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燐音一个响指,把HiMERU从侧写的状态带回来,“心态、经历、未来的打算,组成了改造整片房区这么离谱的决定……而且还,”他翻了翻日记本,“持续了七八年是吧?期间自己也结婚生了孩子,婚宴和第一个孩子的降生都有记载。”
“嗯,而且就进来时介绍的那个时间来说,战败后短暂地断了几年后又续上了。”几个人把手电筒照向窗外,去看隔着影影绰绰的夜色中的另外两栋房屋。就算都大得离谱,也根本用不上这么多年。而且用的是“改造”不是修缮。
燐音跟HiMERU对视一眼,“找入口。”
进来就能看到的这一整层房子都只是个掩饰。
有粉丝从地方志论坛找了记载回来,发在弹幕上,“我说好像以前看到过他们说的这几个名字……暮三家连环杀人案啊!!!”
燐音这边的弹幕一直卡着就没修复,没人看到这一条。
Undead那边倒是清闲得多。朔间零进这种黑漆漆的古宅就像在度假,左右找有没有沙发或者衣柜可以进去休息。
找了满头汗的晃牙跟弹幕互动,“没有……没有发现什么。朔间前辈?”他把镜头晃过去一下,“他没事的,多半是还在蓄力……刚过黄昏,前辈要到午夜才是最清醒的时刻!”
羽风薰刚也刚对着摄影机念过他这边的日记本。这边家里是松奈家,松奈平的记载方式就异想天开得多,除了经常短短几句话的心情之外,就是歌词和曲谱。
“清水大哥,清水大哥,清水大哥。清水大哥是谁?”薰又拿起日记本翻着,想了想,差点要说出口头禅,憋了回去。
阿多尼斯进来就拆了柜子的小脚,做了个微型的钻木取火装置,二十分钟点起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油灯,转了一圈把整个一层的废弃油灯都点亮了。零嚷嚷着“阿多君……”躲着火苗,阿多把油灯放下,一用力把朔间零背上挪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搜查区域明亮了起来,晃牙又跳来跳去开始重新扒线索。这里的门厅比起另一边的医馆要高大许多,墙上挂满了油画,有风景、人像和不知名线条,可能因为画作本身没什么高昂艺术价值的原因,宅子主人没有特意收走。看画框也是跨度好几代。
桌面铺满了废弃的写着曲目的草稿纸,都发黄脆弱,阿多碰裂了几张就不敢再碰,往大厅中心靠窗那台巨大的古董三角钢琴走去。
还能看出是桐白漆的木琴盖合着,阿多尽量轻缓地抬起来,一层时光的浮灰逸散。嘎吱一声,琴盖完全打开,整整齐齐的纯白键露了出来,只有一个黑键矗立在正中附近的位置。
阿多轻轻按下那枚黑键,一声悠长低沉的“咚”回荡在大厅里。
还在翻找的晃牙听到了,拿着手机跑过来,“什么什么!”
晃牙上手弹了一句。可能是年份过久的原因,几乎每个音都失了音准,但整体连起来又有种奇妙的韵律。
“这是什么厂的……奇怪,没标啊?”晃牙上下看了看,忽然注意到弹幕狂刷过的朔间零,“零?朔间前辈怎么了?你们给大爷我刷慢点!”
阿多连忙去看刚才放下他的地方。比较规矩的坐处附近都有油灯,刚把朔间零放在了几个堆着的垫子上面,这会儿看过去那里的地板居然破了一个大洞,垫子七七八八全掉了下去。
洞下面的黑暗里传来“oioi”的哭泣声。
手机被风早巽用供奉在胸前的方式拿了一会儿,观众受不了了,疯狂要求换人。巽遗憾地叹口气,“好吧”,然后交给了还在哆哆嗦嗦的蓝良。
礼濑真宵进屋后就消失在门廊上了,暂时找不着人,一彩正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
这里是一个典型的手工艺人的家。不只是手工,大型的也能做,找到几张建筑图纸,虽然不是这几所房子的构造设计图纸,但从笔迹和标记来看也是这里的主人亲手建造出来的。
这里的核心人物山崎雪俊的笔记本更加简单,经常是一两句话的记载,然后偶尔画画各种木工结构,怎么嵌起来怎么打开,还研究研究承重。估计真宵在会看得很清楚,毕竟他是传说中建造了ES大厦的人。蓝良让巽打着手电筒自己翻着,干着急。
出现的人名就是在阿平、平儿、平……等一堆称呼,但应该是同一个人,偶尔出现“清水那家伙”,记的事特别简单,去买了木材,买了铜,做了个小雕像,开车去了镇里,手工磨钢琴琴弦啥的。
蓝良抱着唯一的线索一脸绝望。这个房子一层的东西最多也最混乱,而且看起来没有什么能用的。
蓝良刚想强撑笑容跟观众解说几句,就听到巽大喝一声:“速速退去!邪祟!”
