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最佳组合[电竞] > 第42章 此间事明

第42章 此间事明

Janub王者荣耀分部:吃夜宵啦~[图片]

【至纯牛肉火锅!这家超好吃!】

【崽们今晚太棒了!多多吃肉,好好休息!】

【总决赛见】

【今晚赢了比赛很开心,大家都非常棒。但还是有一些不容忽视失误和问题,回去要认真复盘总结,总决赛加油!】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拿那个大乔,虽然不可否认确实打出了奇效,但巅峰对决这种关键局还是稳妥一点好吧?】

……

游戏区众说纷纭,热搜不间断地上,都在议论今晚的比赛。

胜利的热情在美食的抚慰下逐渐变得平和,疲倦和困意争相涌动。陈洵知等人吃饱喝足,回到酒店倒头就睡,翌日一早又飞回南城,马不停蹄地开始复盘。

薄尘和阿渡发生争论的那一波,教练组重点挑出来讲解,从开局出现的每一个问题开始分析,到后续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以及单纯从当时的局面来看,究竟该如何决策。

薄尘又道了一次歉,这回是诚心的,“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听指挥。”

阿渡拍拍他的肩膀,“换个角度来看也说明你足够自信,敢打敢拼,这是好事。”

零秋补充:“但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团队配合更重要。”

薄尘认真点头说,“嗯,保证没有下次。”

今晚是败者组半决赛,KAB对阵RANA,陈洵知又开直播OB。他跟弹幕的好些ID已经混熟了,解说不再那么公正无私简明扼要,偶尔也会开几句玩笑,局间则放松地闲聊。

【好稀罕,你今晚居然不开同步吃播】

“因为刚吃完晚餐没多久,还很饱,我们厨房的阿姨做饭超级好吃。”

【我买了你上次吃的那个樱桃,果然贵有贵的道理,真的无敌美味】

“是吧?我喜欢酸甜口的,还有一个更好吃的品种,要过五六个月才上市。”

【那个酸奶饼哪里能买到平替啊?救救孩子吧,孩子真的馋哭了】

“北城银杉机场的VIP休息室里有,味道差不多。”

【我昨天有看到叔叔阿姨和哥哥们,他们每次都会去现场吗?】

“也没有每次,谁有空谁来。”

【总决赛是周六,应该都有空的吧?】

“我家人多,都来的话,会增加你们抢票的难度。”

“开始了开始了,这局我依然看好KAB……什么夹带私货,这阵容就是KAB有优势,一千块红包。”

陈洵知的每一局预测都准确无误,这一千块红包最终在临下播前当做直播福利发出去了。

败者组半决赛,KAB四比二获胜,将于明晚再次迎战TYR。官方当晚就开始造势,推出了什么“复仇剧本”、“冤家路窄”之类的词条。

总决赛在即,队内训练强度又上一级台阶,阿渡感觉近期自己的压力有些过载,想着也应该像陈洵知一样适当地锻炼身体。

午饭后,阿渡前往健身房,偌大的空间只有贺骞一个人。

“教练,余烬不在吗?”

贺骞放下杠铃,拿过毛巾擦了擦汗,“找他干嘛?”

阿渡上了跑步机,开启慢速爬坡模式,“没事。他说每天中午都来健身房锻炼,真的假的?”

贺骞动作一顿,想到某个正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小骗子,面不改色地帮忙诓人,“他今天没过来,可能有别的事要忙。”

阿渡打消了疑虑,“这小子除了吃就是睡,肯定跑去睡午觉了。”

陈洵知做了个梦,一场旖旎的、萦绕着粉紫色雾气的梦,湿漉,闷热,**似狩猎的蛇,盘骨摩肤,将他缠得喘不过气。

贺骞也是猎物,与他软泥般无缝嵌合。他们是战意高涨的武士,利剑相撞,火星迸发。陈洵知看到贺骞隆起的肌肉,覆一层清莹水色,鼓动间似有碎钻滚落。

陈洵知眯起眼睛,张嘴衔住一颗,贺骞吝啬不已地追过来抢夺,神色凶戾,动作急切又粗鲁。他连头发丝都扎手,浑身上下只有嘴唇柔软。

陈洵知睁开眼,窗外下着暴雨,经墙体和玻璃窗隔绝,只朦朦胧听见一点噪音。

陈洵知口干舌燥,大脑一阵接一阵的晕眩,梦境和现实互相较劲,他变成拔河比赛里的红布条,在来回拉扯中左摇右晃,大雨是声嘶力竭的观众。

也许是受心理因素影响,陈洵知在这方面的**一直不高,但也没到不正常的地步。

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或许是梦里多出了一个清晰的对象,而自己正躺在对方的床上,鼻腔里全是对方的味道。

静不下来,陈洵知打算去浴室解决一下,刚钻出被窝,就被衣柜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悄声进来拿衣服的贺骞也浑身一震,歉然道:“你……我吵醒你了?”

