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史考试结束，也意味着忙碌的期末彻底结束了，霍格沃茨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假期。
情人节悄然而至。
凯伊原本抱着希望，但想到哈利被情书簇拥的样子，什么都不期待了。
无事可做的一天，被达芙妮和潘西的动静吵醒了。
潘西坐在她床上翻衣服，拿出一件脏兮兮的外套，不管不顾地大叫。
“你看看，都是被你的米布米宝害的，叫我怎么穿！”
达芙妮语气软软的：“对不起啊，”她把衣服放在一边，“我赔你？”
潘西打掉她的手。
“我这件衣服是布雷斯送的，你知道手工定制这么一件要多久吗？”她轻蔑地笑了下，“你那傻大个男朋友只能送你恶心的便宜的东西，怨不得你认不出这衣服的价值呢！”
“你不能这么说纳威。另外，礼物不一定非得用价钱衡量。”
达芙妮被她怼得眼泪汪汪，一抽一抽地说。
“怎么不能？”潘西把她的首饰盒拿过来，倒出里面亮闪闪的戒指和手链，“看，这些都是身份的象征，我们是纯血，有钱有家世，什么好对象没有，你非和一个破落户缠在一起。”
她把米布米宝抢过来，护在怀里，“这是纳威父母留给他的，是无价的。”
凯伊赶忙递给她一张手帕，对潘西说，“别太过分了好吗？她赔你衣服，你别挑事了。”
潘西哼了一声没理她，“纳威的父母？谁不知道那是两个疯子。”
看到凯伊又加了句，“你也是，从西奥多降级到波特，攀高枝都不知道擦亮眼睛。波特能给你什么？救世主的女朋友？”
“帕金森。”凯伊丢过去一记眼刀，语气冷得像冰，“哈利和纳威，西奥多都是我的朋友，不准这样说他们。”
“打她凯伊，让我来！”
达芙妮腾地跳起来，魔杖对准潘西。
“喂——你别再说了。门牙赛大棒！”
只见潘西惊恐地瞪着眼，长长的牙从那张堪比狮子狗的大嘴里缓缓冒出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达芙妮头一次发这么大火。
“你疯了，你被格兰芬多传染了暴躁症是不是！”潘西也不惯着，顺势丢过去一个驱逐咒。
眼看达芙妮躲闪不及，凯伊忙用了瞬移把人拉过来，一时间整个寝室都成了全部都成了米布米宝的攻击对象，屋里一片狼籍。
凯伊赶紧推开门，一手拎着潘西一手抓着达芙妮跑到了休息室里。
三个人都穿着睡衣，狼狈得不像话。
她们还在吵，凯伊头疼极了。
她深知两人的矛盾不是调解能解决的，给达芙妮施了一个防护咒，只能抱着手在一边等着。
马尔福看到这场面笑得前仰后合，领着扎比尼就来看戏。
扎比尼搂着一位低年级的女生，看也不看潘西。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凯伊身上。
她只穿了件白色蕾丝睡袍，身形单薄。
寝室里依旧是米布米宝的地界，凯伊进不去，只能往一边挪了挪，试图躲避他那贪婪的眼神。
“闹什么呢？”女生级长沃林顿皱着眉走来，“格林格拉斯，帕金森，住手！休息室不是你们的决斗场。”
达芙妮打累了，看到沃林顿愤怒的脸放下手，“她欺负我，摔碎了我的东西。”
“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家伙。”潘西从嘴巴里哼哼了一声。“是她先动手的，你看我的牙。”她把手从嘴边移开，门牙长到了脖子，让她看上去像一只肥肥的松鼠。
沃林顿察觉到凯伊，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她，“你呢，你没掺和？”她似乎记得凯伊，接着说，“哦，伍德家的混血，你可是个暴力狂，事情一定从你这来的。”
“你有什么证据？”凯伊反问道，“真正的暴力狂是谁？”她轻轻一抬手指着潘西，“你看她把达芙妮揍的。”
“行了，我有我的判断。”
级长淡漠地说，但她也没有安慰潘西。
“让她走，沃林顿。”
德拉科马尔福走出来，他一说话，周围都安静下来。
沃林顿理所当然把这个“她”看成帕金森家的人。
以前帕金森家声望盛大，大家不敢惹，可如今家族势微，没什么人把她当回事。
但是马尔福青睐她，这就不一样了，他们收敛了议论声，矛头转向凯伊。
潘西自己都眨巴着眼睛，惊喜地望着马尔福。
“德拉科……谢。”
话未落地，马尔福居然当着众人走到了凯伊身边，他抬起手，拎起她的袖子。
“你瞧瞧，这人这么干巴，她拿什么揍人？”
“可她揍过你！把你半截牙都掰掉了。”
“你想死吗。”德拉科瞪回去。“那是我不打女人。再说了，我欺负她是因为......”
