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看着她,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这个笑和他刚才强势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没有了侵略性,没有了锋芒,只剩下干净的、纯粹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满足。
他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林薇。”他闷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实践结束,你埋在我怀里发抖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林薇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悄悄翘起来。
“我也是。”她说,“从你那天晚上在楼梯口帮我,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周叙白低头看她:“那你怎么不早说?”
林薇仰起脸,眨眨眼:“说了还怎么让你追我?”
周叙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咬了一口。
“林薇,你真是……”
林薇笑着躲,却被他箍在怀里躲不开。
阳光从高处的小窗户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两人身上。那枚小小的银质篮球在周叙白锁骨下方闪着柔和的光,和链子一起,贴着他的心跳。
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喂!里面有人吗?我要拿器材!”
周叙白和林薇同时僵住。
下一秒,周叙白一把拉起她的手,推开器材室另一侧的门——那是通往体育馆后门的通道——拽着她跑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还有林薇压抑的笑声。
“周叙白你慢点——”
“慢什么慢,被抓到多丢人。”
“那你刚才堵我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周叙白回头看她一眼,眼神亮亮的,又带着几分笑意。
“堵你是正事,”他说,“被抓是意外。”
林薇笑着被他拉着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乱她的头发,吹不散她脸上的红晕。
体育馆后门被推开,下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明亮得有点晃眼。
他们站在门外,喘着气,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周叙白,”林薇弯着眼睛叫他。
“嗯?”
“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周叙白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细碎的光和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她的头发跑乱了,脸上还挂着刚才哭过的痕迹,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他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像那天晚上在小公园里一样,但这一次握得更紧。
“算。”他说,“早就算了。从我第一次在你怀里发抖的时候,我早就是你的了。”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脸颊腾地红了。
“谁是我的了——”
“我。”周叙白打断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我早就是了。”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不远处有学生路过,好奇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笑着走开了。
周叙白和林薇谁也没在意。
他们只是握着彼此的手,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笑得很傻,很甜。
晚上,周叙白回到宿舍,迎接他的是两双探究的眼睛。
“周哥,”赵磊从上铺探出头,“你今天下午干嘛去了?回来那么晚?”
周叙白没回答,只是急忙把外套挂好,坐在自己床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和林薇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LinWei:到宿舍了。手指有点疼,焊项链留下的伤口今天被你捏到了。[委屈]
周叙白看着那个委屈的表情,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他打字。
周叙白:明天带你去校医院,让医生看看。
LinWei:不用,贴个创可贴就行。
LinWei:对了,项链要好好戴,不许摘。
周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吊坠。那颗小小的银球贴着皮肤,被他捂得温热。
周叙白:不摘。洗澡都不摘。但还是明天去校医院看看吧,好的更快一点。[企鹅]
LinWei: [偷笑]
LinWei:那晚安啦。
周叙白:晚安。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周叙白:明天见。
这一次,他说的是明天见。
不是“下次”,不是“有空见”,是确定的、可以期待的明天见。
手机很快震动。
LinWei:明天见。[月亮]
周叙白看着那个月亮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吊坠,把手机放到枕边,躺了下来。
“哎哎哎,”赵磊还在坚持不懈,“周哥,你倒是说话啊!你俩到底怎么了?”
李硕也凑过来:“表白成功没?快说!”
周叙白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成功了。”他说。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赵磊的欢呼和李硕的捶床声。
“我就说嘛!周哥出手,怎么可能不成功!”
“请客请客!必须请客!”
周叙白被他们吵得脑仁疼,但嘴角还是翘着。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器材室里,林薇踮脚吻他的模样。想起她说“我对你负责”时认真的表情。想起他们十指相扣站在阳光里,她眼睛弯弯地看着他说“明天见”。
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心慌,不是不确定,不是患得患失。
而是确定了。是她站在那里,他就想走过去牵她的手。是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听。是看见她的消息,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周叙白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的吊坠。
明天见,林薇。
第二天早上,周叙白起床时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
LinWei:早。今天有美术鉴赏课,记得来。
LinWei:别迟到。
周叙白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上周的美术鉴赏课,他因为训练太累睡过头,等她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迟到了十分钟。那天她没说什么,只是在下课后递给他一瓶水,还有一份手写的笔记。
现在她开始提前提醒他了。
他打字回复。
周叙白:知道了,林老师。
LinWei:不许叫林老师!
周叙白:好的,林老师。
LinWei: [敲头]
周叙白笑着把手机揣进口袋,套上外套出了门。
阳光很好,秋高气爽。
他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远远看见教学楼下站着一个穿浅蓝色针织衫的身影,头发披着,手里抱着两本书,正低头看手机。
她抬起头,看见他,眼睛弯了起来。
周叙白加快脚步走过去。
“等很久了?”
“刚到。”林薇说,眼睛亮亮的,“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
上楼梯的时候,周叙白的手背碰到了她的手背。他顿了顿,然后手指滑过去,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挣开。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过楼梯拐角,走向三楼那间阶梯教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她的手指软软的,有点凉。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选修课还有五分钟开始,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从后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薇翻开笔记本,周叙白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上次课的笔记。
“抄的?”他问。
林薇横他一眼:“我自己记的。”
“记这么详细?”
“你不是要抄吗?”林薇头也不抬,“上次你迟到,没记全。这次给你补上。”
周叙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到她笔记本上。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颗草莓味的硬糖。
“干嘛?”
“补课费。”周叙白一本正经地说,“林老师辛苦了。”
林薇瞪他一眼,却还是把糖收进了口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课桌的一角。投影幕布上,今天要讲的是印象派,那些浓烈的色彩和跃动的笔触,在光线里格外生动。
周叙白看着身边低头写字的林薇,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偶尔抿起的嘴唇,看着她握着笔的手指上那两枚小小的创可贴。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了。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
是每个早上一起上课,是偶尔迟到的笔记,是口袋里为她准备的糖,是牵着手走过阳光正好的走廊。
是她。
一直都是她。
林薇写完一行字,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眼睛弯弯的。
周叙白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讲台。
“没什么。”
他的手在课桌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选修课的老师走进教室,开始点名。
点到“周叙白”的时候,他应了一声。
点到“林薇”的时候,她也应了一声。
两个名字隔着几个序号,在点名册上,在这间教室里,在这个普通的秋日早晨,被连在了一起。
就像他们现在,在课桌下交握的手。
就像他胸口那枚小小的银球,贴着他的心跳。
就像她口袋里的那颗草莓糖,等着某个时候被打开。
生活平淡,但爱意滚烫。
慢慢靠近,慢慢相爱,慢慢变成彼此最重要的人。
这个故事就结束啦,下个故事是社恐二次元宅女和温柔爱撒娇Coser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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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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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喜欢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