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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被观察

泰温·兰尼斯特面无表情,只有太阳穴附近有条青筋跳动,显露出些许不耐烦。

他移开了视线,冷冷看向了善良士兵。

而你的喉咙依旧上下滚动,目光再次偏向了烤肉旁边更多冒热气的盘子:用胡椒皮煎过的鹿肉,裹着肉桂的梨片,闪耀如金龙般的蜂蜜杏仁。

善良的士兵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他用力抓住你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嘶声说,“抬头吧!除非你想失去看到/品尝食物本身(眼/舌头)。”

“……”

你闻言瑟缩的厉害。

但首相大人却让他们大吃一惊,泰温又将视线落在了你身上,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突然缓慢将银盘推向桌边,无声的邀请,或者是试探。

烤肉在盘子离你够不到的地方颤抖着。

“怎么样?”泰温的声音冷冰冰,“想证明你不仅仅是个饥饿的农家女孩吗?”

“……”

你的喉咙再次上下滚动。

善良士兵屏住呼吸。

……然后你(完全)没听懂(收录)本土碳基生物上流社会的讽刺,有点犹豫的真的出声问了。

“如果我吃了,你会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剥皮挂在凯岩城当风筝吗?”

“……”

“……”

他们一开始都没说话。

只是善良士兵突然松开了对你肩膀的握力,仿佛他最想做的就是抓着你的头,把你脸朝下按向盘子。

首相大人抬起一只手阻止了守卫拔剑上前,浅绿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眯了起来。

“你不会有事的,”泰温简单的说,他点了点烤肉盘,“尝一口吧。”

其他人(包括善良士兵和另一个刻薄的)都退开半步让你靠近首相大人的桌子。

你瞥了眼盘子里的烤肉,又瞥了眼他,伸出了手抓向了最大的一块。

泰温·兰尼斯特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的目光扫向你脖子周围的淤青,你身体缺乏人类正常微弱动作的异常安静。

你笨拙地抓着一块蜂蜜色的肉往嘴里塞的时候,他脸上也依旧毫无表情。

刻薄士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嘶声,其他守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他们像鹰一样盯着你看,而蜂蜜色的烤肉在你那异常苍白的指缝间招手,与你闪烁的洁白牙齿一同闪闪发亮。

有人的手不安地悬在了剑柄上。

泰温依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你,双手交叠放在面前的桌面上,你目光越过未动过的食物偷偷落在他脸上时,老狮子的眼睛像是冰冷的绿色石英。

他向前倾身坐在椅子上了。

“我说了,咬一口。”

你垂下视线咀嚼,还让肚子非常真实的模拟咕咕叫。

泰温·兰尼斯特则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一小口接一口地吃下肉。

沉默如泥浆般厚重,只有盘子碰撞声和你轻轻咀嚼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善良士兵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刻薄的那个低声嘟囔着,说些什么“巫术”和“不自然”。

“看来你好久没吃东西了。”

泰温的声音如同包裹着温柔丝绸的尖锐刀片。

“继续填饱肚子吧,孩子。”

男人们沉默注视着你继续吃饭,每一口都太过井然有序,每一口吞咽也都比饥饿的贫民礼貌的多。

泰温靠在椅背上。

“你有贵族的餐桌礼仪(安静),然而……”

一名侍童正好此刻端着酒壶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后顿时僵住,:首相大人冷漠地注视着一个小民(或者不是)女孩毫无停顿的用手指拆解着猪肘关节,然后一滴蜂蜜滑落到你的手腕,悬挂的一瞬间你下意识抬起手,漫不经心的伸出猩红的舌尖接住舔去了黍占腻。

“……”

泰温话语停在了中途,下巴微微绷紧,脸上的冷漠无情似乎转换成了更加刻意的空白面具。

侍者和守卫盯着你看的目不转睛,而你身后的善良士兵……现在应该也暂时不怎么善良了,他身体微弯,呼吸有些急促,

泰温突然严厉的呵斥了。

“够了。”

“……?”

你被吓了一跳,缩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剩下的食物放回了银盘。

泰温抬手端起银杯抿了一口酒,目光始终未离开你的脸。

“你喜欢吗?”

他问着,声音听上去和动作一样平稳。

“……”

你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又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表面滑动着。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他突然自言自语道,“吃得如此细致有礼,然而……”

他指向你的喉咙的淤青,“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你没说话,看着他目光略过了你,简单问起了把你带回来的士兵。

那位善良(现在不怎么善良)的士兵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回话的声音依旧带着试图掩饰的**沙哑,他把关于你,那些你说的像是谎言(但某方面来说也不是谎言)的一切全部复述给了泰温。

“……米娜。”

首相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谑的轻蔑,他没有询问你的姓氏(99%因为不屑),只是又仔细打量了你一会儿,目光转向门口的兰尼斯特守卫。

“去叫学士来,”他说,“还有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穿盔甲的男人慌忙配合,行动间几乎绊倒了自己。

带你回来的士兵目光扫向对方渐行渐远的身影,随后又回到首相,脸上写满警惕和疑虑,“您……您确定吗?”

“是的,”泰温简短地插话,“我要人检查她一下。”

士兵僵硬地点头,刻薄的那个又低声嘟囔着“巫术”,目光却紧盯着你在光线下过于苍白的肌肤。

过了好一会儿,学士走了进来,是一个几乎入土年龄的的老头,颤颤巍巍,视线在你和首相之间游移着,末了他鞠躬道,

“啊……啊……是您召唤我嘛……我的大人。”

“检查那个女孩,”泰温直接简单的指示道,“注意任何生病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