他扫了眼周围的反应，像意识到什么，脸从白变红，一把甩开凯伊的胳膊。
“还不滚，等着被罚？”
他低低地骂了句。
沃林顿权衡了片刻，走到格林格拉斯面前，把人带去了医疗翼。
眼看她们走远了，潘西无助地喊。
“那我呢，我也是受害者，”她同时求助地望向扎比尼，“你不来管管我吗？”可惜那人看也不看她，眼神仍往凯伊身上瞟。
凯伊下意识往后缩，却发现旁边马尔福还在。
她只好换方向，这时，西奥多径直走到凯伊面前，给她披了一件厚外套。
温热的气息裹着清冷的大吉岭茶香气，将她整个人笼罩。
“我有事找你，走吧。”他附在凯伊耳边说。
剩下的人被后面赶来的男生级长德里安.普赛遣散了。小精灵走进来收拾她们被毁掉的寝室。
西奥多带她走到厨房，他们在一处布置着玫瑰花和小蛋糕的桌前坐下。
“我跟阿斯托利亚结束了，凯伊。”他忽然开口，紧紧握住凯伊的手，“我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湛蓝色的眼睛依旧那么迷人深邃，可凯伊再也没有当初非他不可的勇气了。
恍惚间另一双祖母绿的眼眸出现在她的脑海，如果可以的话，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哈利，那该有多好？
她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漠地说“抱歉，西奥多，回不去了。”
“凯伊，你选了他，是吗？”西奥多执拗地望着她，他希望抹去凯伊脸上因为另一个人产生的羞涩，声线颤抖着，“如果你做好了选择，那我希望它是对的。我永远在你身后。”
“你要往前走了，西奥。”
凯伊站起身，快步走出温暖的厨房，将所有告白与遗憾关进门里。
空旷的走廊里，晚风裹挟着雨后微凉的湿意。
凯伊走在空旷的楼道里，这是一个不平静的情人节，她忽然特别想要见见哈利，无论他是不是陪着别人。
脚步停在拐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骤然堵在眼前。
“哈利？”凯伊惊喜地说。
哈利好像等她很久了。月光勾勒出他的影子，仿佛一个美好的梦境。
凯伊克制着冲过去抱他的冲动，接着她听见他说，“你刚刚和谁在一起？”
声线颤抖，压抑着怒意。
“嗯？西奥多，早上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所以我……”
不等凯伊反应，他便大步上前，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跟我来！”凯伊想要挣脱，可他的力道太重了，抓得她腕骨快要断了。
凯伊悄悄观察他的表情，看到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的腕骨突出，哈利这么使劲，他不疼吗？
一路来到城堡后的花园。
长廊里的风被蔷薇丛隔绝，四周静得只剩下树叶摩擦的声音。
凯伊刚转过身，哈利便逼近了一步。
“哈利，”她的视线落在他通红的手掌上，“你疼......”
她没能问出口。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也太生涩。哈利的唇几乎是撞上来的，甚至磕到了她的牙齿。
他的眼瞳皱缩了一瞬，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凯伊趁这个空档想找回呼吸，但还没来得及喘气，他又来了，气息严严实实地盖住她的。
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从眼前消失。
他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腕骨，力气大得让她发疼。
可另一只手护在她后脑，指腹微微发颤，始终不敢真正用力。
“别......”