“没、没有。”陈洵知连忙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说:“我睡醒了。”

“我来拿换洗的衣服。”贺骞解释一句,听他的嗓子有点沙哑,“床头柜上有温水。时间还没到,你可以再躺一会儿,我去冲澡。”

“嗯,好。”

贺骞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了,陈洵知抿了抿唇,一时间感到手足无措。在这儿会弄脏衣服,不小心弄脏床单更是麻烦,卫浴又没空着,而且贺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要是突然进来撞见他在做这种事,贺骞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陈洵知的心脏陡然一阵狂跳,似乎是因为这个羞耻的可能性感到刺激和兴奋。

如果……如果主动要求贺骞帮忙,会被拒绝吗?贺骞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恶劣的小心思像沸水一样咕噜咕噜冒泡,陈洵知又钻回被子里,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枕头,“不行不行,不是那种关系,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陈洵知,你太可怕了,怎么能产生这种想法?!”

陈洵知默念着“我不是人渣、我不能做人渣”的清心咒,等贺骞冲完澡就钻进了卫浴。

贺骞擦着头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

晚上六点,败者组决赛直播开启,KAB对阵TYR。

两支队伍的角色发生了对调,上半场TYR先取三分直达赛点,下半场KAB连追四局逆风翻盘,获得通往总决赛的入场券。

游戏胜利的标识与队徽占据大屏幕,KAB五人激动地起身拥抱庆祝,场馆内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如浪潮般向他们奔涌而去。

镜头转到TYR,有人低垂着眉眼,有人还在盯着比赛机,有人面无表情地发怔,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等KAB过来握手,他们又猛然回神似的纷纷站起来,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战队的纪录片。

【我真的要哭了,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让三追四的滋味怎么样啊?反正我是爽飞了,嘻嘻嘻】

【TYR今晚的状态其实已经很好了,但KAB状态更好,前三局也能看出来,TYR赢的其实很吃力】

【虽败犹荣吧,季军也不丢人】

【回去好好沉淀,好好复盘总结,我们世冠再见】

【恭喜KAB复仇成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妥妥地打脸爽文】

【总决赛!我们来了!】

【喜讯喜讯,特大喜讯,总决赛不用看老驴拉磨,大家的膀胱都有救了】

……

总决赛的对手确定下来,Janub全员围绕着这一目标高速运转起来。

训练强度大,选手们的进食量也随之增大,中午的休息时间相当宝贵,只锻炼了一天的阿渡又偃旗息鼓,饭后就晕着碳回宿舍睡午觉了。

陈洵知有点不敢去贺骞那里睡午觉,但又忧心莫名其妙改变主意会让贺骞乱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照旧。

好在没再做什么很奇怪的梦,还睡得格外沉,起床难度升级,贺骞的叫醒服务也被迫跟着升级。

他由此发现了陈洵知的一处弱点,或者说是……敏感点——耳朵根部后方,翳风穴周围的那一小片皮肤,哪怕是在半清醒的状态下被碰,陈洵知都会很敏感地抖一抖。

屡试不爽。

陈洵知护住自己的弱点,毫无威慑力地放狠话,“贺骞,你再摸我耳朵我就咬你。”

关系越近,越是能发现这人的可爱和柔软,叫醒服务已经从责任转变成了乐趣,贺骞忍着笑:“你乖乖起床,我就不摸。”

陈洵知毛毛虫似的蠕动一阵,艰难地坐起身,语气软得像撒娇,“昨天的那个油柑汁还有吗?我喝一点。”

虽然入口的滋味不太好,但回味很美妙。

“我以为你不喜欢。”贺骞去拿刚才新榨的油柑汁,让他直接捧着杯子喝。

“我对它的感情很复杂。”陈洵知喝了一口,不自觉皱起眉头,又咂摸着味道慢慢松开,“不喜欢入口时的酸涩,喜欢咽下去之后的回甘,感情是流动的状态。”

“能理解。”此间的气氛过于温馨,贺骞盯着他困意未褪的眉眼,情不自禁问出了心里话,“那我呢?”

陈洵知抬眼,“嗯?”

贺骞的眼神像灯泡电压不稳似的闪烁了一下,视线稍稍偏移,一边懊恼自己得意忘形,一边硬着头皮找补,“我每天叫你起床的过程,你是不是也很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陈洵知看着他,真心实意道,“你比我朋友温柔多了,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午觉也经常睡不醒,我朋友就专门买了个铜锣,在我耳边狂敲。”

他微歪过头去找贺骞的视线落点,笑眯眯地凑近了一些,“教练,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距离太近了,近得似乎能闻到他呼吸间清甜的油柑气味,贺骞又开始神志不清,连眼神都忘了回避,“你喜欢温柔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踩到陷阱了,贺骞的心脏剧烈一跳,明白自己已然无处可逃,只能自暴自弃地垂下眼帘,“……重要。”

陈洵知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和狡黠,“教练,你读过行为语言学的相关书籍吗?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再怎么擅于伪装,交流过程中的肢体动作和微表情都会泄露一部分真实的内心。”

贺骞浑身僵硬,沉默着接受审判。

“我小时候求知欲旺盛,读过一些,也拿身边的人做过实验,反馈还不错。所以,”陈洵知停顿片刻,回味着口腔里的甘甜,决定把话说完,“如果你现在想抱我的话,我不会拒绝。”

