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索妮娅.卢平,中文名叫张安晴,目前是一名赫奇帕奇的准二年级生,我爸和我妈都爱叫我桑妮。
说到给我起名字这件事,他们两个可费了不少功夫。
听他们说,一开始就为这事差点吵起来,哦不,他们之后又给我纠正了一下,应该是友好磋商。
我爸,莱姆斯.卢平,他是一个典型的英国巫师,觉得名字嘛,得念起来顺口,需要带点家族传承或者美好寓意。
我妈,张琳,她来自一个传统的华裔家庭,觉得名字得有意义,最好还能用中文写出来好看,念出来好听。
他俩抱着一本厚厚的《命名指南》和另一本更厚的《诗词典故》,在客厅沙发上琢磨了好几个晚上。
我爸先提了个名字,叫“塞莱斯特”(Celeste),说是拉丁语里“天空的”“天堂的”意思,听起来还挺美的。
但我妈没有同意,她立刻就提出反对意见:
“莱姆斯,这个名字……中文不好找同义词,念起来也……嗯,像‘塞了石头’。”
听完我妈对这个谐音的英文解释,我爸当时差点被茶呛到。
我妈之后也提了几个,像是“明玥”“雅姝”什么的,都来自她喜欢的古诗。
我爸听着,不断点头,说有意境。
但轮到他自己念,舌头就会莫名打结。
尤其是那个“姝”字,他试了好几次,无论怎么努力,都听起来像“珠”。
最后,据说是我爸在某天早上,看着照入屋内的阳光,突然灵光一现。
“琳。”他若有所思,“我好像有灵感了”
我妈当时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我们叫她‘索妮娅’(Sonia)怎么样?”我爸兴致昂扬,“它来源于希腊语,意思是‘智慧’,但听起来很柔和,很温暖。”
说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它让我想起阳光,虽然拼写不一样。”
听完我爸的话,我妈拿起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索妮娅”一词,紧接着又用中文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安晴。”她轻声念出那两个字,“平安,安宁,雨过天晴。”
我爸凑过去看,虽然看不懂方块字,但他看到我妈脸上的微笑,就知道,她同意了。
“那中文名就叫‘安晴’?”他试探性地问。
“嗯。”我妈点头,“小名可以叫‘桑妮’,和‘Sunny’同音,既是阳光,又很接近‘索妮娅’这个名字。”
“桑妮……”我爸试着叫了一声,露出微笑。
“好,就叫桑妮。索妮娅.卢平,张安晴,我们的女儿。”
所以,我就成了索妮娅.卢平,中文名张安晴,在家被他们一口一个“桑妮”地叫着。
要我说,这名字还算不错。
至少比“塞了石头”,还有我爸死活念不准的“雅姝”强多了。
不过,照镜子的时候,我觉得这名字和我这副模样确实挺配的。
我有一头从我妈那继承来的黑发,配上我爸传给我的灰绿色眼睛。每次亲戚朋友见到我,总爱说上几句。
“哎呀,桑妮这眼睛的颜色,和莱姆斯一模一样!”
这还没完,紧接着,他们又会跟来一句:“这头发,真是随了张琳,又黑又亮!”
真是搞不懂,他们好像非得把我拆成两半,分别认领。
算了,这不重要。
你可能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的父母。但没关系,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爸我妈,特、别、怪。
先说我家,味道就跟别人家不一样。
一进门,那股味道就扑面而来。
要我说,那闻起来就像走进了一片晒了八百年的老树林,干叶子、树根,还有各种说不上来的苦味香味混在一块,真是奇怪。
我妈,张琳,从中国香港远道而来,是开中药铺的。
要我说,她可厉害了,一堆晒得干巴巴的草根树皮,在她手里哗啦哗啦一抓,再往锅里一煮,就能让那头疼的胖邻居笑嘻嘻地走出去。
但她有个毛病,就是总想给我喝些奇怪的东西。
“桑妮,来,这是新调的醒脑茶,你写魔法史论文前喝。”
“妈妈!上次你那个明目汤让我鼻子冒了一小时热气!还苦得要死!”
“那是你火气旺,这次加了甘草,甜的。”
……信她才怪。
面对这种情况,通常是我爸趁我妈转身,偷偷帮我把那些不明液体倒进窗台上的仙人掌盆里。
那盆仙人掌长得特别狂野,在我和我爸的合力浇灌下,我严肃怀疑它营养过剩。
对了,我爸,莱姆斯.卢平,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学生都觉得他又温和又厉害。
其实啊,他身上,也藏着不少秘密。
他总在晚上精神,批作业,写教案。我妈见他这样,老是叫他少熬夜,但他还是会在哄睡我妈之后偷偷继续。
还有啊,他每个月总有一个晚上会睡得特别沉,但早上的脸色……那叫一个惨白。
我妈那几天就特别安静,煎的药味也更浓。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还说要等我成年之后再告诉我,那段日子总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真是的,我才不怕呢。我早就知道我爸是一个……嗯,需要多多休息的人。
我相信,我妈肯定能一直搞定他的那种特殊情况。毕竟,她可是获得了圣芒戈授予的金坩埚终身荣誉奖。
说到这,有一次我半夜溜下楼,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我妈靠着餐桌打盹,小炉子上咕嘟咕嘟地煮着药。
我爸就在一旁,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脑袋拨到自己肩膀上,还偷偷亲了我妈一口。
我立刻踮脚溜回去了。
哼,真是肉麻。
但告诉你,我爸也有超酷的时候!
