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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若留于永夜之镇

阿尔瓦X你,

可能会有一些其他角色出现/也可能不出现但是其他角色大概会是友情向,xp产物,虽然有点想写名誉首席猫隐但可能有点差异。

靠外挂系统占混日子盲人你X(?)切开黑邻居阿尔瓦,你的名字用“——”代替

ooc产物慎入

……

……

……

面具戴上的瞬间,世界就暗下来了。

但你不需要光。

你站在人群边缘,听着音乐从广场中央流淌出来,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周遭是杂沓的脚步声、压低的笑语、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节日的人们从你身侧经过,带着糖浆和香料的气息。今晚的小镇像是被谁施了某种古老的祝福,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温柔。

你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面具。绸缎的质地,缀着细小的珠饰,是隔壁裁缝大娘帮你准备的。她说,小姑娘眼睛不方便,过节总得漂漂亮亮的。你没告诉她,你能“看见”的,比这镇上的任何人都多。

比如现在,你的感知正沿着人群的缝隙缓缓铺开——那些模糊的、流动的轮廓里,有一个格外清晰。

是他。

阿尔瓦·洛伦兹。你的邻居。当初把你从镇外捡回来的男人。

你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刚被系统投放进这个世界的那天。你躺在预设好的地点,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你感知到他弯下腰——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系统赋予你的奇异能力。你感知到他身上某种沉静的气息,像冬夜的雪,像深潭的水。

后来你才知道,那是你唯一不能占卜的人。

系统说,规则就是规则。你可以看见任何人的未来,唯独看不见他。你说这叫什么破规则,系统沉默不语。你又说,那我能看见自己喜欢他多久吗,系统还是沉默。

于是你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了。

你用你的能力在镇上给人占卜,赚点小钱糊口。起初没人信你——一个盲人小姑娘,说什么预知未来?太魔幻了。但你出门从来不用拐杖,你能准确绕过每一块石头、每一个水坑,你能在巷口停下脚步,等一辆三秒后才会出现的马车经过。时间久了,镇上的人开始相信你,说你有双看不见的眼睛。

可你看不见他。

你看不见阿尔瓦·洛伦兹的未来,看不见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离开这个小镇,看不见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装下什么人。

你只知道他每天清晨会出门,脚步很轻,怕吵醒你似的。你只知道他偶尔会帮你带一份面包,放在门口,敲两下门就走。你只知道他身上那种沉静的气息,像冬夜的雪,像深潭的水,让你总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

系统没说,你也没问。有些问题问了也没有答案,不如不问。

音乐换了调子,变得更加轻快。你知道这是舞会开始的信号。

面具之下,人们开始寻找今晚的舞伴。你能感知到那些流动的轮廓渐渐成双成对,能感知到空气里弥漫的那种微妙的雀跃。你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的感知像水一样漫开,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模糊的影子,触到那个熟悉的存在。

他今晚也戴着面具。但你知道是他。

你朝他走过去。

你的脚步没有犹豫。你不必用眼睛看路,就像不必用眼睛看他。人群自动为你让开一条缝隙——也许是你的能力让你总能找到最顺畅的路径,也许是节日的气氛让人们变得格外宽容。你穿过那些欢声笑语,穿过那些甜蜜的、暧昧的空气,站在他面前。

你伸出手。

“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做出邀请的姿势。面具遮住了你的脸,但你的感知告诉他,你知道他是谁。

他没有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你心里那点小小的、隐秘的希望开始往下沉。你想,是啊,阿尔瓦·洛伦兹,那个不怎么喜欢和人来往的男人,那个总是独自待在屋子里的邻居,怎么会答应一个陌生人的邀请呢?哪怕你知道是他,他却不知道是你。

然后你的手被握住了。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你似的。你愣了一下,随即被他带入舞池。

音乐流淌,你们开始跳舞。

你不知道他会不会跳舞,但他的步伐很稳,引导着你,让你不用费力就能跟上。你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被他握着。隔着面具,你感知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这是你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近到你能感知到他呼吸的节奏,近到你能感知到他衣领上沾着一片小小的枯叶——大概是穿过小巷时碰落的。近到你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时间不会停。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不知道下一个节日还能不能站在他面前。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一天遇见另一个人,然后彻底忘记曾经捡回来的那个盲人女孩。

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你知道吗,”你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有些闷,“我好像喜欢一个人,喜欢得不得了。”

他没有说话,但你的感知告诉他,他在听。

“我每天都会想他。”你说,一边随着音乐旋转,“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念头也是他。我走在镇上的时候,会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我给人占卜的时候,会想如果我给他占卜一次就好了——虽然我知道我占卜不了他。”

音乐流淌着,你们的脚步没有停。

“我想告诉他,”你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虽然我其实没见过他——你知道的,我看不见。但我能感知到他。他身上有种气息,像冬天的雪,像很深的水。我想告诉他,每次他帮我带面包的时候,我都高兴得要命。我想告诉他,当初他把我从镇外捡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是特别的人。”

你的手微微收紧。

“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喜欢得要死要活的。”

音乐停了一拍,又继续。

你感知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然后你听见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我们才刚刚认识吧?你怎么就喜欢得‘要死要活’了?”

他的声音是你熟悉的那个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疏离。但此刻那丝疏离被笑意冲淡了,听起来竟有几分温柔。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他笑了。

阿尔瓦·洛伦兹,那个不怎么和人来往的男人,那个总是神色淡漠的邻居,他笑了。

你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因为你们很像啊。”你说,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我的邻居,那个叫阿尔瓦·洛伦兹的男人。你跟他很像。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我想对他说的。今天我戴着面具,他也看不见我,我就当是说给他听了。”

音乐旋转着,你们旋转着。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他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你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平时哪敢说啊。也就今天吧,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是谁,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讲出来。”

音乐渐渐慢下来。

一曲将尽。

你感知到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他低下头,凑近你的耳边。

他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你的邻居,也许比你想象的,更愿意听这些话?”

你愣住了。

音乐停了。

周围是渐渐散开的人群、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压低的笑语声。但你什么都听不见了。你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你抬起手,想摘掉面具。

但他的手指按住了你的手腕。

“别摘。”他说。

然后他松开你的手腕,后退一步。他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那种你熟悉的、淡淡的温和:

“节日快乐,——。”

你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你感知着他离开的方向,感知着他穿过人群,感知着他转过巷口,感知着他消失在节日的夜色里。

然后你低下头,笑了。

你知道他的名字。他也知道你的名字。

你知道他听见了你说的话。他也知道你说的是他。

你知道他会问你那些问题。你也知道他的问题意味着什么。

你不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此刻你忽然觉得,那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