凯伊还想着她会硌着他，试着扒开他的指尖。
愣了一下，哈利握得更紧了。
他根本不会接吻，只知道追着她的唇瓣，急切地吮吸。
他的心思和吻一样起伏，震颤，偶尔担心弄疼了她，仓促地放轻。可每一次凯伊想退开，低头看看他的手，他都会再次靠近。
凯伊被他逼得呼吸凌乱，手腕上的疼痛终于压过了心底那点悸动。
她想起那些听来的情书，想起哈利舞会后刻意的冷落，又想起自己刚刚被西奥多披上外套的样子。
委屈和怒气一齐涌了上来。
她狠狠咬了哈利一口。
哈利抬起头，眼神有一刻松动，他好像清醒过来了。
但目光滑过她的银绿色外套，眉头又皱成一团，低头想吻。
凯伊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落进寂静的花园里。
哈利的脸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
“你太过分了！”
凯伊气愤地叫道。
她披着西奥多的衣服，嘴唇上却残留着哈利的血迹，眼角含泪地瞪着他。
这画面极具讽刺性。
他的手立刻松开了，半边脸侧对着她，没有动。
凯伊退后一步，手腕上留着一圈红痕，嘴唇也被他吻得发麻。
她发现自己还是克制不住去看他的掌心，明显已经发青，是被她的腕骨硌的。
心口一阵刺痛，嘴上却不饶人。
“你太过分了！”
她盯着他脸上的红印说。
哈利慢慢转过脸，颓然地垂下头，蹲在地上。
“对不起，”声音压得很低，凯伊要凑得很近才能听清，哈利继续说，“我弄疼你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蹲在那里，盯着她手腕上那圈红痕，盯了很久。
凯伊也蹲了下来。
“不光是我，你也弄疼你自己了！”
哈利反而往后挪，仰着头看她。凯伊指着他掌心，“你自己看，成什么样了！”
“跟你比，都不算什么。”哈利哽了一下，抽回手，“对不起凯伊。”
“我说过我想你的。”凯伊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哈利，我以为你明白。”
他看着她的脸，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哈利说，“我从圣诞舞会后就在等你，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
晚风拂过发丝，他的声音那样轻，又那样重，终于在这一刻撕碎了那层模糊的界限。
“所以你就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
凯伊看了他一眼。
“好吧。”哈利改口，“我有一点。”
“只是‘一点’？”
他起身，笨拙地用拇指擦去她唇上的痕迹。
“很多，”他使劲揉了一下头发，嘟囔着说，“我没想这样，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凯伊抬起手替他拨顺刘海，指腹蹭到他的疤，心口又是一阵疼。
不等他回答，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哈利肩膀僵住了。
“你和西奥多复合了......为什么还抱我？”
凯伊没回答，搂他更紧了。
“你不能这样。”哈利脸颊烧红了，嘴上还在念叨，“你穿着他的衣服，又贴着我......不行。”
“谁告诉你的？我没跟他复合！”
“哈哈，真的？”
凯伊听见他嗓子眼里冒出的一点颤音，所有的怒气都被酸涩取代了。
“真没有。我这段时间一直想找你。”
“你没答应？那你不许穿他的衣服！”
话音刚落，哈利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
“穿我的！”
他把衣服披在她身上，目光触及到白色蕾丝睡袍下细细的锁骨，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他替她系紧领口，“怎么穿......谁欺负你了？”
他站起来，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她，把凯伊也扶起来。
“又是马尔福，还有他的跟班，对不对？”
他暗暗骂了一句什么，牵着她就要往外走。
“我去替你教训他。”
话没说完，人已经迈出去几步了，凯伊缓了一秒，眼眶发涩。
“不是他，”凯伊伸手扯着哈利不让他走，“寝室出了点意外，我没能换衣服，西奥多才把外套借我的。”
哈利脚步停住了，倒着往回退，长长的两条腿倒腾地不利索，好像刚学会走路。
“真的？”他紧盯她的脸，试图找到一点破绽，“你别忍着，任由他欺负你。”
凯伊憋着笑，冷着一张脸说，“哈利，欺负我的是你吧。”
她想起刚才的狂风骤雨，声音越来越小，“什么都不听就，吻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哈利只会道歉，想说点别的，又因为嘴角的伤牵动了伤口，眉头一皱。
