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昔茜,你不看我吗?”子曰又坐上蔷薇花,奇怪地问。
袁昔茜不好意思摸摸微热的脸,“你不是没出来嘛。”
凌冉见了好笑,对子曰的兴致倍升,“我看你,等你等得可着急,怎么样?给评评。”
子曰的嘴线拉长了些,“算了,不评了,我没必要在这里演讲。”
凌冉摸头不知脑,转头问袁昔茜,“它有情绪?从出生起就会吗?”
袁昔茜回答,“没有,刚出来时还是个表情符,哪有现在这么淘气。”回头就命令子曰,“你可是答应人家给评的,就算你现在不给,人家在后台点你,你还是得给评的吧?”
子曰皱起眉头,“那让他在后台点就是了,反正都一样。咦,旁边的那个娃娃是什么?”
凌冉对它的兴趣只有更浓没有减少,“也是鼓励师,应该是你知道的一位浓妆淡抹。”
“噢,是它呀。你找它啰,它对小说语言把握能力很强,兴许一高兴,能送你几个传世金句。”
凌冉笑得拍大腿,转头对袁昔茜说,“它太可爱了,我可以肯定无论多久西子都不可能有它这份情绪。”
西子听到了,平静地说,“它确实很特别,我只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作者服务,服从指令,做好鼓励师的工作。”
子曰说,“那样你太没自我了。”
“我是服务型AI。”
子曰不再说话。
后面凌冉再怎么哄,袁昔茜软硬皆施,它不做声。两人再说多了,它就原地消失。
袁昔茜摊手,“好像太过聪明的AI也不是大好事。”
凌冉轻点头,一脸严肃认真,“我仔细看了看,它与西子的不同,问题也许出在设备上,你说这个壶是在路上随便捡的?”
“是啊,就是一不小心,脚就踩到了,而且当时黑漆漆的,像在四野八荒的垃圾堆里都滚过。”
“哈,那它真是特别。”凌冉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小壶。
小壶有多大呢,就是那种容量500毫升的小茶壶的模样,壶盖是六个水蓝桔瓣块组成,景泰蓝似的工艺,壶身显掐丝金色纹路,纹路是优美别致的花朵叶瓣图案,主蓝白色调,美丽大方,壶内部金色,小壶嘴嗉稍长,像伸出去扑食的鹅颈。
袁昔茜拿起小壶,也端看,“其实也很普通。”
凌冉稍思考,“也许我再将我的设备改良改良,把路径优化。”将目光投向西子的“坐台”。
他的设备是他自己鼓捣制作,他自小爱科研,更喜欢将想法付诸实现,能将西子召唤出来他以为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
“那你好好看看它吧,兴许能找到一点突破线索,我看不出来它特别在哪里。”
凌冉也不客气,拿过小壶,上下翻看,手指甚至顺着纹路比划比划。
他认真而专注,利落短发,干净的眉眼,清朗面颊,白净衬衣,浑身都是优秀者的沉静与疏离。
袁昔茜看着看着有些愣神,一眼瞟见大紫芋叶片后方薄亮阳光下有条碧绿色的弯弯绿茄,喃喃低语,“多像一条高高在上的绿茄呀,清俊而不冷清。”
凌冉被她的愣神吸引过来,转头往后方看,那里可不是一个长长的茄子么?近两高的植株,半米长的果实,手掌大的绿花。
他反应过来,“对了,我们去园地中心走走,总不能就这么坐一下就完事,太亏了。”
袁昔茜慢半拍,“啊,去哪?”
看见离桌走出芋叶下的背影,瞬间又明白,“去那里啊,好,看看绿茄。”
但真走进园内,绿叶层层叠叠,植物挨挨挤挤,眼睛看不过来,那条绿茄反而找不到了。
他们便将兴趣投向整个园内。
凌冉指着趴地长的一株蔬菜,“这个青菜不错,你喜不喜吃?要不要摘点走?”
“能摘吗?”那菜叫乌塌菜,像趴地菊花一样,平常家用小菜。
“能,这是我亲戚家的园子,格林不会有异议,你放心摘,不然白来一趟,是不是?”
