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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群策群力吉星高照

经过双方同意,晚饭时四人汇合,互换了所有已知信息,今天不管是逍遥侯的信息量,还是张岁寒的运动量都需要早点歇下了。

翌日四人不约而同起了大早,因为金梧说今日公布比赛考题。

待羽仪楼弟子于一层集合,一层站不下的就在二层栏杆处围了一圈,嘈杂声不断,但等金梧走上台站定后,便都安静了。

金梧道:“比赛以小组形式参赛,一共三场,一组拿下两场则胜,若有三组各拿下一场,便加赛。但想拿到奖品的话,就算是前两场直接拿下胜利的队伍,也需要完成第三场考题。”

金梧一边说,她身旁的弟子则奋笔疾书,本次比赛远远不止羽仪楼内部,等金梧讲完考题也会贴在羽仪楼外公示。

讲清楚规则后,她便开始说具体考题:“第一场,武试,各组派出一个武艺高超者参赛,共分为两个赛场,抽签决定武场和顺序,两个战场经过层层角逐最终胜利的人,参与最终武试决赛。”

这第一场,看来就是花问白参赛了。

金梧继续道:“第二场音试,与第一场的抽签规则一样,只不过比得是音律技巧。”

第二场看来是要拜托张岁寒了。

至于第三场,看起来才是重头戏,金梧已经明确说了就算前两场全赢,也要解开第三场的谜题,至于谜题是什么,金梧这就说了:“第三场,复原不别离。”

第三场考题内容一公布,楼内迅速熙熙攘攘讨论声越来越大,只剩下四人一脸茫然,不别离?什么东西?

四人在人群中找到青娥,拉着她来到安静点的地方,辞芸问道:“青娥姐姐打扰了,这第三场不别离是什么东西啊?”

青娥倒是根本不想参加比赛,所以并不像其他弟子一样围住金梧问细节,作为羽仪楼知情人士,她也确实知道:“不别离呢,这个故事说来话长,金梧奶奶看似是个老顽童,实际我们也都知道一个沉重的故事,奶奶她年轻时遇见了自己的爱人,两人不仅仅是爱人,更是伯牙子期一般的知音,两人相爱时共谱了一曲不别离,后来战乱两人被迫分开,金梧奶奶流浪至宿寒,最终决定建立羽仪楼,和平年代好不容易人们可以放心奏乐,金梧给了他们更大更稳固的舞台,不必像自己当年一样流离颠簸,但是金梧在建立羽仪楼当日就摔断了自己的琴,虽不名贵,但是是自幼跟着她用了十几年的那种,她发誓会用其他乐器教导弟子,但那把断琴在和知音重逢之前,不会再弹奏,不别离的乐谱也至今无人可知,世上只有她自己和那位知音知晓旋律。”

青娥指着羽仪楼上挂着的超大红绸,上面写着“觅知音”:“金梧奶奶建立羽仪楼不仅是想给全天下乐者一个更大的舞台,也是想让我们能在乐声中寻觅知音,也是借羽仪楼的名声寻觅她的知音兼爱人,金梧年事已高,就是将这个几乎没有希望的事情当作动力,不过几十年了都没找到,人家很可能在战乱的时候就…但毕竟是金梧奶奶活着的念想和支撑嘛,也没有弟子多嘴过,不过这第三场考题,明摆着就是借这次名声鹤起的宝物,再找找那个他罢了。”

这个故事真是动人,但对于现状而言也真是麻烦,张岁寒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不免得阴谋论起来:“也有可能金梧设置第三道考题就是想垄断宝物,虽然嘴上说人人皆可参加,但这不是羽仪楼弟子才清楚内情吗。”

李霜拿笙锤了下他因昨日上楼梯酸爽的腿道:“人家金梧前面不就说了吗,就算有队伍直接在前两场获得胜利,也需要完成第三场的考题才能拿到奖品。”