那天发现自己对贺骞产生生理反应之后,陈洵知虽然一时茫然无措,却也认真思考了很多。

逗弄谨小慎微的猎物固然有趣,但若掌握不好分寸,没准对方就缩回壳子里彻底不愿意出来了,新给的甜头也会被认定为捉弄的幌子。

陈洵知不缺耐性,但贺骞明显没读懂游戏规则。

他也不想再等了,等春季赛夺冠,春季赛之后紧跟着要备战世冠,难道还要再等世冠结束吗?从小到大,陈洵知一直是想做什么事就立刻着手去做的人,不畏困难,不惧失败。

正如二哥所说,一段健康的情感和事业并不冲突,他跟贺骞目标一致,不会阻碍对方的步调。

更重要的是,猎物都已经心甘情愿地走进了笼子里,无需再暗中搜寻对方刻意藏起来的宝物。

他现在要光明正大地索取。

“你……知道了?”贺骞的声音艰涩,细听还有几分颤抖。

陈洵知反问,“知道什么?”

贺骞终于肯抬眼看他,眼底暗沉一片,像幽深的漩涡中心,“对不起。”

陈洵知这会儿是真心感到疑惑,“为什么道歉?”

贺骞神色镇定,机械地背诵早就打好的腹稿,“给你造成了困扰,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如果你觉得恶心,不愿意跟我共处一室,甚至不想看见我,等总决赛过后,我会主动申请去二队,尽量不在你面前出现。如果……”

“停!”陈洵知捂住他的嘴,哭笑不得道:“这都是些什么啊,你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吗?”

贺骞的嘴唇动了动,陈洵知松开一点手,听到他失魂落魄的声音,“你说……拒绝。”

陈洵知匪夷所思,“那么长的一句话,你才听到这两个字?”

“我刚才……脑子有点乱,听不太清,抱歉。”

陈洵知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盘腿坐着,冲贺骞勾一勾手指。

等僵硬得像雕塑一样的贺骞倾身附耳过来,他便咬字清晰地重复一遍,“我说,如果你现在想抱我的话,我不会拒绝,不、会、拒绝。听清了吗?”

四目相对,贺骞表情愣怔。

陈洵知难得开始怀疑自己,“我猜错了吗?不想抱就……诶?!”

话未说完,贺骞猛地扑上来抱住他,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劲直接把陈洵知扑倒在了床上。

贺骞的心跳又急又重,好像已经冲破了骨骼与皮肉,用力敲击着陈洵知的胸膛,两条胳膊也越箍越紧,直到陈洵知喊疼才勉强放松几分。

他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闻到肉香就理智溃散,抓心挠肝地意欲吞食,却又怕一口吃掉就再也没有了,便只能抱着流口水。

陈洵知咳嗽两声,“你好重,我快喘不过气了,起来一点。”

贺骞呼吸不稳,微微撑起上半身,垂眸紧盯着怀里的人,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地呢喃,“这一定是梦。”

如果是梦的话,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行。”陈洵知察觉他的意图,又去捂他的嘴,认真道:“你还在考察期,不要得寸进尺。”

“考察期。”贺骞咀嚼这三个字,神思逐渐回笼,意识到这并不是梦,但依旧头晕脑胀,“是和……孙旌遥一样的吗?”

关孙旌遥什么事?陈洵知没反应过来,“嗯?”

“你之前说,你对她有好感,还尝试过和她发展恋爱关系。我现在,是在这样的考察期里吗?”不等陈洵知回答,贺骞又苦涩一笑,自顾推翻这个结论,“我还记得你说过,不会和男生谈恋爱。陈洵知,我一定是在做梦。”

陈洵知:“……”

陈洵知瞥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那你这个梦什么时候能醒?我们该去训练了。”

贺骞倒也讲道理,搂着他翻了个身,重新抱住他,这次克制了力气,“再抱两分钟。”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陈洵知梳理着思绪,伸直了腿,晃动脚尖读秒。

贺骞则在数他的心跳,低声说:“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考察期,是一样的吗?”

“不太一样。”陈洵知感觉到他屏住了呼吸,“我现在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贺骞既期待又焦虑,没什么自信,“……我要怎么做?”

陈洵知:“做你自己就好。”

两分钟到了,贺骞守时安分地松开手,“我哪里做得不好的话,可以提醒我吗?”

“当然。”陈洵知扯过被角盖住他的眼睛,“我要换衣服,禁止偷看。”

“嗯。”贺骞很老实地闭上眼睛,凝神静听近在咫尺的窸窣摩擦声,“你的袜子又掉在地上了,我捡起来放在了床尾。”

“我看到了,谢谢。”

陈洵知换好衣服,打着哈欠往外走,“好了,我去洗漱一下。”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看着坐起身来的贺骞,嘴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对了,正式的考察期从春决后开始,在此之前,你不要耗费太多心神,明白吗?”

贺骞看上去像个内存过载的机器人,呆呆地眨着眼睛,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