“你亲戚家的?没想到,难怪你约我上这里来。”就说呢只是看看壶和带点科技感的东西,怎么跑这里来。
凌冉微微笑了笑,伸手就拔起一棵乌青的菜。
菜平常是平常,就是一般人很难私自采集到,除了这里的阡陌园,要么上邻市或城市蔬菜基地。
但那又是麻烦的,稀有的蔬菜基地也不是人人能随便进去。
“那好啊。”
而他们后方,小壶嘴里冒出团光,水蜜桃大大的眼睛往这里望了望,呆呆看着,头一歪又歪,最后嘴线紧抿,消失不见。
袁昔茜大袋小袋回家时,正好是妈妈烧饭时间,那些菜正好派上桌。
新鲜的蔬菜就是鲜嫩可口,袁昔茜多吃了一团饭。
妈妈有意无意看过她说,“近来你的饭量又变大了。”
“什么叫又变大了,好像我的饭量一会小一会大一样,我说亲爱的妈妈,我的胃一直很健康。”
妈妈点点头,“我也不是说你的胃,我是说……,你最近好像很用功,晚上十一点了还亮着灯。”
袁昔茜顿时明白,含糊点头,“是,最近我觉得英语有些跟不上,夜深人静好记背单词,脑力消耗大,自然吃的也多了。”
旁边的爸爸搭话,“她是青春生长期,吃多点没错,昔怏,你就天天多准备点肉类给她吃。”
袁昔茜乐呵呵,夹一筷子乌塌菜给爸爸,“爸爸,你的肚子又大了,多吃点新鲜蔬菜。节约点伙食开支,妈妈也不用多买肉,爸爸你的那份给我吃就行了。”
爸爸故意冷哼,“啧啧,我们昔茜真是孝顺。”
袁昔茜笑不做声。
妈妈也轻轻笑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袁昔茜望天花板叹起气,拿起手机正想给云妘发信息,妈妈从房门经过,停下。
“那个叫天演的小说创作网站,你现在还上去吗?”
袁昔茜立刻整理出对答方案,看似随意地说,“偶尔上去看看。”
这个网站刚出来时,她回答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妈妈,可结果是妈妈以学习重要为理由不准她写小说发表。
妈妈又开始强调,“记住,可以看,不要写。”
“为什么?从它出现起,你就叮嘱我不要写?但我们学生想写故事好像是天性,没有人不会去写。”
“分心啦,先不说你写的能不能叫小说这个体截,写了你得不到多少收益,拖累学习成绩做什么呢?”
袁昔茜冷下脸,“妈妈,你太打击人了,写小说对学习也不有害无一利,它起码有助提高我的思考能力。”
妈妈叹气,“妈妈是为你好。”
“可你也是老师不是?”
妈妈脸色变了,说话声成了命令,“总之不要写,你记住。”
袁昔茜抱着手机在床了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脑子里直问:为什么,为什么?
她听到好友云妘说妈妈反对她写小说时,还坚定自己的妈妈热爱教育,绝不会像做生意的阿姨那样反对。
她会理解她,理解他们一颗颗青春飞扬的心。
可刚才,“哐”一声,坚决如铁锤落下来,简直将她的心要砸烂了。
为什么要这么坚决?和以前一样不当一回事,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行啊?
她给云妘发去消息:云妘,你说对了,没有家长会同意我们写小说,我妈已经下了死令,不让写。
云妘回的很快:不奇怪,你要知道反对我们的是家长,阿姨对你来说首先是妈妈,是家长,家长们都看重学习。
好像挺好道理,转念一想,也不对,那么学校里的老师呢,就比如她们的花槿老师,公开说了学生第一要务是学习、学习,学习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云妘消息又来了:我们先把学习搞好,她们就会对我们写小说的事宽容一点。我给你说,我又偷偷地准备新文了。
袁昔茜发出个惊讶的感叹号,感觉不够又补上一句:阿姨允许了?
云妘:我说了是偷偷的,嘻。
袁昔茜看看后面跟着的那个调皮的鬼脸,吐气,“明明是好事,弄得都成了贼。”
她回复:知道你刚完的月考成绩又进步了,但还是警慎点,写文很耗精力,我们也不要太认真,写小说只是业余爱好,你说对不对?
云妘:知道的。你也变成老妈子了。
袁昔茜:不是呀,你前面一本才完结,我是好心好不好。
云妘:好,昔茜最好。快说,你与凌冉见面感觉怎么样?
袁昔茜:挺好,我们就在那互相看了眼设备时导出来的鼓励师,然后摘点菜各自带回家,散了。
云妘:就这样吗?
袁昔茜:那能怎么样?让你去你又不去?
云妘:我是说你和他相处的怎么样,感觉他这个人怎么样?
袁昔茜:跟在学校里一样啊,认真专注,帅气,也和气。
云妘:你认真想想,还有吗?
袁昔茜:喜欢思考,也热心肠,你不知道他让我摘了多少那园子里的菜,他说阡陌园是他亲戚家的。下次我们一起叫上他去,你也去免费摘点。
云妘:一个憨笑表情,好,下次他再约你,我一定陪你去。好了,我去码字了。
云妘说下线就下线。
袁昔茜看着安静下来的对话框,眼睛转向书桌,“我也要码字。卡也要码。”
目光又落在旁边书本上的小壶上,“嗯,还没出来。”
在以前,只要她在家,它都会歇在壶嘴上,像颗鲜艳的圣果一样被供奉着,陪伴她。
“不管了,先码字吧,少分心。”
她目前写的是一篇探险文,大约是一对年轻男女由互不相识,在共同去往一个传说中的地方过程中,互帮互助,联合抗敌,最终隔阂消除,心意相通,一起走向未来生活的故事。
她只写了个开头,男女主刚认识,刚认识就是互看不顺眼,挑刺、挤兑,各种小肚鸡肠,在一些事里全给发生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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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