蓝良本来就紧绷着神经过度敏感,把本子一扔,蹲下捂着头尖叫起来。听到真宵带着哭腔,“请让我把至关重要的信息说完之后再净化我吧……!吾找到了楼梯间下的暗门是也!”
真宵进来后直接贴墙贴天花板贴地板摸了一圈,很快就摸出了异常。几个人看着楼梯间后半人高的黑洞洞的矮门,围着巽的银项链抱成一团。
蓝良手机里的直播画面忽然跳出一条消息。一彩伸着脖子去读:“恭喜各位都通过了第一阶段,进入第二阶段:往日的秘密……请放心进入密道,已经可以派队员去骚扰其他探索队伍了,这段路程仍在节目组的掌控之中,但注意不要探索得太深哦~”
一彩的语气完美还原了句尾的波浪号和星星,蓝良现在看着一彩像鬼。
燐音这边房间的暗门在一整具骨架的展示柜后。按下机关展示柜便会展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燐音到底个子高,稍微有点吃力,生气,“清水家的人都得按着尺子长吗?”HiMERU让他闭嘴。地下孔洞的隔音不如地上,传音也很容易因为各种构造而能够传得很远,设计得当的话甚至有传音走廊,在这边特定的位置说一句话,能被走廊那头几十米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没走几米便宽敞起来。几条走廊有各种房间,虽然大多都上着锁,不过能看出来是一套完整的起居生活的地方。
HiMERU刚在地上有一点心态推测很关键:清水吾朗是见过战火再回到这个平和的小地方的,他从心底感到恐惧。他把地下改造成了紧急时刻家族可以整个躲进来生活一段时间的地下堡垒。
找哪里能去比在地上找简单:看哪里有临时摄影机的红光就行。录制组看到蜂队连个装模作样摸索的镜头都不肯拍给他们,直奔整理过的房间,欲哭无泪。
地上还有些许室外和星月透进来的微光,地下就完全漆黑一片。手电筒让神探子HiMERU拿着,直播手机琥珀和丹希交替着拿。燐音吹着口哨走在最后面,想着已经是第三阶段,可以去弟弟的队伍干扰一下。
不料HiMERU主动提:“HiMERU要去对面队伍所在的地下。这里能找到的东西肯定只是三分之一的线索,HiMERU需要去验证一下猜想。”
燐音闻言耸了耸肩答应下来。露露子玩得开心,自己也不急在一时。接下了HiMERU让他们注意系统地收集整理这边线索的任务,燐音也拿起手电,稍微睁开眼睛去翻东西。
地下起居室统统是一张大床带一张小床的配置,有个屋子加塞了一张小床,大概就是某一代同时出过两个小孩,比如双胞胎或者龙凤胎,生的时间间隔很短也有可能。清水吾朗这代还是一个一个生的,他的日记里有记载。
日记中断记录的时候,这边已经部分能用,但是还没有整体投入使用。笔记本里写的暗语,“毒蛇在阴冷的巢穴里爬行……自由地奔向他的天国。”
这一句就把丹希吓得不轻,他随即思考起来毒蛇怎么去蛇毒、哪一块用什么刀工最好吃的问题。
再前面是一个类似学堂的小房间。说是学堂因为这里面挂满了像是给小孩学的大字标记,指着某某药物联合起来的作用,还有各种形象生动的拟物联想名词解释。整个屋子鲜艳生动,虽然落满了尘埃,也可以想象出当时为了让小孩子愿意在这里面呆着费了多大功夫。
燐音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一颗单独保存在干燥盒里的硬糖,糖纸都完全褪色了,拿起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燐音,”琥珀君专心翻着那些认字的标牌,忽然说,“这里列的药物是常见的成分,组合起来都是各种毒啊。”
吃着这里的糖的燐音:“……?”
趁琥珀不注意吐了,踱步过去听琥珀讲解。
用以组合的牌子列了各种19世纪可以公开售卖买到的药物,当时有一些稍加改造就能提炼出剧毒成分的药物也流行在世界上,就标在这里的识字板上面。“黄色”“粉色”“辛辣味”“麝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