去年我吵着要看博格特,我妈坚决反对,但我爸在后院悄悄对我点了点头。
他用旧衣柜和我的毛绒玩具给我变了场迷你实战课,我的博格特是一碗冒着绿烟的“十全大补汤”,我敢肯定,那一定是我妈的补药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
我爸憋着笑,教我喊“滑稽滑稽”。那碗汤很快就变成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橡皮小鸭子,呱呱乱叫,满院子跑。
那个时候,我妈就在厨房窗口看着,对我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对不起老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那些补药实在是……
就是说,不提也罢。
再和你说一件事,我是赫奇帕奇,但我爸妈不是。
开学第一天,我在学校碰见我爸,他开心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宝贝,赫奇帕奇是霍格沃茨最温暖的学院。”
我妈则在圣诞节给我织了一条黄黑相间的围巾,边缘针脚密密,一看就花了不少时间。
“要脚踏实地,桑妮。”她帮我围好围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很高兴,你是赫奇帕奇。”
我不是拉文克劳或格兰芬多,可他们却一点都不失望,真好。
话说回来,我爸,堂堂一位霍格沃茨教授,今早又在客厅犯迷糊了。
他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嘴里念叨着:“我是不是该去学校批五年级的论文了?不对,现在是暑假……那我该去买牛奶?好像也不是,琳昨天买过了……”
我盯着他,看他停在冰箱前,和冰箱门上我六岁时画的全家福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爸爸。”我咬着吐司提醒,“你挡着我拿黄油了。”
“哦!桑妮!”他如梦初醒,对我露出一种看似可靠实则不然的微笑。
“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嗯……去喂喂公园里的鸽子?”
我瞥了眼窗外的瓢泼大雨。
“爸爸,外面在下雨。”
“是吗?”他茫然地转头看向窗户,“啊……真的。看来是个适合室内活动的天气,这么一想,我期末的试卷还没批改完呢。”
就在我爸继续犯迷糊时,我妈从地下室上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
“莱姆斯,你左右两边的拖鞋穿反了。”
她看都没看我爸一眼,就能发现他的错误,真不愧是我妈!
我爸低头看去,两只毛茸茸的棕色拖鞋确实诡异地向外对称着。
“难怪我觉得脚趾有点挤。”他小声嘀咕,乖乖将它们换回来。
“桑妮。”我妈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刚刚调整了安神方的比例,加了点枣花蜜。看样子,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魁地奇溯源》了?”
梅林啊,她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对照着课本用了“悄声细语”!
“就看了……一小章。”我缩了缩脖子,试图逃避我妈犀利的目光。
无论如何,为了能够成功进入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孩子,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她嘟囔着,把陶罐放在桌上,将里面的液体倒入碗中。
“喝一点,下午补个觉。你爸昨晚批试卷到两点,也需要。”
我爸立刻坐直身体,露出一副“我很好我一点不累”的表情,但我妈已经倒了两碗,他只好微笑着接过。
我也低头,开始喝属于我的那份。
嗯,还好,我妈没再骗我,这次真的是甜的。
对了,如果你要我列举一下自己所取得的成就,我可以骄傲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成功培育出一株会在被浇水时哼《一锅火热的爱》的米布米宝。
第二,我在魔法史课上准确回答了“中世纪欧洲巫师为何普遍讨厌芹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这个家里健康长大,并且没有变得太奇怪。
下午雨停了,我爸终于找到了他丢失一周的试卷答案,我妈去后院晾晒新到的中草药。
我窝在沙发里,望着我爸批改试卷的认真模样,又瞧了瞧我妈在后院的忙碌背影。
“桑妮,你知道为什么快乐咒对博格特无效吗?”
哦老天,我爸肯定在改和快乐咒有关的题目。
“因为博格特汲取的是恐惧,虚假的快乐无法驱散真实的恐惧?”我条件反射般回答。
唉,真没办法,这就是身为教授之女的本能。
“完全正确!”他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呃……我不是在考验你。”
“我知道,爸爸。”我故作成熟地叹了口气。
后院传来我妈的声音:“莱姆斯!帮我把顶层的竹筛拿下来!”
“来了!”我爸立刻起身,我看着他小跑出去,在后院仰头挥动魔杖,将竹筛一一归位。
他们在渐暗的天光里站得很近,低声交流着什么。
下一秒,额……他们又开始接吻了。
喂喂喂!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里还有一个我!
……算了,早已习惯。
微风恰时吹过,满院药草沙沙作响,似乎在诉说着一个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故事。
而我,索妮娅.卢平,也是这个故事不可缺少的讲述者之一。
实话实说,能够充当这一角色,我还蛮高兴的。
莫名其妙,我并未浇水,但我的米布米宝又开始走调地唱《一锅火热的爱》了。
“闭嘴,杰拉尔德。”我对着那盆植物说。
没错,杰拉尔德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我希望我的米布米宝能够成为一名勇敢的战士,虽然这并不可能。
很遗憾,它哼得更大声了。
好吧,这么一想,也许我也有点怪。
怎么说呢,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谁让我是张琳和莱姆斯.卢平的女儿呢。
(后日谈完)
后日谈也写完啦!还有几篇预制番外,之后就有缘再见啦~
还有点不舍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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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