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
托马斯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时，把原本准备带的备用弹匣放回了柜子。
空出来的位置，装进了保护盒。
盒子并不大，衬里按照项链的形状留了空隙，外层能抵挡碰撞，也方便在戴着手套时打开。
他试了一次。
又试一次。
玛莎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你是在练开盒子，还是准备把它瞪成防弹的？”
“它本来就有防护。”
托马斯回答。
玛莎点头。
很好，后者也在进行中。
468
他仍然不喜欢留在后方等待。
年轻时他做过医生，知道门外等待的人会想些什么。后来失去了布鲁斯，他更知道，来不及三个字能在人心里留下什么。
布鲁斯来确认位置时，托马斯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在让我躲开。”
他看着儿子。
“但我可能还是会想往前走。”
布鲁斯点头。
“所以我们提前约好。情况变化，我告诉你；需要换位置，我们一起换。”
“如果通讯断了？”
“按已经确认过的备用路线，不临时去找看不见的人。”
托马斯低头看向保护盒，缓缓应了一声。
469
三号检修间的现场检查，比图纸上麻烦。
一扇门锈得打不开，另一段通道堆着废旧管件。托马斯和杰森确认没有异常后，先把这些真正会挡住人的东西清出去。
玛莎站在安全范围内，核实这里是否适合停留。
胸口的牵引很轻。
她能分辨，也能主动报告。
杰森在门外留下临时定位，开了一次短距离通道，确认另一端已经有人接应，才撤去。
托马斯则沿着备用出口走完一遍。
回来时，他把最后一根横在地上的管子搬开。
这个位置，终于从计划上的一个方框，变成了他们可以站住的地方。
检修层原本就有独立的维护通路，与被改作实验区的深层之间，还隔着一道封闭的旧闸门。
布鲁斯那边正在核对深入的路线；外围人员则继续处理仍然连着公共设施的支路。
托马斯把位置确认发过去，随后在墙上做了一个足够醒目的标记。
杰森看见，问他是不是画得太大。
“灯灭了也要容易找。”
托马斯说。
杰森想了想，没再笑，转身将地上最后一点会打滑的积水清干净。
470
返程途中，玛莎翻开了托马斯塞在车里的旅行册。
里面夹着一张纸。
她以为是备用路线，拿起来才发现，写的是几处海边小镇的名字。
有一个被划掉了。
旁边注明：花期不对。
玛莎笑出了声。
“这回查清楚了？”
托马斯看着前方。
“查了。”
“还怕我临时反悔？”
他没有马上回答。
车子驶过一段很安静的路，窗外的树影从两个人身上慢慢掠过去。
“我想和你去。”
最后他说。
“这句话不用等事情结束再讲。”
471
玛莎把旅行册合上。
她见过太多留到以后的话，也知道托马斯原本会怎样收好这些东西，等一切妥当，再若无其事地拿出来。
现在，他提前递到了她面前。
“我想住有阳台的房间。”她说。
托马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可以。”
“早晨不用起太早。”
“可以。”
“吃完饭就去散步，不接公司电话。”
“那得告诉布鲁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玛莎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认真商量，怎样让儿子替自己接电话了。
这进步实在值得纪念。
472
晚上，托马斯将自己的分工重新确认给所有人。
他负责接应与玛莎回收后的保护，必要时协助恢复。与主设备区保持距离，留出能随时撤开的路。
布鲁斯没有再劝，只问他还缺什么。
“确认信号要足够清楚。”
托马斯说。
“我不想靠猜她是不是还醒着。”
玛莎坐在旁边，抬起手。
“这部分我负责。”
她和050又练了一遍简短的回应。谁在说话、现在是否清醒、有没有不适，都能通过备用通讯传出。
托马斯听到她熟悉的声音，终于把一直攥着的手松开。
473
出发前最后一晚，玛莎在卧室里给丈夫扣好领口。
托马斯低下头，方便她伸手。
他们年轻时也常这样。那时他要去医院，她会提醒别忘了晚上的安排，再顺便嫌弃一下他总在最后一刻找钥匙。
现在桌上放着装甲部件，钥匙已经提前摆好了。
玛莎把领口抚平，抬眼看他。
“你站在约好的地方，我就知道往哪儿去。”
托马斯握住她的手。
“我会在。”
他没有说更多。
她也没有再笑着把这句话轻轻带过。
——————与备用路线放在一起的旅行册——————
050看见了那张住宿要求。
阳台，晚起，不接工作电话。
它想了想，补了一条。
不要临时参加当地的拯救世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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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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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