凯伊看见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疼吗？”
“不疼。”
“可我打得很重。”
他摇头，又点了点头，“是挺重。”
凯伊憋得肩膀在抖，不过没笑出来。
她的手指停在他脸侧。
“那你也打我一下，”她闭上眼睛，“来吧。”
哈利没说话，沉默中，凯伊真以为他要打她。
吓得睁眼，结果是哈利在观察她的嘴唇。
“我不会......是不是太重，都红了。”
“你讨厌！”凯伊看他一本正经讨论吻技，整个人都快熟了，忙岔开话题，“不许说这个。”她拿掉他的手，但没放开，只是抓住他手腕。
“那说什么？”
哈利声调高了一些，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
“今天情人节，你和谁一起过的？”
他动作停了，与此同时凯伊的心高高提起来。
“你啊。”看到哈利指了指她自己，凯伊脸红地低下头，心又落回去。“我说的是早上，你不是收了很多情书吗？”
“那都是马尔福他们叫精灵送来捉弄我的！”哈利不满地叫道，“围着你唱恶心的歌，能算情书吗？你从哪里听说的。”
考虑到格兰芬多的和谐，凯伊没把双胞胎供出来。
“你不是勇士吗，有人仰慕那很正常。”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抽回手，站到她面前。
“那……你会写给我吗？”他问完就低下头，躲开她视线，“算了，当我没问。”
凯伊快要烧着了，忙把他往外推。“哈利，勇士还有比赛呢。”
她抬眼看向他，脸上洋溢着明快的笑意：“明天吧，等结束后我给你答案。”
哈利专注地看了她一会，终于缓缓点头，“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就好了，我得立个牢不可破咒。”
他说着擦了擦嘴巴，“还咬我，你到底什么变的，对人又咬又打。”
凯伊把手腕收回袖子里。“你应该先问我。”
“可我......”哈利低着头，“是的，我做错了。”
凯伊看着他。他的半边脸已经红了，嘴角还有她咬出来的伤口。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替自己辩解，这反而让她没办法继续发火。
她唇咬得紧紧的。“其实，我不怪你亲我。”
凯伊一边往旁边挪，一边含糊地嘟囔，“下次，轻一点，就好了。”
“是啊，我真......”哈利缓过劲儿来，猛地抬起头，“你，你说什么？”
凯伊不说话，就站对面，笑着看他。
他伸手，想去够。
但她已经瞬移到了很远的地方，穿着他的袍子，灰红色的一小点。
“我真是......”哈利蹲下来，盯着地面喃喃地说，“我真是输给你了......”
——
明天要去看比赛，凯伊换好衣服来到图书馆。
她今天脑子实在太乱了，非得靠知识才能平静一些。
“赫敏？”远远就看到棕发女孩，“你也来学习？”
赫敏看上去十分慌乱，“凯伊，如果克鲁姆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好吗？”
“为什么？他可是魁地奇明星，你不喜欢他吗？”
凯伊微微一愣。
她走神的样子全被赫敏看到了。
赫敏笑了一下：“你喜欢哈利，是因为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吗？”
“当然不。”凯伊脱口而出。她其实想说，她巴不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赫敏狡黠的眼神一落过来，她后半句就咽回去了，
脸烧得通红，“我，我不喜欢。”
赫敏笑意更甚，但没戳穿。
她恢复到严肃的状态，“好了，我不想在克鲁姆比赛前拒绝他，总之如果你遇到他了，告诉他我不在。”
凯伊点点头。
学了一会儿，克鲁姆居然真的出现了，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气场，眼看他靠得越来越近，凯伊竟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像是坠入深海。
后脑传来一阵钝痛，先是隐隐的，然后不断放大。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越来越模糊。
克鲁姆的口型在动，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凯伊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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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