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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黑魔法与密室

学生们陆陆续续在礼堂的四张长桌旁落座,爱得莱德转身向隔壁格兰芬多的桌子张望过去,赫敏身边依然没出现那两个人的身影。正巧,赫敏也在寻找她,她们的目光交汇到了一起。

“我还以为他们已经通过别的方式往霍格沃茨来了呢!”赫敏隔着过道气鼓鼓地说,“总不能就傻呆呆地待在车站里等霍格沃茨特快回去吧?”

“说不定他们只是要迟一点。”爱得莱德的脑袋不停避开过往的人流。礼堂里实在太嘈杂了,她只能提高音量。

可她没注意到马尔福已经勾着嘴角,朝她们这边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我听说波特没赶上火车!”他那令人讨厌的、尖细的声音吵得爱得莱德直皱眉头,“又或者霍格沃茨不再对他开放了。我简直想象不到没有他的日子我会多开心!”

“你管得倒挺宽的,马尔福。”爱得莱德唯独对他不客气,反驳的话脱口而出,“有这闲功夫不如好好考虑一下等会儿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纠结那种无所谓的事有什么必要吗?”马尔福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爱得莱德不禁笑出了声,她时常觉得马尔福只是个脑袋不太灵光的大傻瓜,“你既然知道还特意来这里做什么?”

马尔福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瞪圆了眼睛凶狠地看着她,“布莱克,你别以为你收买了几个魔法部官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和这种麻瓜出身的人混在一起是没有好处的!”

“不用你操心!”爱得莱德没再理他,低下头看向赫敏,“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有个白痴走过来了……”赫敏也不再去理会马尔福刻薄的嘴脸,继续着和爱得莱德的对话。

马尔福见两人都不搭理他,昂着脑袋顾自朝斯莱特林的桌子走去。

“我怀疑他确实脑子有点毛病。”赫敏对着马尔福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斯莱特林的桌子在礼堂的另一边,他非要从这边走!我看他就是想把罗恩和哈利的事穿得人尽皆知!”

是啊,他就是故意的。爱得莱德很清楚。

“无论怎么样,他们最好快点赶来。”坐在赫敏对面的弗雷德突然加入了她们的对话。

“否则罗恩就要错过金妮的分院仪式了。”乔治也认可地点点头。

爱得莱德朝他们笑了笑,宽慰道:“别担心,'W'排在很后面呢。”

“原来分院顺序是按姓氏来的吗?”弗雷德大大咧咧地说,“我还以为麦格教授只是随机挑选幸运儿……”

“好像确实是这样。”乔治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阵,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称赞道:“你真聪明,布莱克!”

赫敏摇摇头,无奈地摊开双手,转过头去向隆巴顿解释起哈利和罗恩的情况。

爱得莱德刚收回视线,曼蒂那收敛不住的好奇心就迎面撞了上来。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哪个是弗雷德?哪个是乔治?”

“先开口的是弗雷德,后开口的是乔治。”爱得莱德解答道。

“太厉害了!”曼蒂的眼神里已经有些崇拜,“你怎么分清他们的?”

“一般来说都是这样,除非他们故意不想被别人分辨出来。”但这只是些皮毛,如果韦斯莱双子突然不说话把脸凑过来,她还是分不清楚。

迈克尔怔怔地望着爱得莱德,怀疑她已经从刚才那个不算愉快的话题里走出来了。

像往常一样,邓布利多教授的入座意味着礼堂将会重新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任何教师提起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的情况,分院仪式照常进行。新生们排成一列,一个个跌跌撞撞地从旁边的等候室走进礼堂,然后像一窝小蜜蜂带着好奇的目光四处张望着。

原来从下面看是这样的效果——爱得莱德忍不住感慨,这一年过得可真快。

不出意料地,金妮果然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爱得莱德朝隔壁看去,哈利和罗恩还是没有出现,但韦斯莱双胞胎站起来兴奋地拍着巴掌,热烈欢迎他们的妹妹。金妮跑去他们身边坐下时,还朝爱得莱德挥了挥手。

同样被分到格兰芬多的还有一个小个子精灵耳的女生,叫佐薇·科斯塔,茶棕色头发和紫色眼睛在人群中显得十分扎眼。

今年拉文克劳的新鲜血液依然是四个学院中最少的,这让格雷女士非常头疼。新生里有位金发女孩兴致勃勃地向大家谈起由她父亲担任主编的杂志《唱唱反调》。尽管其他人都不太喜欢这本古怪的杂志,对她的话避之不及,但爱得莱德认真听完了全部内容,并不时回应女孩莫名其妙的问题——她从不反感别人眼中“古怪”的行为。

