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尾巴悄然溜走，十二月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降临霍格沃茨。
城堡的石墙似乎都浸透了湿冷，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成了最受欢迎的地方。
六年级的课程难度陡然提升，几乎所有教授都要求学生用无声咒完成施法。特别是变形课，已经变得具有难度和一定的危险性。
其中的一些新内容就连已经学成了阿尼玛格斯的大家都要琢磨两三遍才能明白，所有人盼着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好能让自己彻底放松一下。
“我发誓，麦格教授是想让我们在圣诞节前累死在课堂上。”詹姆瘫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用手捻了捻自己刚刚变出来带着诡异紫色条纹的头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西里斯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至少你成功了，我刚才差点把自己的鼻子变没。”
“你们已经很不错了。”莉莉放下羽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马琳今天在课上把自己的眉毛变成了两条毛毛虫，吓得玛丽尖叫了一声。”
莱姆斯合上手里的课本，伸了个懒腰：“看来抱怨没用，还是老老实实练习吧。”
“说到练习——”莱莉放下手里的魔杖，环顾四周，确认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商务代表的事情，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和莱姆斯商量过了。”莉莉抬起头来，整个人看上去跃跃欲试，“我们可以试试增龄剂和变形术结合的改良方案。”
莱莉挑了挑眉：“你们确定？这个项目可不简单。”
“放心吧。”莉莉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和莱姆斯两个顾问也得大展身手呢。”
“当然。”莱莉也跟着笑了，“最聪明的莉莉和莱姆斯，那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等等，”詹姆来了兴趣，“改良之后的效果是什么样的？能维持多久？”
“理论上可以维持五到六个小时，外貌改变也会更自然。”莱姆斯解释道，“不像普通增龄剂那样时间短暂。”
西里斯顿时兴奋起来：“那岂不是可以随便进出猪头酒吧了？”
“大脚板你就想着喝酒。”莱莉白了他一眼。
男孩马上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吧好吧，看来邓布利多也该给我们的小星星发一枚级长徽章了。”
莱莉翻翻眼睛，作势就要用抱枕把他给闷死，詹姆唯恐天下不乱，一会帮着这个一会帮着那个，莱姆斯和莉莉努力想把三个人分开，结果反倒被拖了进去，变成五个人的混战。
“大战”渐渐平息后，莉莉靠在莱莉身上平复呼吸，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圣诞假期你们怎么安排？我收到佩妮的信，她这个假期要加班，没时间回家，所以我准备留校。”
“我也留校。”莱莉说，“爸爸妈妈最近很忙，让我自己安排。”
詹姆立刻接话：“那我也留下，正好可以看看你们的研究进度。”
“我跟詹姆。”西里斯说。
莱姆斯点点头：“那我也留下吧。”
“太好了！”詹姆一拍桌子，“圣诞节的霍格沃茨肯定很有意思，我们可以好好玩一玩。”
“别忘了还有作业。”莉莉提醒道。“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可不会因为圣诞节就消失。”
这回不用詹姆装可怜了，莱莉已经轻车熟路地贴近了女友，努力挤出两滴可怜的泪水撒娇道：“莉莉妈妈～，会帮帮可怜的莱莉的吧——”
红发女巫顿时无奈地妥协了，莱莉立刻觉得神清气爽，不过詹姆似乎不太好，他看上去想要和她一绝死战了。
————
第二天的魔药课结束后，莱莉和斯内普简短地说了几句，约好明天下午在有求必应屋见，便自然地分开了，她走向朋友们那边。
虽说在一起的时间不像之前那么多，但她倒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毕竟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空余时间都被课外辅导占据了，能见缝插针地黏一会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佩迪鲁正在斯莱特林那边的座位上整理书本，动作慢吞吞的，似乎在等着什么。
莱姆斯收好自己的东西，朝那边走了几步，扬声喊道：“彼得。”
佩迪鲁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个圣诞假期你有什么打算？”莱姆斯问，“我们都留校，如果你也留的话，可以一起。”
佩迪鲁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被欣喜取代：“真的吗？我、我也留校，家里人都有事……”
“那就一起吧。”詹姆把书包甩上肩膀，头也不抬地说，“人多热闹。”
西里斯耸耸肩，表示没意见。莉莉也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佩迪鲁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道谢，“谢谢你们，谢谢……”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詹姆摆摆手，“走吧，小虫，去吃饭。”
佩迪鲁抱着书本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了许多。几个人走出地下教室，沿着走廊往礼堂的方向走去。
莱莉落后几步，凑到莉莉耳边压低声音：“如果他变成老鼠，倒也可以和他们睡在一块了。”
莉莉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西里斯回过头，狐疑地看着她们。
“没什么。”莱莉一脸无辜，“在说虫尾巴的新住处。”
西里斯挑了挑眉，詹姆却已经反应过来，笑得肩膀直抖：“这主意不错，虫尾巴睡在我枕头边上，想想就刺激。”
“你确定不会半夜把他当成真老鼠扔出去？”西里斯问。
“那得看他打不打呼噜。”詹姆一本正经地说。
走在最后面的佩迪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几个人笑成一团，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努力让自己显得合群。
莉莉无奈地摇摇头：“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这就是我们的正经。”西里斯扬起下巴，勾住一旁莱姆斯的脖子，“对吧，月亮脸？”
莱姆斯克制地给了他一下，西里斯顿时捂住胸口假装自己受了重伤，詹姆讲义气地撑住了他，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又开始嘻嘻哈哈了。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惹得路过的低年级学生纷纷侧目，莱莉看着大家打闹的身影，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到了约定的时间，莱莉径直去了有求必应屋。
