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亮的盘子里空空如也,众人纷纷翻开手边的菜单,季星皱着眉头看着上面一行行的有字天书,她唯一能看懂的就是上面写的过敏源,为什么这菜单就不能简单地写鸡鸭牛羊呢?
德拉科低头凑近她,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一点,随着他的动作在季星的额头轻轻拂过,她轻轻吸了吸鼻子闻了闻他身上熏香的气味,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小声抱怨道:“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她听到一声轻笑,狐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马还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季星又扭头看了看四周,身边都是一对对窃窃私语的情侣,只能说服自己刚才听到的可能是别人的笑声。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对着盘子说:“猪排。”
一块滋滋冒着热气的猪排立马出现在了盘子里,身边一双双佯装看着菜单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那张小卡片,对着盘子开始点菜。
季星拼命忍住了喊红烧狮子头的**,小声说了句牛肉。
食物出现之后,德拉科就把放在季星椅背上的手收回去拿刀叉了,她今天穿的这件抹胸的礼服让她的肩颈都露在外面,此时觉得身后凉飕飕的,竟然有点留恋他手臂的温度。
她小心地往他身边凑了凑,德拉科用疑问的眼神询问她,然后好像误会了什么,把他们的盘子对换了一下。
与此同时,身旁那个穿着淡蓝色礼服的女生的说话声闯入了她的耳中。
“在我们布斯巴顿,圣诞节的装饰要比这华丽的多,我们有仙子合唱团在吃饭的时候伴唱,礼堂里摆满了钻石一样的冰雕和永不凋谢的魔法玫瑰,” 她指了指头上的那些在半空中消散的雪花,“比这些好看多了,食物也是一流的。”
季星不自知地翻了个白眼,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英国人对法国人的敌视那么大了。
不过当她转而开始谈论布斯巴顿的马术课的时候,季星突然又来了兴趣,骑一匹飞马可比骑着一根硌屁股的扫帚酷多了。
“如果你对马感兴趣的话,我们六月可以一起去参加阿斯科特赛马会。” 德拉科看着她好奇的眼睛说。
“真看不出来你还对赛马感兴趣。” 这身礼服的束腰太紧了,她实在吃不下几口,把刀叉并排斜放在盘子中央,整个餐盘立刻就消失了。
“一些打发时间的社交活动罢了,麻瓜们只热衷于赛马和划船,以前爸爸总带我去和他的那些老朋友碰面,不过我开始打魁地奇之后就觉得那些很无趣了。”
“你们球队没在暑假练习魁地奇吗?” 季星好奇地问。
德拉科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首先得在校外找到一个魁地奇球场是不是?还得确保麻瓜不会看到扫帚在天上飞。”
季星失笑:“我怎么觉得只要你求一下你爸爸他肯定会想办法做到的。”
他的眼睛弯了弯:“不过我家里确实有一块马场,虽然没有长翅膀的飞马,但养了几匹不错的纯血马,我可以给你找一匹小一点的入门,怎么样?”
那位布斯巴顿的女生突然转过头来:“你们在谈论飞马?霍格沃茨也有马术课吗?这里的…”
“我们在说家庭安排,” 德拉科冷冷地打断了她,“私人行程。”
那女生红着脸尴尬地扭过头去,她的舞伴立马结结巴巴地跟她介绍起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德拉科重新把目光放回季星身上:“六月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感觉这个暑假有好多事情要忙。”
“又是关于魂——”
季星立马猜到了他要说这句,在他刚张开嘴的时候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好在这时候邓布利多正好站起身来宣布舞会开始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德拉科无奈地转了下眼睛。
一百多张银白色的餐桌消失了,人群默契地散开,为领舞的勇士们让开表演的空间,季星无比庆幸自己不是那其中的一员,站起来后她的脚又在受高跟鞋的折磨了,脚后跟像插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一样。
不过看到勇士们紧张又窘迫的样子,她又觉得心情好多了,克鲁姆的动作比他斗火龙时还要僵硬,季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生怕他一脚把赫敏踩成残疾人,不过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舞池,勇士们的身影被淹没在其中,渐渐不那么显眼了。
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在房间的一角静静地拥抱在一起,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在缓慢地绕着圈,她差点以为那是房间的承重柱。
台上的乐队适时地奏起了一首曲调婉转又忧伤的曲子,人们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少情侣抱在一起追寻着对方的嘴唇,季星条件反射地避开了视线,而德拉科牵起了她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他走入舞池,德拉科微微低下头,小声地询问:“怎么了?”
