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这可行吗？”
“龙蛋短时间内没有自我孵化的可能吗？”
“应该是没有的，”我说，“它没有出来的想法，我刚刚跟它沟通了，它不愿意出来。它觉得在里面待着很舒服，它甚至觉得它在做正确的事——它在成长，它在变强，它以为等它出来之后就可以保护克拉克了。它不明白它现在的行为就是在逐渐杀死他。”
"所以没有自我孵化的可能了？"
“对，”我点头，“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我选克拉克。”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个三维模型——克拉克的腹部剖面扫描图，实时更新的，从瞭望塔那边传过来的数据在屏幕上形成一幅精细的立体图像。那颗蛋蜷在腹腔深处，蛋壳上的金色纹路在缓慢地脉动。
"拿出来，"布鲁斯说，"你打算怎么操作？"
"手术刀。切开，取出来，缝合。"
布鲁斯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像是不敢相信我的智商的样子，"普通的手术刀割不开克拉克的皮肤。"他说，"他的细胞壁在受到侵入威胁时会自动生成晶体化屏障，硬度超过金刚石。你拿地球上最锋利的陶瓷刀片去切他，刀片也会断。"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你有没有能切开他肚子的手术刀？”
布鲁斯无语的看我一眼，“你觉得呢？”
废物。我在心里默骂了一声，但是我没敢说出来，你研究克拉克这么多年，就没有能针对他的成就进展吗？
"用氪石呢？"我说，"微量氪石让他短暂虚弱，然后用高强度医疗器械？"
布鲁斯皱眉，"不太可行。"
"为什么？"
他站起来，点了点屏幕调出一份模拟："氪石的作用是使他的细胞失去太阳能补给，从而降低能量输出效率——但它不会取消他的防御机制。他的皮肤仍然会生成屏障，只不过速度慢了百分之四十左右。你需要在他屏障生成之前切开皮肤、肌肉层、能量囊壁、取出东西、缝合——全过程大概在十五秒内完成。而且氪石对他的身体有持续的伤害作用，术后需要很长时间代谢残留粒子，伤口感染风险会高几十倍。我上一份报告里算过，如果他暴露在氪石照射下超过三分钟，术后他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在黄太阳下恢复基础代谢水平。七天内他没有自保能力。"
"我可以保护他。"
“这并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是氪石对他现在状态伤害太大了。即使是极微量、可控剂量的，也可能导致他短期内虚弱到无法承受龙蛋突然脱离的能量反噬。蛋取出来后，克拉克的身体需要立即补充大量太阳能，否则可能休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龙蛋不是普通胎儿，它是高能量生命体。单纯物理切口可能引发能量泄露，像打开一个不稳定的母盒反应堆。”
我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嵌着一排射灯，其中一盏在微微闪烁，发出细小的电流声：“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什么可行方案吗？”
布鲁斯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调出了一段录像。画面上是克拉克在一段训练后的间歇画面，他对着盥洗室的镜子，微微侧着头，用眼睛下方发出的那两束细如发丝的热视线，精准地沿着下颌线的弧度扫过。胡茬在光束接触的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上连一道红痕都没留下。
"克拉克平时怎么刮胡子？"布鲁斯问。
我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沉默了两秒："……用他自己的热视线。"
"对。"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在那一瞬间我反应过来了："你是说——"
布鲁斯点头："你觉得可行吗？"
“他现在肚子这么大，他能对准吗？”我有点焦虑，“他自己动手，他现在连弯腰捡张纸都费劲。万一失控呢？那不是刮胡子，是在肚子上烧个洞！龙蛋还在里面，要是伤到蛋，或者能量反噬——”
“我知道风险。”布鲁斯打断我，“但这是目前物理手段里最可控的一个。他的热视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对自己的能量最熟悉。刮胡子他能控制，理论上开一个小口也行——前提是他状态足够稳定，而且有你在旁边即时封住伤口。”
我想了想：“成功概率多高？”
布鲁斯手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屏幕上的一份模拟图：“如果只开一个十厘米左右的精准切口，控制在五秒内完成取出，再立刻缝合……成功率大概在65%左右。但问题很大：他现在被龙蛋吸了五年能量，输出不稳定。热视线一旦波动，可能会直接烧穿腹腔，或者引发蛋的防御反应——你知道那东西现在多‘娇气’。”
我皱眉：“其他方案呢？”
“你有没有什么空间性质的法术？”布鲁斯看着我，“直接将龙蛋从克拉克体内转移出来。”
我摇头：“法术有，但不适用，我试过。龙蛋是一个活物，而且它本身在抗拒。如果强制拉扯，可能会引发空间动荡——蛋壳碎裂、能量暴走、甚至把克拉克的内脏一起扯出来……这个风险太大了，我不想赌。”
"你觉得氪星飞船的医疗舱怎么样？"
"佐德那艘？"
"北极那艘。"布鲁斯说，"氪星人自己的医疗设备，应该能处理氪星人的身体。如果有任何外部设备能切开氪星人的组织而不触发防御，那一定是氪星人自己造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那艘飞船，对这个不了解。万一里面的系统把龙蛋当异物处理呢？”
"等克拉克醒来，"布鲁斯说，"你跟他商量好之后，让维克托去那艘飞船上看看。提前做兼容测试，总比盲目动手强。"
"维克托能破解生物识别锁？"
"不需要破解。如果他只是查看医疗模块的硬件规格和操作界面，不需要进入核心系统。氪星飞船有外部诊断端口，维克托可以接入诊断模式，不触发主控系统的生物识别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