她推门进去，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斯内普已经在了，坐在桌前翻阅一本厚重的魔药典籍，黑色的长发垂在脸侧，神情专注。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冷淡褪去几分。
“你来了。”他说。
“嗯。”莱莉走过去，在男孩旁边坐下，探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还在研究改良版？”
“魔药店那边催得紧。”斯内普翻过一页，“圣诞节前要交第一批样品。”
莱莉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写了一半的魔咒公式。两个人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
写了没一会儿，莱莉放下笔，转向斯内普：“对了，西弗勒斯，圣诞假期你有什么打算？”
斯内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在书页上停留片刻，半晌才开口：“我准备回去。普林斯魔药工坊有些事情要处理，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得回去帮忙。”
“需要我吗？”莱莉立刻坐直身体，认真地看向他，“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用，我能应付，你还有栖光的事情要忙。”
莱莉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假装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无所不能的男朋友。”
她又伸出手，指尖抚过斯内普的脸颊，眉头微微蹙起：“不过你得好好吃饭，最近太忙了吧？都瘦了。”
斯内普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挑起一边眉毛：“比起我好好吃饭，我更担心霍格沃茨城堡的安危。但愿我回来的时候，城堡还安然无恙。”
莱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抽回手，重新拿起羽毛笔，嘴里嘟囔着“刻薄鬼”之类的话。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典籍。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等到写完最后一行公式，莱莉伸了个懒腰，目光无意间扫过窗户，动作忽然停住了。
窗外，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整个城堡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
霍格沃茨下雪了。
女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景。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一颗颗小水珠，顺着窗棂滑落。
“西弗。”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出去走走吧。”
斯内普从书页上抬起眼睛，目光扫向窗外：“现在？外面在下雪。”
“就是因为在下雪才要出去啊，”莱莉已经从窗台上跳下来，开始翻找自己的手套，“你不觉得雪景很漂亮吗？一直闷在屋子里多无聊。”
斯内普瞧着她兴冲冲的样子，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便合上书站起身来。莱莉立刻凑过去，踮起脚尖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又从旁边的椅背上抓起他的斯莱特林围巾，往他脖子上绕了一圈。
斯内普看着她空荡荡的脖子，忍不住皱起眉头：“你的围巾呢？”
“忘在宿舍了，”莱莉理直气壮地说，“不过你的够长，我们可以一起用。”
她说着，把另一端绕到自己脖子上，银绿相间的围巾在两人之间轻轻垂落，斯莱特林的颜色此刻倒显得格外温柔。
斯内普低头看着那条围巾，嘴角微微抽动：“看来你是想让全霍格沃茨都知道你被斯莱特林俘虏了？”
“是你被我俘虏才对，”莱莉纠正他，然后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被某个斯莱特林俘虏也不错，我心甘情愿的。”
斯内普的耳根微微泛红，他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无奈。
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太习惯莱莉时不时蹦出来的肉麻话。
“再不走雪就要停了，麦克米兰小姐。”他别开脸，语气生硬地说。
“好好好，走吧走吧，斯内普先生~”莱莉笑嘻嘻地拖长了尾音。
斯内普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牵住，十指相扣。莱莉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忍不住把手指往他手心里缩了缩。
两人沿着小路往黑湖的方向走去，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一片雪花飘到莱莉眼前，她抬手去拂，余光瞥见斯内普的黑发上落满了白雪，对比格外明显。
她停下脚步，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他的头顶说道：“西弗，你看，你头发上全是雪，白了一大片。”
斯内普低头看了看她同样落满雪花的脑袋，嘴角勾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我们像不像老了？”莱莉歪着头，故意做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巫师在雪地里散步，是不是也算白头偕老？”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有一片雪花飘落在睫毛上，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莱莉眨了眨眼睛，那片雪花便化成了一滴小小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少女就这样站在漫天飞雪之中，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着薄红，灰绿色的眼睛却比这冬日里任何一处风景都要明亮。
斯内普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深处悄然融化，一点一点渗进血液里，流遍四肢百骸，连指尖也变得温暖起来。
而他的女孩笑盈盈地望着他，嘴里说着白头偕老这样的话，仿佛那是世间最寻常不过的约定。
白头偕老。
这四个字忽然变得很具体，是眼前这个人，这双眼睛，这只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
它落进他心里，生了根，像是这漫天的雪花一样，轻盈却真实。
