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宫中,云水池。
洛行云靠着石壁泡在温泉里,正闭眼休息。听到来人悦耳的脚步声,他嘴角微勾,心里起了点心思。
来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念上了,只恭敬地跪在池边,将不敬地目光投向脚下,低着头对洛行云道:“宫主,祸患已处。”
他跪在地上垂着眼眸,却是等候多时都不见主人回答。他腿脚跪得有些发麻,心里正想请罪。却忽然心神一动,抬眼向池中望去。
他本想投去探究的一眼,却顿时定在原地,洛行云不知何时已经从背靠着池壁,变成了倚着壁抬眼凝视着他,目光暗沉得很。
陈昭雪一怔,还没请罪就被洛行云伸手拉进了池水中。他一身冷血,对待敌人如严冬霜雪,此时入了池,心底竟没由来地烧得慌,不知是因为温泉还是洛行云温暖的怀抱。
他本可以翻身躲开,却是没躲,做好了准备,轻易被洛行云拉进水中激起不小的水花,而后服服帖帖地被环在怀中。
他头靠在洛行云胸前,不敢乱动,也不敢乱看,只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那令人安心的熟悉香味,竟有些沉溺,犹犹豫豫地闭了眼。
过了这么久,陈昭雪才学会在相吻时闭眼。洛行云低头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侵略性极强,陈昭雪只能躲。陈昭雪自小就生得一副好皮囊,面若素雪,总让洛行云想含在嘴里尝一尝,是不是如表面一般真得寡淡无味。
陈昭雪从小就伴在他身旁,与他而言,不像个下属,倒像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他心思不端,几分放在不讲理和捣乱之事上,还有几分坏心思就放在了陈昭雪身上。
陈昭雪一板一眼,他说什么陈昭雪就是什么,忠心耿耿。可洛行云却花了几个年头才尝到这个人的滋味,他及冠任宫主时,大典以后他便哄着这人上了床,好好与这人共度良宵,半点儿不苛待自己。那时,他才知道,这人肃静如昭雪,可身体却如勾人的红丝绸锻一般,他如痴儿般与陈昭雪诉说情肠,陈昭雪一边忍住喘息,一边向他点头诉忠。
……
上面那人不慎定会咬上他一口,他看着那人泪眼婆娑地向他道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素雪滋味,如同烈酒,甜蜜,让他欲罢不能。
此时见陈昭雪熟练地闭了眼,他不由地笑了声,而后将贴近得嘴唇只是隔着轻轻一蹭,便迅速抽离。
他看着陈昭雪睁了眼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他才心思得逞,用手按住那人重重地吻了上去。另一只手还不望去解陈昭雪的衣带,一刻也等不得了。谁知竟如那人的手碰到一起,两人嘴中缠绵,水中两只手也纠缠不清,暧昧地一同解开衣带。
这一记深吻终于结束,陈昭雪嫩红的舌头还露出外边,带出几丝粘液。他脸颊泛红,深深地喘息着。
他有些情动,面对两人分开些的距离,他又慢慢蹭上前去。洛行云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心里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向后仰了些,突然淡声发问,“怎么处理的?”
见陈昭雪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伸手蹭了蹭那人的红唇,“怎么不说话,大人要记得汇报工作呀,我不能徇私舞弊的。”
陈昭雪乱糟糟的脑子里只剩下工作两子,他反应过来,衣衫都滑落在臂膀,露出森白的雪嫩肌肤,却是开始一本正经地道:“属下一人深夜潜入敌门,仅凭一剑便拿下祸患。”他怕洛行云责罚,一五一十地说了。
话闭,却见洛行云勾起的唇角忽地落下,眸子深得可怕。他浑身一抖,断然改口道:“我与听风,闻雨两人一同前去。”他又急又怕,竟连自称都忘了。
知道洛行云不许他一人前行,他本编好了说法,可先前洛行云一通动作便没了说出口的机会。刚才一时不慎,又急切地想邀功,竟直白地说出口了。
洛行云闻声淡然一笑,“要不我去请他们过来,你们一起说说。”
见状,陈昭雪沉默一瞬,立马请罚。
洛行云扣在池壁上的手忽地握紧,冷言道:“日后再是这样,我便不会再允你出任务。”
在他心中,陈昭雪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护在怀中还忧心忡忡,可这人非要请命,他只得放人,确实无论如何都不许他只身犯险,可这人屡教屡犯,他怎么都有火气。只要这人离开他一寸,他就想念得紧,他恨不得找只锁铐将这人拴在身旁。可又不愿让他伤心,只得藏住这见不得人的阴暗想法。
可这人总叫他伤心。
陈昭雪露出惧意,恭敬地垂着脑袋,一副等着他发落的样子。
洛行云瞧了他一眼,起身披上衣服就离开了。离开时,他又怕这人不下命令人就不走,又嘱咐让他回房休息,这才安心离开。
也不为别的,就是去泄泄火,散散心。
陈昭雪在池中纠结许久,等了许久见洛行云真得走远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侧目看见池边准备的衣服,轻叹一口气,麻利地换了衣服便也离开了。
他和洛行云也算前后脚离开,一个脸色不虞,一个平日里冷静淡然的人,此时脸色沉重,宁允今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陈昭雪身旁,见他竟有几分心不在焉,立马坏笑地与他咬耳朵,“你和宫主怎么回事?”见陈昭雪一脸漠然地看向他,他嘻笑道:“没有尽兴吗?”
陈昭雪迟疑半刻竟是点了点头,他若是这么说倒也可以,就算是为了这人出的主意。
他现在无任务可做,又不能自己去领罚,只得想办法哄好宫主。宁允今鬼点子一向很多,也很会讨宫主欢心,他平日也会讨教。
宁允今倒是没想到被猜中了。面露诧异,又觉得宫主真是个饕餮。看着陈昭雪一副认真的样子,他又猥琐一笑,道:“你真是找对人了。”他再凑近陈昭雪,与他窃窃私语。
竟是没有察觉到远处的洛行云正冷眼看着这一方。
陈昭雪本认真听过,脸上不时露出几分茫然,还染些红晕,点过了头,侧目无意识地看去,却与抱着臂,一脸漠色的洛行云对视上。
他惊然一怔,一时不知是先开口,还是先喊人。
纠结一番,那边宁允今还乐此不疲地教导着,嘴角越咧越大,他便迈开步子向洛行云走去。
独留宁允今站在原地傻眼。
“做什么?”见他走来,洛行云挑着眉头问。洛行云心里有气,见他一副惶惶不安之态,又有些心软,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只是故作姿态地看着他。
“宫主,为何回来?”刚才池中宫主分明是想要他的,却是因为他耽搁了。这时候回来,是想继续,但不好开口?
陈昭雪心中自觉明了,心一横竟是扯上了洛行云的衣袖,把一旁惶惶不安地看着戏的宁允今都惊了一跳。
洛行云挑了挑眉,将那无关之人赶走,又舔了舔唇,藏起勾起的唇角,又是问:“做什么?”
陈昭雪低眉看着自己扯住衣袖的手,已经不会说话了,此前几次同修他都没有主动过,都是宫主由着他。此时才恍然大悟,可要说出些哄人,溺嘴的话,脑海里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书画,到了嘴边竟是卡壳了。
见他踌躇,洛行云也静静地看着,那人的眸子一直低垂着,就是不看向他。
他被那颤动的睫毛扫弄地心中发痒,也不想在等了,千万的火气他等着日后算账罢了。
就在他欲开口之际,陈昭雪竟是扯着他的袖子带着他向池中走去。
作者是好作者吗(T^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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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云落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