维奇有点为塞德里克担心,他的总分排名并没有太大优势,“不过能顺利通过三个项目已经很棒啦,真没想到波特也表现得那么出色。我的意思是,他才四年级不是吗?”
“当然,哈利可是我们格兰芬多的代表。”韦斯莱双子为哈利感到骄傲。
他们一直向前,爱得莱德第一次看到成群结队的小蜘蛛从他们眼前大摇大摆经过。说是小蜘蛛,每个却有拳头那么大,那场景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们头顶上偶尔传来沙沙的声响,弗雷德解释说那可能是停在树上休息的恶婆鸟正在整理它们的羽毛。
一切对爱得莱德来说都是那么新奇,直到他们快走到禁林最深处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谈话。
“快把灯灭掉!”弗雷德压低声音,挥舞魔杖从油灯上拂过,灯立刻自动熄灭了。乔治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迅速熄灭手里那盏灯,现在他们只能靠月光依稀辨别前方的道路。
“你不该在这里……”隐约浮现的声音传进他们耳朵里,让爱得莱德觉得有些熟悉。
他们警惕地躲在一丛灌木后面,不敢轻举妄动。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这是穆迪教授的声音!四人都能听出来。他们现在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既然你那么急于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难道穆迪教授要杀了什么人吗?就在这个瞬间,维奇惊恐地睁大眼睛,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本能地伸出手,想拉住正从他们身边越过的爱得莱德。但他们谁也没能阻止爱得莱德掏出魔杖。
“Lumos Maxima(终极荧光闪烁)!”魔杖前端对准声音源头。
刺眼的亮光一瞬间照亮整片禁林,很难分辨光亮是从哪个方向散开来的。爱得莱德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像是脑袋里有什么声音指引着。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朝禁林另一边走去,那声音越来越远。在确认脚步声消失了之后,他们才从灌木丛后面慢慢走出来。爱得莱德示意他们三个先回城堡去,但弗雷德执意陪她一起过去看看。
拨开有成年男人那么高的杂草,一个独自站立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刚才第一个说话的男人果然是巴蒂·克劳奇!爱得莱德心中的猜想得到验证。
“克劳奇先生!”她惊叹着跑过去,看来佐薇的占卜又一次应验了。弗雷德就紧跟在爱得莱德的身后,手里拿着魔杖,时刻准备好喊出咒语。
“你是什么人?”巴蒂·克劳奇见到有人靠近,警惕地出声询问。
他看上去在外面漂泊了许多日子,长袍的膝部被撕破了,血迹斑斑,脸上也布满伤痕,胡子拉碴,面容灰白而憔悴。他原本整洁的头发和胡子都需要清洗和修剪了。
“我是布莱克!”爱得莱德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没有敌意,看样子克劳奇先生的精神状态并不乐观,“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要找邓布利多!你不要拦我!”克劳奇的眼珠向上翻,说着就要朝前跑去。
“等等,先生!您别着急,”爱得莱德拦住他,一边安抚着他的情绪,虽然看上去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立刻就去找邓布利多,您先冷静一下。”她转头看向弗雷德,示意他去城堡找邓布利多。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弗雷德摇了摇头,不愿意离开,“他看上去疯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别为我担心。你忘了吗?我会很多防身的咒语。”爱得莱德露出恳求的目光,这让弗雷德无法拒绝,“帮帮忙……”
“好吧,我很快就回来,你千万要小心!”弗雷德转身向城堡的方向跑去,一边还在不断回头确认爱得莱德的安全。
“克劳奇先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您可以告诉我吗?刚才和您在一起的是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吗?他为什么要杀你?”爱得莱德尝试着和克劳奇交流,尽管克劳奇的眼睛始终没有直视过她。
“他不是穆迪,他不是!”克劳奇先生突然又变得呆滞起来。
“难道是中了什么咒语吗?”爱得莱德拿起魔杖,尝试着念:“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咒语似乎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只是短暂的呆滞之后,克劳奇先生不再像刚才那样抽搐了。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不停做深呼吸。爱得莱德就静静等待着。
