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把行李箱放在身侧,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和莉莉告别,今年霍格沃茨像是扩招了一样,站台上和列车里都挤满了小毛头们和他们的家长,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叽叽喳喳的人群中穿过去,一把拉开前方的大门。
身后的门在她经过后自己闭合了,嘈杂的人潮声立刻被隔绝在了门外,她往前没走两步,就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于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这节包厢。
德拉科立刻起身帮她把箱子放到了头顶的行李架上,他总给人一种没有在好好吃饭的感觉,站起身来的时候那苍白的皮肤加上瘦长的身形,活像是一块年糕条成精了。
季星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想不想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起来像是晚上去禁林约会的通行证,哎哎哎——”
他把自己的耳朵从季星的手里抢救了出来,有点委屈地说:“级长是院长和校长选的,关我什么事。”
“真的不关你事吗?”
季星绕过他,往座椅上一靠,开始从兜里往外翻小零食,这该死的等级制度,级长包厢的沙发都是真皮的。
自从上学期不小心和德拉科一起被关进密室之后,她回去就让莉莉帮忙给校服的口袋加了个延展咒,在里面放了一些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物品,包括但不局限于几瓶白鲜,一些速效止血药剂,一小打压缩饼干还有一把瑞士军刀。
有危险的时候,霍格沃茨就是世界上最完全的地方,但同时,没有危险的时候,霍格沃茨就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又斜了一眼德拉科,他真会给自己找事儿,本来这学期要考O.W.L.就烦,还摊上个学生会干部这种费力不太好的活。
“你如果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巡逻的话就去找斯内普教授吧。” 他梗着脖子坐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指,神情有点落寞。
季星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只是今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去年期末的时候我好几门都是低空飞过的,如果今年O.W.L.考不好的话,明年很多课就不能选了。”
“如果你严格按照我给你的时间表复习的话,那么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季星抬起头,看到头发乱糟糟的赫敏拉开滑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同样饱受了一番折磨的罗恩。
“发生什么事了?” 季星站起来接过赫敏手上的外套,放到了桌板上那堆被自己翻出来的零食旁边,一只巧克力蛙立刻跳到了赫敏的外套上,被罗恩眼疾手快地抓到了塞进了嘴里。
“别提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一个新生想给自己的新同学们表演一下变色术,结果把蒲绒绒复制了100多个,” 那只巧克力蛙被他三口并做两口地吞进了肚子里,罗恩又在桌子上翻了翻,“真是倒霉,我和赫敏刚别好级长的胸针,正好被塞德里克瞧见,直接被抓壮丁了。”
“这关塞德里克什么事?” 季星好奇地问。
德拉科突然打断了这个话题:“韦斯莱,你家已经揭不开锅了是吗?我上次看到有人把巧克力沾得满嘴都是的时候还是克拉布六岁的时候。”
“别打岔,” 季星推了一把他,把小山一样的零食堆往罗恩那边推了推,“别理他罗恩,我妈妈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很感谢韦斯莱太太教给她的染发魔咒,现在再也不用担心染发剂伤头发了。”
“为什么塞德里克会在那里啊?” 她继续问。
德拉科冷哼了一声:“兴许是他特别喜欢多管闲事儿呢。”
罗恩打开了一盒爆炸夹心软糖,仔细地分辨着里面的口味,头也没抬地说:“把你的嫉妒收一收吧马尔福。”
眼看着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一直在旁边写写画画的赫敏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了:“塞德里克是我们今年的男学生会主席,女主席是格兰芬多的艾米莉亚·伯恩斯,你们可能对她印象不深。”
她说对了,季星确实没什么印象。
赫敏笑了笑:“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赫奇帕奇事实上是有着最多位学生会主席的学院,尽管很多人会觉得是格兰芬多。”
“我觉得挺合理的,” 季星说,“如果霍格沃茨是一座法院的话,赫奇帕奇无疑是最适合当法官的人,那么拉文克劳可以是书记员,格兰芬多是两方恨不得对骂的辩护律师,” 她停下来自嘲地笑了笑,“而我们斯莱特林是罪犯。”
罗恩发出了一声闷闷的笑声,就连赫敏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季星。
她这才发现赫敏刚刚一直在对照他们的课表,此时指着两个季星没有被安排晚课的日子说:“我想去和塞德里克建议一下,把五年级的巡逻时间改成这两天,这样每天的空余时间就都差不多了,” 她埋怨地看了季星一眼,“你临时抱佛脚的时候也不用那么紧张了。”
季星差点就想把她抱进怀里亲两口了,忍不住用一种炽热无比的眼神盯着她看,赫敏的脸唰地红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我去和塞德里克谈谈,当然还需要对比一下其他年级的课表。”
她出去之后,罗恩似乎对这节包厢里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人数的1:2比例感到有一些紧张,目光不住地在季星和德拉科的脸上来回切换。
德拉科像是被他的这种目光给惹恼了,但也可能是他本来就想找点茬,季星一直都觉得他的脾气比英国的天气还善变,明明同龄人都是活蹦乱跳的,他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就陷入一种阴郁的情绪之中。
他用那种冷冰冰且拖长了尾音的音调开口了:“怎么了韦斯莱?你这辈子没见过新袍子什么样吧?”
