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维罗妮卡学姐？

分院帽思考的时间比之前的任何学生都久，它好像十分纠结，摇晃着身体，连带着哈利也跟着左右摆头。

“格兰芬多！”它最终喊道。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声。哈利有点紧张地跳下椅子。珀西站起身来和他紧紧握手，弗雷德和乔治也激动地大喊：“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哈利的脸上染上点兴奋的红晕，他晕晕乎乎地坐在那个叫赫敏的女孩旁边，维罗妮卡也转过身向他道喜：“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哈利。”

哈利张了张口，想问的东西有很多，但还是闭上了嘴，冲维罗妮卡笑了笑。

管它的呢，时间还多，有什么都可以慢慢问。

他转向主席台，分院还在继续，罗恩还在等候的队伍了，哈利觉得他好像有些紧张，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看看我们的小弟弟，”韦斯莱双胞胎中的一个揽着他的肩膀，乔治？还是弗雷德？哈利完全分不出来。

“他紧张地脸都白了，”另一张一样的脸也凑了过来。“就好像那帽子要把他的脑袋吃掉似的。”

“他可能是我们家唯一一个赫奇帕奇。”两头红发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同时笑了起来。

哈利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尴尬地也跟着笑了笑。他注意到身旁的赫敏好像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像是打算说点什么。

“老天，可千万不要和我去说话。”，哈利想着。在火车上的见面可算不上太愉快，他总觉得有点怵这个女孩。

哈利又转过身，假装对教师席上的各位教授十分感兴趣。

海格坐在椅子上，把周围的一切都衬得小了几个号，最中间的一把大金椅上坐着阿不思·邓布利多。哈利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面孔，因为他在火车上从巧克力蛙的巫师画片上见过。还有在破釜酒吧见过的奇洛教授也在席上，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终于到罗恩了，他的脸都有点发青。哈利在下面祈祷：拜托，拜托一定要是格兰芬多。

一眨眼，帽子就高声宣布：格兰芬多！

哈利高兴极了，他大声鼓掌，把手拍的啪啪响，几乎要红起来。刚刚还嘲讽过小弟弟的韦斯莱双胞胎也十分高兴，他们中有一个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珀西更是激动地越过哈利，用夸张的语气说：“很好，罗恩，太好了！”

随着最后一位新生坐到自己对应的学院，邓布利多校长简单讲了两句，晚宴就开始了。

哈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他喜欢的食物，虽然在德思礼家不至于天天饿肚子，那些真正的好东西从来没进过他嘴里。

他听见旁边的赫敏在和谁搭话，但没太放在心上，费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突然，他听到了维罗妮卡的声音。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赫敏。”

哈利正打算往嘴里送的叉子停在半空，那块本就插得不深的牛肉，啪嗒一声掉回盘子里。

这声音让哈利另一边正埋头苦吃的罗恩抬起满嘴是油的脸，“你发什么呆？”他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快吃呀。”

哈利呆呆地看着左手边，转过头朝着拉文克劳说话的赫敏，她的脸红扑扑的，说的话也比火车上要磕磕绊绊上许多。

“嗯……维罗妮卡学姐，我回去以后尝试了不少魔法，”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没成功。有一回我想让茶杯变成一只茶壶，结果它冒了一股烟，差点把桌布烧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不解的困惑：“我明明把咒语背得滚瓜烂熟，是我的魔杖有问题？还是我念咒语的姿势不对？”

维罗妮卡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别太担心，我相信只要你上过两节课以后，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她的语气放缓了一点：“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可以来问我。”

赫敏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你，维罗妮卡学姐。”她灿烂一笑。

哈利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胃里有点堵。那些牛排和布丁，好像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了。

韦斯莱双胞胎像是在哪都能突然冒出来。也许他们长了不止四只耳朵，总能察觉哪里有新鲜事——就像达力总能发现哪有好吃的。

“善良的罗妮——”

“——好心肠的罗妮”

“——所有人的好朋友，我们亲爱的罗妮！”

他们夸张地像是在唱一首赞歌，然后又俏皮地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像在讲一个只有他们之间知道的小秘密。

哈利知道这有点不道德，但他还是忍不住往后靠了一点，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新学期，我们是不是也该有点新计划，打探打探这位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情报怎么样？”

他听见维罗妮卡用一种劝诫又藏不住笑的声音说：“也许吧，但至少不是今天。”

“你们为什么不先尝尝约克夏布丁呢？我敢说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肯定下了大功夫。”

大家又高高兴兴地重新享用起美食来。只有哈利有些心不在焉，用叉子划拉着盘子里的腊肠，金属刮过瓷盘，发出刺耳吱吱声。

赫敏蹙眉看了哈利一眼，罗恩急忙用胳膊撞他，“嘿，老兄，快吃呀，要凉了。”