“我的脚好痛。” 她感觉自己光是站在这里已经很有勇气了,现在甚至不敢想一会儿要怎么迈着长长的阶梯回休息室。
德拉科单膝跪下来,轻声说:“扶着我。”
“什么?”
季星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轻轻地撩起了自己的裙角,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她的脚腕,把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一只脚被放下来之后,她立刻感觉重心不稳,只好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德拉科如法炮制,把她的另一只高跟鞋也脱了下来,将两只鞋提起来,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脱下了高跟鞋之后,她的身高立刻就缩水回到了之前的样子,现在只能仰视德拉科了。
“踩在我脚上。”
“什么?”
“踩在…算了。” 德拉科双手掐在她的腰上,轻轻往自己这里一带,她被迫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一只脚踩在他的鞋子上,可是光脚踩在皮鞋上的触感好奇怪,不由得想要后退一步。
“没事的,裙子很长,别人看不到。” 德拉科小声地耳语。
她心一横,把另一只脚也放在了他的另一只鞋子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德拉科把她环绕在他脖子上的一只手拿了下来,做了一个标准的华尔兹的起舞手势。
“不要,” 她把手重新搭回他脖子上,“我会摔倒。”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好吧。”
季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只好将脸埋在他锁骨上,他胸前的宝石胸针冰冰凉凉的,硌得她下颌有点痛,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德拉科单手紧紧抱住她,站住不动了,季星鼓起勇气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把胸针轻巧地摘了下来,随意地往角落一扔。
她瞪大了眼睛:“别人踩到了怎么办?”
德拉科带着她缓慢又温柔地转着圈:“那他们就发财了。”
小提琴如泣如诉的旋律轻柔地响起,才刚刚安静了没一会儿,他像是存心要打破这宁静的假象一样,突然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布莱克老宅?”
季星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明天,火车早就开走了,我们得去霍格莫德用飞路网了。”
德拉科像是很意外似的:“小天狼星不来接你?”
季星也学他的样子挑起眉毛:“先不说这个,你得答应我到了老宅之后不随便碰里面的东西,那对于你来说太危——”
“对你来说就不危险了?你哪门课成绩好过我?”
季星咬了咬嘴里的软肉,把手指伸进他衬衫的领子里去捏他的脖子:“反正就是不行!在你成年之前——”
他轻轻一笑:“那我17岁生日的前一天可不可以?”
季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好抿着唇看着他。
他的笑容又抬高了一个弧度:“怎么?17岁的第一天可以,但前一天就不可以了?这是什么道理,这一天之间会发生质的飞跃?”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这时乐队已经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季星推了推他,德拉科带着她回到椅子前坐下。
她的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之后突然有了底气,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说:“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是不同意就别想去了。”
德拉科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一湾小小的湖,亮闪闪地看着她,轻轻在她耳边说:“还有什么禁忌,17岁之前也不能喜欢你吗?”
“当…当然不行!” 像是被一道闪电劈过一样,浑身酥酥麻麻的,季星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
德拉科不依不饶地追问:“真好奇我17岁的那一天啊,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一夜之间就变成一个男人呢不是吗?”
“只要别成为一个食死徒就行,” 季星小声嘀咕了一下,没看到德拉科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已经毕业了,有好的家世、外貌、地位,等你多了解这个世界一点之后,再谈你的感情观吧,你…你怎么了?”
德拉科笑了笑,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没什么,我也好奇我未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季星想到了他躲在盥洗室里落泪的那一幕,心软了下来,柔声说:“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成长,等你先找到自己之后再谈你的另一半吧。”
“是啊,” 他垂着眼睛轻声说,“我还有很多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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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高跟鞋与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