罗恩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局促地蜷起手指抓了抓衣角。
“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季星感觉自己心里的那股火气又噌地窜了起来,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一不顺心的时候,立刻就会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她真好奇他如果现在舔一下嘴唇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我说过了,” 他冷冰冰的眼睛里一丝温度都没有,“谁也没法对一个在入学的列车上就嘲笑你名字的人有好感。”
“我一年级的时候根本就没在车上见过你!” 罗恩的声音激动到破音。
季星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行,没头脑遇上不高兴是吧。
罗恩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拉开包厢的房门,红着一张脸对德拉科说:“你就尽情地嫉妒吧,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在塞德里克和你之间都会选择他的。”
说完,他看了眼季星,用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说:“别天天待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了,睁开眼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比他长得帅的有的是。”
季星很想安慰几句罗恩来缓和一下他们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可是嘴张开了半天之后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这种事情真不是她的特长,最后只能挫败地看着罗恩拂袖而去。
有那么一会儿,这里剩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火车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几只罗恩还没吃完的巧克力蛙鼓着腮帮子呱呱地叫着,这声音似乎让德拉科更烦躁了,他从长袍里抽出魔杖一挥,那些零食就都消失不见了。
这下季星没有东西可以盯着看了,只好歪过头去看他的脸。
坦白地说,他即使是阴沉着脸的时候也是很好看的,季星突然想到了纳西莎那张明媚的脸,尽管她当时打趣地说德拉科简直是和卢修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半点没遗传到自己的基因,还对季星说,如果以后发现她的孩子也是这副打印机没墨似的发色和眼睛的话不要太惊讶。
但季星想,德拉科在某些方面还是和纳西莎很像的,就比如说自己看着他的时候,经常也像看着纳西莎那般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塞德里克也有过节?”
他脸上的表情更阴沉了:“我和塞德里克没有关系,你看上去倒像是挺希望和他有关系一样。”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赫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
她应该是听到了后半句,有些惊讶地说:“你们还在聊塞德里克呢?”
没有得到两人的回答,她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今年的新生快要把火车给掀翻过来了,有几个孩子把窗户给炸开了,好多人的蟾蜍都飞了出去,我看今年咱们都有的忙了。”
说完,她又对着季星说:“我刚刚和塞德里克商量过了,他完全同意我的提议,以后你们俩只要周二和周五的晚上巡逻就可以了,好吗?”
季星感激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赫敏又用极快的语速飞快地补上了一句:“哦对了,虽然我也有点惊讶两个都没长嘴的人平时是怎么交流的,但是他——” 她用下巴尖指了指德拉科,“他是嫉妒你老提到塞德里克了。”
紧接着,她把外套飞快地穿在身上,一边调整着级长徽章的位置一边飞快地说:“根据去年你们之间频繁出现的那个词‘灰色眼睛’来看,他可能觉得你是喜欢塞德里克的眼睛还是什么的。”
透过开着的包厢门,一阵爆炸声混杂着孩子们的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赫敏皱着眉甩了一下头发,大步朝发出声响的位置走去,一边真诚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其实很多时候,接个吻能解决很多问题。”
然后,她全然不顾剩下的两张红透了的脸,板起脸冲向另一节车厢了。
一直都用PC端更新,今天在app上突然发现内容摘要是看不全的啊!
攥紧拳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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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