这个女孩叫卢娜·洛夫古德。

“看到格兰芬多的新生科斯塔了吗?”卢娜凑在爱得莱德耳边问,她对这位善解人意的学姐印象不错。

“看到了。”爱得莱德不用太费力气就能在格兰芬多中寻找到那个比大家矮了半个头的女孩——韦斯莱双子正好奇地观察着她的耳朵。这两个家伙好像和谁都能很快建立友好的关系,爱得莱德甚至怀疑他们在斯莱特林也有朋友——就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死对头。谁知道呢?他们简直是社交狂魔。

“她是巫师和妖精的混血。”卢娜继续说,没发觉她的思绪已经有些飘远了。

“和妖精?”爱得莱德把自己的注意力又拽了回来,“那不就和我们院长的情况类似。”这也就难怪佐薇不仅是精灵耳,还比大家要矮一大截了。

等所有新生都分院完毕,邓布利多继续开始介绍他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爱得莱德瞧见费尔奇跑到斯内普教授身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斯内普教授立刻站起身,钻进了教师席后面的那扇门里。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正要发言的洛哈特身上,并没有人发现他的突然离席。

洛哈特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袍,站起身时,身后一位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巫上前去给他递了张纸。然后他就照着那张纸开始了长达五分钟的、无聊至极的演讲。

爱得莱德上一次听见这么没营养的话还是在暑假里的一次宴会上——福吉部长反反复复向宾客们宣传着卢修斯·马尔福的“丰功伟绩”,那些甜言蜜语简直比哄小孩的童话故事还要矫揉造作。

可是周围的女生都沉浸在洛哈特的演讲中,连曼蒂也是,赫敏更是在人群中激动地附和着。除了卢娜,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桌面摆放着的空盘子上。

越过人群,爱得莱德又不自觉瞥了一眼韦斯莱双子。他们果然也耷拉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面前的餐具,不时在彼此耳边嘀咕一声。看来根本不是爱得莱德的错觉,这场演讲确实是无聊至极!

等洛哈特慷慨激昂地念完最后一句话,礼堂里响起了震耳的掌声。这其中既有来自女生们的赞美,也有出于终于可以吃饭了的激动。邓布利多教授一拍手,长桌上的空盘子立刻盛满各式各样的美食,卢娜的表情更欣喜了。

可是直到最后,他们还是没等来哈利和罗恩。

新学期的第一天,爱得莱德一大早就小跑着赶到了礼堂里,一路冲到韦斯莱双子面前,气喘吁吁急切地询问道:“哈利和罗恩怎么样了?”

“你真的挺关注他们嘛。不过他们现在都好好地在宿舍床上呼呼大睡呢。”弗雷德招招手,示意她朝他们走近些。

然后乔治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罗恩和哈利昨天是开着会飞的汽车来的学校。怎么样?很酷吧。”

“是你们暑假里去救哈利开的那辆吗?”爱得莱德眼里闪着新奇的光。

弗雷德昂起脑袋迎上她兴奋的眼睛,惊讶地问:“你连这都知道?”

爱得莱德点点头,解释说:“罗恩给赫敏写了信。那时候我正好在赫敏家里,我们都住在伦敦。”

“伦敦……真好啊……”乔治感慨一声,抬手指向礼堂大门的方向,“瞧,他们来了!”

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坐下之前朝爱得莱德挥了挥手。赫敏和他们问好时语气僵硬,显然是对他们来到学校的方式怀有不满。

“那他们给格兰芬多扣分了吗?”爱得莱德压低声音小声问双胞胎。

他们同时摇摇头,然后毫不在意地说:“就算扣分也值了。”

“但我觉得罗恩应该把我们叫回去的。”弗雷德说。

乔治接着说:“要么就待在那儿等爸爸妈妈回去。”

“为什么?你们觉得这样很危险?”爱得莱德竟下意识以为他们不会在乎冒险的代价。

“有一部分原因吧。”弗雷德摆摆手,“毕竟我们还没有绝情到乐意看见自己的小弟弟从空中掉下去摔死。”

“而且他们会给爸爸带来麻烦,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乔治刚说完,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就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吼叫。

是韦斯莱太太训斥罗恩的声音。

乔治料定一切似的摊开双手,“我就说吧。”他转头看向拉文克劳的餐桌,对身边的爱得莱德提醒道:“快去吃饭吧,你的伙伴们已经到了。”

她确实不得不离开了。拉文克劳的第一节课是天文课,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然而马尔福当然没有错过奚落哈利和罗恩的机会,一直大肆宣称这种违反校规的行为应该被学校开除,惹得辛尼斯塔教授好几次停下讲课。

新的学期,课程难度也在增加。但天文课和变形术课至少都还可以应付,直到他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爱得莱德觉得她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一定要不及格了。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全班同学坐好。

洛哈特大声清了清嗓子,使大家安静下来。他伸手拿起纳威·隆巴顿的《与巨怪同行》举在手里,展示着封面上他本人眨着眼睛的照片。“我,”他指着自己的照片,也眨着眼睛说:“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的女鬼的!”

