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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我猜童磨和黑死牟一定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明显没有任何合作倾向,当黑死牟转过身来看我时,童磨只是一脸的可惜,可惜他还没有吃掉我这件事。

不是同心的人也不意味着有多好对付,至少我没有读懂黑死牟那无神的眼睛为何一直盯着我,是在企图找到什么吗,可我和他真的不认识。

他的手抚过我的脸颊,正当我以为他是要吃掉我时,尖利的指甲却伸向我的脑后,一定要死得那么残忍吗,我几乎是下意识闭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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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他的指尖穿过我的发间,将几缕散落的头发拾起,一声不吭地在为我重新挽起发髻。疯了吗?我一时瞪圆了眼,越过黑死牟桎梏我的肩膀,却只能看见童磨打量我的表情。他似乎在欣赏我的死,如同翻看一本书籍,即使无趣,也坚持读到了结局。??

恶心,真恶心,我试图召唤山姥切国广,感应距离却超过了可行范围,但我真的受不了面前浓厚的鬼的气息了,那腐烂的滋味如同无数只蚊蝇萦绕在我身边,想呕。

我用尽全力推开了黑死牟,再次用手捂住嘴鼻。

“夫人,头发乱了。”黑死牟仍旧在坚持那场戏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戏,演技称不上是拙劣,甚至还能看出几分真切情意。我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鬼怎么可能会有真心呢,他肯定是把我认错成谁了,比如某个夜晚被杀掉的可怜夫人。

即使手中没有刀也要努力不是吗,我不能浪费每一次重来的机会。不断催动体内碰撞的力量,我扑向黑死牟,手掌窜出的火焰彻底将他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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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还是不喜欢我吗?”黑死牟瞬间擒住我的脖子,一点一点将我鼻尖的空气掠夺,我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我…我不是你的夫人。”我一手抓着他的手臂,腕侧的印记像是被刀剜了般疼痛,无法再使出力量,原本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逐渐熄灭,如同我快要断线的呼吸。

“不是…?那你是谁!”黑死牟将我抵在身后的墙壁上,失控的样子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为什么富冈义勇那一刀没有任何的感觉,如今被他掐着时却是难捱的窒息,果然我还是人吧,鬼带来给我的伤害才能如此之剧烈。事到如今,我居然还在为这个事实而感到庆幸,还好啊,还好…我是人。

原本干涩的眼角不知何时变得湿润,盈满眼眶的泪水彻底溢出,原来我还是会哭的,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因为痛。哪里都痛,我被掐住的脖子、我被禁锢无法动弹的手臂,还有快要褪色消失的花纹印记。

“不要…不…”不要把师兄留给我最后的礼物抢走。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这个世界最后一抹颜色似乎是他衣肩的紫。我是要死了吗,停留在脖颈间的力逐渐转移至我的脸颊,湿漉漉的触感由下而上,他是在啃食我吧,我要被吃掉了…那…那下一次重生,吉原这一步该怎么走呢…如果说黑死牟是神经病的话,那冷眼旁观的童磨更是混蛋,就算他们已经是恶鬼了,我也还是好想用单薄的语言去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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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恨你…咳…”

我彻底发不出声音了,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处皮肤都好像被泡入腐蚀液,滚烫撕裂。他好像说了什么,是“滚”吗,对我还是童磨,不得知了。我无力再去做什么挣扎,终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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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恨我

脑海中始终有一个声音轻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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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杂的环境音重回我的耳边,匆忙的脚步声、轻柔的交谈声、还有不少东西碰撞木板发出的动静。我还活着吗?睁开眼是无法适应的光亮,对了,现在是白天,鬼都躲起来了。

我试图撑起身坐起,却□□涩的嗓子弄得一阵猛咳,险些要吐的程度却发现肚子里空空如也。我睡了多久?屋中还是原来的布景,被修缮好的窗户、整理干净的茶桌,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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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忘不了,那天晚上我是快要死了,发生在这间屋子里,还有两个上弦鬼。

现在却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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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撑着膝盖站起身,全身上下的骨骼仿佛重组了一般陌生。习惯性走到窗边想要推开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却发现木框无动于衷,被施了术,我出不去。

“小姐,新的衣物与吃食我给您拿来了。”

移门倏地被拉开,我看向门外的人,是那天晚上在门口将我和山姥切国广拉进局的中年女人,可惜她好像并不知实情,只当是正常揽客。我短暂扫过她呈在最上方的修身和服,很快扭开了头。根本不适合行动,我是不会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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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是先换身干净的衣服最好。”她又开口,我这才顺着视线垂下头,映入眼帘的是沾满血渍的布料。

这…是我的血吗?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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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客人让夫人送来的。”我蹲下身与跪地的女人平视,她似乎把我和这间屋子都当做了贵人的物品,不敢冒犯,也不敢显露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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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疑惑了一瞬,后话语平静地回答,“只有那位大人。”

是,是我的记忆混乱了,上弦壹是打破窗户闯入的,京极屋中应该没人见过他,那就只有上弦贰了。我回想起那天他最后冷漠无情的眼神,着实不明此刻的情形。????