“布莱克……”克劳奇先生突然抓住爱得莱德的胳膊,他的眼睛看向四周,语气还不算太稳定,“布莱克小姐,我……逃出来了……必须提醒……必须告诉……我要见邓布利多……都怪我……都怪我……伯莎……死了……都怪我……我儿子……都怪我……告诉邓布利多……黑魔头……强壮起来了……”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听起来还不像是一个人。
“邓布利多来了!邓布利多来了!”爱得莱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想先稳定住克劳奇先生。
但克劳奇根本不听她的劝阻,一步步后退,“不!不行!他也来了……我……我不能留在这里……”他转身就向禁林另一边跑去。
“克劳奇先生!”爱得莱德追上去拉住他,急切地提醒道:“如果您想藏起来,不要藏在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有人可以监视这范围内的情况。”
“我必须要走了!”克劳奇用力挣脱她,惯性使爱得莱德踉跄着摔在了地上。但克劳奇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她的视线尽头。
“刚才我们就是在这里……”弗雷德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么说他打了克鲁姆之后就跑到这里来了。”邓布利多举着魔杖出现在爱得莱德眼前,跟在他旁边的还有卡卡洛夫和穆迪教授。
爱得莱德匆忙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的手掌被地上的荆棘刺破了,正在流血,但她把手背在了身后。
“所以,现在克劳奇在哪里?”穆迪教授用魔眼紧紧盯着爱得莱德。
爱得莱德看了看邓布利多,她只相信邓布利多,可她也不能直接表现出对穆迪的怀疑,“克劳奇先生一直支支吾吾的,他说他要找邓布利多教授,然后就朝城堡的方向跑去了。”显然这句话并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巴蒂·克劳奇在哪里,”邓布利多对穆迪说,“但我们必须找到他。”
“我这就去找。”穆迪粗声粗气地说,随即举起魔杖,瘸着腿钻进了禁林。
“我不会追究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禁林里,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亲爱的爱得莱德,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告诉我好吗?加快点脚步追上海格,快去吧。”邓布利多眼中没有责怪的意思,为这两个孩子指了指海格的方向。
“好的,对不起教授。”爱得莱德拉着弗雷德的袍子,带他往城堡的方向跑去。
他们再次被黑暗包围,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抱歉,我知道那时候施咒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但我没有其他办法。都怪我害你也被连累……”爱得莱德眉头紧蹙,目视前方,脚下的速度并没有变慢——他们现在仍然有危险,“我不能让克劳奇先生被杀死,即使只是有这种可能性也不行。这不是为了布莱克家的权力,而仅仅是出于对这么多年来被克劳奇先生照顾的感谢……”就算弗雷德不会介意,爱得莱德也想解释给他听。
弗雷德没开口回应,只是跟在爱得莱德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严肃的表情。
他们追上海格时,哈利也在海格身边。海格和哈利听见声响回过头时,正看到爱得莱德拉着弗雷德校袍的袖子朝他们急匆匆跑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爱得莱德!”哈利显得十分震惊,很难相信爱得莱德会出现在禁林里。
“说来话长……”爱得莱德终于能放慢脚步。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弗雷德的手也松开了。可她还没能继续说下去,身后的人就握住了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掌翻了过来。
爱得莱德转过身去,这才意识到弗雷德已经发现她手掌里的血迹。“没事的。”她抽回手,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继续回答哈利的问题,“我们刚才在禁林遇见了克劳奇先生!……”
弗雷德一直没说话,就静静听爱得莱德向哈利滔滔不绝地描述着他们的经历。直到他们一起把爱得莱德送到庞弗雷女士那儿包扎好伤口,弗雷德让他们都先回去,他会确保爱得莱德平安回到拉文克劳塔。
现在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爱得莱德想说些哄弗雷德开心的话,没想到却是他先开口。“爱得莱德,”弗雷德有些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要想着一个人面对,好吗?我唯一担心的只有你受伤。”
爱得莱德抿了抿嘴唇,点头答应。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不用一个人面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