他等着大家发笑,有几个人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这对爱得莱德来说实在是太尴尬了,她觉得洛哈特简直是在开玩笑。

“我看到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我们今天就先来做个小测验。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领会了多少……”

那些书爱得莱德真的看了,但她不认为像小说一样添油加醋的自传除了能吹嘘他自己的能力,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黑魔法防御方面的提高。不如直接从黑魔法入手,更加直截了当。

不过到目前为止,这还不算什么。

等他发完卷子,回到讲台上说:“给你们三十分钟。现在——开始!”接下来的事才真正开始让爱得莱德感到崩溃。

她看着卷子,上面赫然写着: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

如此等等,整整三面纸,最后一题是:

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半小时后,洛哈特把试卷收上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翻看着。

爱得莱德不得不承认,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答对一两题,因为那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她觉得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啧啧——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最喜欢丁香色。我在《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里面提到过。有几个同学要再仔细读读《与狼人一起流浪》——我在书中第十二章明确讲过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不过我也不会拒绝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他又朝他们调皮地眨了眨眼。

不止是爱得莱德避开了他的目光,罗恩现在带着不信任的神情瞅着他,前面的泰瑞和安东尼不出声地笑得浑身发颤。可赫敏却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这时候洛哈特突然提到了她的名字,把她吓了一跳。

“……可是赫敏·格兰杰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好姑娘!事实上——”他把她的卷子翻过来,“一百分!赫敏·格兰杰小姐在哪儿?”

赫敏举起一只颤抖的手。

“好极了!”洛哈特笑着说,“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言归正传……”他弯腰从讲台后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开始描述里面正关着多么多么邪恶的生物。

爱得莱德终于提起一些兴致,目光重新集中在洛哈特手上。

他把一只手放在罩子上,“我必须请你们不要尖叫,”洛哈特压低声音说,“那会激怒它们的!”全班同学屏住呼吸,洛哈特掀开了罩子。“不错,”他演戏似的说,“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噢!”爱得莱德失望地摇摇头,小声对曼蒂说:“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恶婆鸟!”她把迈克尔和安东尼都逗得咯咯直笑,但曼蒂还全神贯注地张望着那些小精灵。

它们是铁青色的,大约八英寸高,小尖脸,嗓子非常尖厉刺耳,就好像是许多虎皮鹦鹉在争吵一样。罩子一拿开,它们就开始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摇晃着笼栅,朝近旁的人做着各种古怪的鬼脸。

当它们四散飞开的时候,要注意与它们保持距离,因为它们很喜欢揪人耳朵。有效的咒语是冰冻咒,或者禁锢咒,但那对二年级生来说还算有些超纲。这些爱得莱德都知道,卢平曾经十分详细地向她讲解过这种生物——大概是在两三年前。

“好吧,”洛哈特高声说,“看看你们怎么对付它们!”他打开了笼门。

这下可乱了套,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它们简直比皮皮鬼还擅长搞破坏,在它们面前韦斯莱双胞胎都能算得上乖宝宝。因为有两个小精灵揪住隆巴顿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还有几个直接冲出窗外,在教室后排撒了一地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里大肆搞起破坏,比一头横冲直撞的犀牛还要厉害。

“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办。”爱得莱德无奈地躲避着这些小家伙扔来的纸团,和曼蒂一起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收进了包里。

几分钟后,全班同学有一半躲到了桌子底下,隆巴顿在枝形吊灯上荡着。

“来来,把它们赶拢,把它们赶拢,它们不过是一些小精灵……”洛哈特喊道,他卷起衣袖,挥舞着魔杖吼道:“Peskipiksi Pesternomi(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全然无效,一个小精灵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

洛哈特倒吸一口气,钻到讲台桌下面,差一点被隆巴顿砸着。因为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内,枝形吊灯吃不住劲儿掉了下来。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句咒语!”爱得莱德有些恼火地抓起自己的魔杖,从桌子底下探出身子来,指向他们头顶飞来飞去的小精灵,“Immobulus(冰冻咒)!”

有几个立刻被定住了,不远处的赫敏也同样举起魔杖,念着咒语。

这时候下课铃终于响了,大家没命地冲出门去。爱得莱德拉着曼蒂跑出了教室。这恐怕是她这么久以来,上过最糟糕的一堂课。

佐薇·科斯塔是本文中继维多利亚·迪戈里之后,又一个原创角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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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吉德罗·洛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