或许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们真的白了头发，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在雪地里散步，她还是会笑着说些让他不知如何回答的话，而他还是会站在她身边，为她挡住风雪。
斯内普忽然开始期待那一天。
他伸出手，将莱莉那一端的围巾往上拢了拢，确保她的脖子和下巴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白头偕老？老巫师可经不起冻。”斯内普低声说，又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发现还是暖和的，才放下心来，“你得保证回去不会躺进医疗翼。”
“才不会。”莱莉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十指交缠，“有你在呢，很暖和。”
斯内普低垂着目光，嘴唇微微抿起，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并肩走在雪地里，仿佛都想让这段路再长一些。
等到黑湖出现在视野里时，雪已经小了许多。
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湖边的芦苇被雪压弯了腰，看起来像是一排排垂头丧气的士兵。
莱莉拉着斯内普在湖边蹲下，好奇地往冰面下张望。
“西弗，你说湖里的大乌贼会不会冬眠？”
“巨型乌贼不需要冬眠，”斯内普被她拽着蹲在一旁，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防止她一个不小心栽进湖里，“它们是变温动物，而且黑湖的深处温度相对稳定，不会受到地表气温的太大影响。”
“那你觉得它冬天都在干什么？”莱莉又问。
“大概在湖底睡觉，或者追着人鱼玩，”斯内普淡淡地说，“谁知道呢，又没人下去问过它。”
“说不定它在湖底开派对？”莱莉站起身，斯内普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拍了拍手上的雪，“邀请所有的水怪一起庆祝圣诞节。”
“如果你想下去参加，我可以帮你施一个泡头咒。”斯内普侧过头看着她，微微挑起眉毛。
“算了吧，”莱莉打了个寒颤，往他身边靠了靠，“我可不想变成冰棍。”
她挽住斯内普的胳膊，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雪还在下，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而柔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走着走着，莱莉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禁林的方向——那片黑黢黢的树林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斯内普，眼神兴奋。
“反正已经出来了，我们去禁林看看怎么样，西弗？”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种天气去禁林？你是打算把自己冻成冰雕送给八眼巨蛛当圣诞礼物吗？”
“才不是，”莱莉拽着他的袖子，完全不理会他的嘲讽，“我是想带你去看那头黑豹！”
斯内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她攥住自己袖子的手：“你确定它还会在原来的地方？野生动物可不会乖乖等着你去参观。”
“试试看嘛，”莱莉晃了晃他的胳膊开始撒娇，“说不定运气好就能遇到呢？你就当陪我散步了。”
斯内普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妥协道：“走吧。”
接着，他抽出魔杖在她头顶轻轻一点，莱莉立刻察觉一股暖意从发顶蔓延开来，将那些沾湿的发丝烘得干爽蓬松。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头发，朝斯内普弯起眼睛笑了笑，又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一些。
两人沿着小路走进禁林，雪花在树枝间穿梭，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莱莉东张西望，试图在树丛间找到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斯内普则被围巾牵着，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偶尔出声提醒她别被树根绊倒。
“上次它就是在这附近出现的，”她拨开一丛灌木，兴冲冲地往前走，“就在那棵大橡树下面——”
然而那棵大橡树下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莱莉不死心地又找了几个地方，她蹲下身研究地上的痕迹，斯内普便也跟着弯下腰，两人被那条围巾连在一起，像是一对被命运系住的旅人。
当然啦，除了几只兔子的脚印之外，莱莉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她站起身，有些困惑，“上次明明就在这一带的……”
“也许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斯内普直起身，帮她拍了拍斗篷上沾着的雪，“比如找个温暖的地方睡觉，而不是在雪地里等着被人围观。”
莱莉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顺着那条围巾往斯内普身边蹭了蹭，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真可惜，”她嘟囔着，“我还想让你看看它有多漂亮呢，比你的守护神还漂亮。”
斯内普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她，表情淡淡的。
莱莉继续惦记着豹子：“它的毛特别顺滑，摸起来很舒服，而且它还让我骑在它背上呢，可温柔了。”
斯内普垂下目光，嘴唇抿成一条线，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听起来确实很难得，”他一本正经地分析，“让你骑在背上还不把你甩下去，这头豹子的脾气可真好。”
“就是说啊！”莱莉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机锋，反而更加遗憾了，“所以我才想让你也见见它，下次一定要找到它！”
斯内普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好，”他低声说，“那我们下次再来。”
好温馨的吧！可能就是一边走剧情一边插日常，六年级还有一两章就结束了。
七年级也飞速过，想写同居日常了
明天斯老师生日有两章，但是不确定成年礼那章会不会挂，挂了就去别的地方看吧。
主页有写i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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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冬日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