哈利开始咀嚼，嘴里的食物远没有刚开席时好吃，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插起食物、塞入口中的动作。

直到罗恩按住他的手：“梅林的臭袜子，你想什么呢？”

哈利才发现，他的叉子在肉汤里刺了好几下。赫敏嫌恶地看了哈利一眼，离他坐的远了一点。

哈利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放下叉子，期盼晚宴早点过去。

好在没过多久餐桌上的食物都消失一空，过了一会，布丁上来了。

哈利取过一块糖浆水果馅饼，罗恩则拿了两份苹果派。

突然，哈利注意到奇洛教授旁边，一位一头油腻黑发，鹰钩鼻，皮肤蜡黄的老师狠狠地盯着他。

哈利有点心悸，随即觉得前额的那道伤疤一阵灼热。他忍不住用一只手捂住前额。

哈利盯着那位鹰钩鼻老师看了好久，他感觉那眼神里裹挟着某种复杂的情感，那位老师先移开视线，没再看他。

晚宴结束了，邓布利多教授再次发言，讲了几点注意事项。

哈利发现，身旁的韦斯莱双胞胎热切地听着，记着邓布利多教授的每一句话，哦，想也知道肯定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记住”。

最后大家唱完校歌终于要回宿舍去了，哈利累坏了，他现在只想在某处躺着好好歇一会。

“再见，哈利，明天见。”维罗妮卡和她的朋友一起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朝他道别。

哈利有点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哦……明天见。”他真的他现在的笑算不上好看，但……哦天呐，他确实在生维罗妮卡的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胸口就是闷得难受。

罗恩八卦地扯了扯哈利的袍子，煞有介事地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是在麻瓜家长大的吗？怎么会认识拉文克劳的人，还是二年级的。”

哈利看着维罗妮卡离去的背影，转过头，冲罗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呀，我知道这件事的时间不比你早呢。”他故作洒脱地耸了耸肩。

这时，珀西开始召集格兰芬多的新生：“一年级的和我一起走。”

几人跟着大部队一起移动，哈利注意到赫敏也一直跟在他们旁边。

终于，赫敏开口了，她说话的语气没有火车上那么高傲，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嗯……你也认识维罗妮卡学姐？”她仰着脑袋，稍微领先哈利和罗恩一小步。

哈利几乎要被这句话气笑了，当然他当然认识维罗妮卡，可他不认识“维罗妮卡学姐”。

见哈利没有接话，赫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是去对角巷的时候认识她的，哦，维罗妮卡学姐真是个好人，”

赫敏的语气里带着点崇拜，“她给我推荐了好几本书，我回去全都看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讲得特别详细，还有《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

听着赫敏喋喋不休的话，哈利心底的那一团怒火快要爆炸了。对角巷，对呀，还有对角巷。维罗妮卡知道新生需要去对角巷，可她也没有想过要和他一起去。

愤怒的哈利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是和海格一起去的，即使维罗妮卡愿意和他一起，可他们当时也不在一块儿呢。

哈利另一侧的罗恩也接话道：“你们说的那个维罗妮卡是刚刚乔治和弗雷德叫的小罗妮吗？”

“他们在家里提到了好几次，老说罗尼，罗妮可是年纪第一呢？真希望开学以后别人不会搞混你们两个……”

他绘声绘色地模仿着他的两个哥哥，刻意夹着嗓子扭曲五官说：“当然啦，别人一看就知道，那个一脸傻瓜样的才是我们的小弟弟。”

说完这一句，他又有点气呼呼的，他的哥哥们总是像这样贬低他。

赫敏听到维罗妮卡是年级第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再看罗恩的表演，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仿佛在火车上笑话罗恩蹩脚魔法的别扭也消失不见了。

只有哈利显得格格不入。他低着头，闷闷地说了句：“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他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了，抱歉地对罗恩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心情不太好。”

罗恩大度地耸了耸肩表示没什么，可刚刚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已经不复存在了。

几人就这样沉默地跟着珀西继续往前走，最后终于到了公共休息室。

看着宽敞的休息室，软乎乎的椅子，明亮的炉火哈利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等到几人回到寝室，找到自己的床铺，简单洗漱完瘫在床上后，哈利还想再和罗恩说上几句话，轻轻喊了一两次，才发现罗恩已经睡着了。

他抬头望着头顶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静静地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了。

睡着前，他还迷迷糊糊想着：明天，明天一定要找维罗妮卡问清楚。

一缕风绕过拉文克劳的塔楼，又不知不觉钻进格兰芬多的男生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