“多谢。”不再为难眼前的人,我接过新衣和食盘,移门很快又被自动关上。

记忆里我不曾穿过这类贵重的衣服,整理衣摆时却是格外熟练的手法,我跪坐在铜镜中观察自己的模样,很陌生,却好像本就该如此。这个熟悉的影子是我吗?我伸手揉了揉还安分无碍的脖子,那天尖利指甲划破的血痕都消失了,只残留几道淡淡的淤青。

吉原的一切都很奇怪,包括我。但总而言之,我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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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知道我必须在天亮时找出离开这里的办法,否则再次等到黑夜降临,未必每次都能有无法解释的好运发生。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扇被黑死牟破坏过的窗户上,指尖点着纸糊的一个角落,能烧破吗,我对自己的能力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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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火焰从指间燃起,我驱动的呼吸聚集在一处,在窗面上烫出一个洞来,这不禁让我看到了希望,果然有太阳的时间里我总能更得心应手地运用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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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窗框的另一边传来动静,我闻声投去注意力,第一时间警惕起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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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义勇——”

低哑的声音莫名让人感到熟悉,“你是…宽三郎?”我想起了,富冈义勇的鎹鸦,只是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有点担心地问,“义勇怎么了?”

宽三郎不听我的问题,仍旧扑哧着翅膀在反复念着,“义勇——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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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她先是刁钻地强调着,“这是贵客专用的房间,大人可进不得,不妨换一间呢?大人看呀,那边也有很多——”????

“啊…咳,这么多吗,刚才真是有眼不识,大人请自便。”

“不过这门呐得从里面才能打开,大人不如先和那位小姐聊聊呢?我就不打扰了。”谄媚的声音逐渐离我远去,我就像这里可怜的女孩们一样,随便一把价钱就可以被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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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大了正在燃窗的火焰,却听见——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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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被破开了,或者说,彻底毁坏。这样的动静也没引来老板回头,我怀疑眼前的人多多少少还做了一些手脚。

“你怎么在这?”是我看见富冈义勇的第一反应。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确认过生死后一触即离,像是在努力避让些什么,侧着脸,“这里是蝶屋吗?”

我顿时语塞,宽三郎从我烧破的小洞中钻进来,很快飞回了富冈义勇的肩膀,“呀…这里不是给你用的。”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走错了。”他收拾好心情,重新正视我的模样,“蝶屋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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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不容拒绝的态度,他直接拽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压在我的虎口处,用力的报复像是要我立刻清醒。

老板这才察觉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回过头来的笑格外令人厌弃,“大人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余光里是富冈义勇要拔刀的动作,我倏地按住他的手,对老板假笑道,“只是出门转转。”

老板颔首,转过身去又不再搭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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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鬼,你别动手。”我压着富冈义勇的手背,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有鬼的气息。”

“那是我身上的,你忘了吗?”我看着他的双眼说,“你别误会,我只是在这简单地调查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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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满意了吗?”他反问我,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出了京极屋。

“等等。”我有些着急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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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留在这里?”

“不是,国广还在这里。”????

“他在外面等你。”富冈义勇松开了我,刀柄移至手边,“抓着。”

“我?”我有些犹豫地抓上他的刀柄,整个人被他慢吞吞地牵向了前方,“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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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先生说的。”

“炼狱先生?”

“他结束任务回来时,看见你出门的方向了。”

“炼狱先生…”我不自觉看向远处的天空,喃喃低语,“他现在会想着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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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富冈义勇突兀地打断了我此刻的无病呻吟,回头看我时眼神又躲闪了一瞬,“怎么走这么慢。”

还没能滋生的暧昧散在了风中,我数着富冈义勇依旧很慢的步子,没忍住笑起来,“其实我也不喜欢这身衣服。”

“嗯,你的近侍已经在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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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原来宽三郎正在为我们带路,它向一家服饰店飞去,随后在上空徘徊着。

踏入门的一刻,店主大方地上前来迎接,搓着手对我们笑,“这位先生和夫人要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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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这个戏弄我的游戏怎么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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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身后站着的是一脸不悦的山姥切国广,他或许对我的装扮感到意外,一时恍神,而后很快就收起视线强调,“他们不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