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转瞬即逝!
滑步的同时,叶昭的左手早已蓄势待发!沉重的消防斧不再是笨拙地劈砍,而是随着她身体旋转的离心力,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短促、凶狠、凝聚了她此刻全部力量与意志的弧线!
目标,并非巨鼠坚硬的头骨或覆盖硬毛的脊背!而是它扑击时暴露在身侧下方、相对柔软的——腹部!
“噗嗤——!”
斧刃破开坚韧皮毛和肌肉的闷响!冰冷粘稠、带着浓烈恶臭的暗红色血液,如同开了闸般狂喷而出!溅了叶昭满头满脸!
“吱——!!!”巨鼠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惯性,狠狠撞在旁边的货架上,将沉重的金属货架撞得扭曲变形,各种商品稀里哗啦砸落下来!
叶昭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一个踉跄,断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强行稳住身形!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再次抡起沾满鼠血的沉重消防斧!
趁它病,要它命!
巨鼠腹部被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肠子都流了出来,剧痛让它陷入疯狂,挣扎着想要转身。但叶昭的速度更快!沉重的斧头带着她身体前冲的势头,如同劈柴般,狠狠斩向巨鼠相对脆弱的脖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斧刃深深嵌入巨鼠粗壮的颈骨!虽然未能完全斩断,但那致命的重创瞬间断绝了巨鼠的生机!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猩红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最终瘫软在血泊和散落的商品中,只剩下四肢神经质的抽动。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叶昭拄着斧柄,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温热的鼠血从脸上滑落,滴进脖颈。左臂因为刚才的爆发而酸软颤抖,虎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斧柄。
她赢了。凭借的不是力量,是叶家刀法千锤百炼的闪避技巧、精准致命的要害打击,以及那在生死关头被逼出来的、融入了家族战斗本能的狠辣决断。
她迅速扫视战场。目光落在那几包散落的压缩饼干和几瓶还算完好的水上。没有时间处理伤口了。她强忍着眩晕和剧痛,飞快地捡起所有能带走的食物和水,塞进冲锋衣宽大的内袋里。
最后看了一眼巨鼠的尸体和那片狼藉。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如同丢弃垃圾。转身,拖着沉重的消防斧,踉跄着冲入便利店后门那条狭窄、堆满垃圾箱、散发着恶臭的小巷。
她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能暂时处理伤势、躲避危险的容身之所。灵魂处的存在她无法控制,能自行处理的伤势,她不想依赖它,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标注好价格,至少是否接受它的“帮助”是她能主动控制的。叶昭的目标很明确——城市边缘,那片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尚未完全倒塌,却早已被遗忘的巨型烂尾工地。那里结构复杂,钢筋水泥裸露,如同天然的迷宫和堡垒。更重要的是,那里足够偏僻,远离市中心混乱的核心,也远离初期怪物最密集的居民区。
雨水冲刷着小巷的污秽。叶昭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受伤的幽灵,拖着沉重的斧头和更沉重的断臂,一瘸一拐地,坚定地朝着那片钢铁丛林的方向,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在泥泞中留下混合着血水的足迹。
灵魂深处,那冰冷的刀匣嗡鸣,似乎在她斩杀巨鼠的瞬间,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贪婪的、带着审视意味的低频震动,如同毒蛇盘踞在暗处,耐心等待猎物的下一次虚弱……
脚下的路早已不成路。扭曲的钢筋如同怪兽狰狞的肋骨刺破水泥地面,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堆积如山。她必须用尽全部意志,才能控制着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在钢铁与废墟的迷宫中寻找一条通往相对高处、视野稍好的路径。
就在她艰难地绕过一堆小山般的建筑垃圾时,一阵风卷着雨丝,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气息。
烟味。劣质烟草燃烧后特有的呛人味道,混合着潮湿的木头燃烧的烟火气。还有人声。不是怪物嘶吼,也不是绝望的哭嚎,而是压低了音量的、带着警惕和疲惫的交谈。
前世她并没有来到这里,从成功战胜第二只巨鼠后,事情的发展就与前世完全不同了。叶昭的脚步瞬间凝固,身体如同融进旁边半堵摇摇欲坠的水泥墙阴影里。仅存的、因持续战斗而再次崩裂、此刻正渗着血的左手,无声地握紧了沾满泥污和暗红血迹的斧柄。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紧贴墙面的脸颊滑落。
声音的来源,在前方几十米外。那是一片由几栋尚未完全封顶、主体框架还算完好的塔楼围成的、相对开阔的“U”型区域。入口处,用扭曲的钢筋骨架、巨大的废弃广告牌和装满碎石沙袋的集装箱,粗糙地堆砌起一道近三米高的屏障。屏障顶端,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来回走动,裹着厚重的雨衣,怀里抱着长条状的物体——枪械的轮廓在昏沉的天光下隐约可辨。
屏障后面,几簇微弱的火光在风雨中顽强地摇曳着,映照出一些低矮的、用防水布和废旧板材搭成的简陋棚屋轮廓。人影在棚屋间晃动,动作匆忙而警惕。
一个临时避难所。规模不大,但显然有组织,有武装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