另一边追问金梧的弟子们看样子也聊的差不多了,都散了,负责宣传公示的弟子也迅速打了张岁寒的脸,公示信息里明明白白提到了不别离一曲。

至于比赛时间,明天就开始,共三日,每日一场,三天就结束,时间很紧迫。

讨论战术之前,先是抽签,理所当然派出了武艺和乐理最强的花问白和张岁寒,抽签结束后戏剧的一幕发生了,两场比赛两个战场都非常巧合地…把所有公认较弱的队伍分在了一起,强队则在另一个战场,花问白和张岁寒都抽到了弱战场,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轻松应对前面的战斗,最后再斗强者队的欧阳期和了,如果是她胜出的话。

这个抽签结果给四人缓了口气,他们回到客房区确认隔墙无耳后,花问白先说:“这也太幸运了,而且这也太巧了,两个赛场跟用强弱分配好了一样,我们偏偏可以先打弱赛场,所有有威胁的对手欧阳期和先帮我们解决了,她大概率会是另一个赛场的胜出者,她的对手说不定还会先消耗她很多体力耐力……”

四人已经默认第一日武试派出花问白,第二日音试派出张岁寒,就是这第三场…李邀月则说:“你们俩专心备战前两场,不别离的线索我和辞芸去找吧,可别分到了弱队还能输了。”

比赛第一日。

花问白的战场设在羽仪楼后的演武坪。他的对手,是其他宗门慕名而来的年轻武者,刀剑拳脚各有擅长,放在寻常江湖也算好手。可惜,他们遇见的是花问白。

抽到的顺序靠后,花问白便抱臂立于场边阴影里。黑袍兜帽将他遮得严实,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银丝。前面几场比斗,金铁交鸣,呼喝连连,于他耳中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遥远。直到执事弟子高呼他的编号,他才不紧不慢地踏入场中阳光之下。

他的“畅通无阻”,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效率。

没有炫目的招式,没有滞涩的缠斗。对手持刀猛劈,他侧身、进步、屈指——指节已叩在对方腕脉。长剑如虹刺来,他袖袍一卷一引,剑锋便莫名其妙偏出三尺,持剑者自己踉跄扑空。第三个对手施展小巧擒拿功夫,双手如蝶翻飞,花问白却像早已看透所有轨迹,抬手,精准地截住了那最先也最真实的一击手腕,稍一用力,对方便酸麻倒地。

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拆解。他仿佛能洞悉每一丝劲力的流向、每一次呼吸的间隔,然后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提前“等”在破绽的终点。不过盏茶功夫,身边已无人站立。执事弟子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胜者。

花问白微微颔首,退回阴影,仿佛只是做完一件寻常杂事。袍角未乱,呼吸未变。全场寂静中,只有兜帽下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向了另一个喧嚣震天的赛场方向——那里,欧阳期和的琵琶杀伐之音,正铮然作响。

花问白暗想:我去,终于知道澹参碾压我们的时候有多爽了。

比赛第二日。

张岁寒的“战场”则在主楼二层的,毕竟比较音律还是在室内比较好。此处四壁皆悬名琴古瑟,地面以不同石材铺就八卦之形,极聚音色。比试规矩简单却也残酷:双方以同一主题即兴演奏,以其气息、指法、神韵而定高下。

他的对手,多是宿寒城内颇负盛名的乐师,或羽仪楼中钻研技巧的弟子。玉笛飞声,古琴潺潺,各有胜场。轮到张岁寒时,他仅从袖中取出那管莹润玉笛。

他的“畅通无阻”,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准。

当主题“松柏”公布,他笛声起处,便非单纯的凄凉。第一个音符是枝头最后一片叶将坠未坠的颤栗,旋即化为掠过枯荷的冷风呜咽,再转为夜雨敲窗的细碎与绵长。音高、节奏、气口转换,毫厘不差,浑然天成。更绝的是控制:极弱处,声细如游丝,却清晰无比地递入每一个人耳中;转折时,气息瞬间饱满,如云开见月,光华满室。他不仅是在吹奏旋律,更是在用声音描绘一幅立体的、流动的秋日画卷。

对手往往吹不到一半,便面色发白,自行停下。在那无懈可击的、仿佛直接从自然中拓印下来的“松柏”面前,任何技巧的堆砌都显得刻意而苍白。一位以激情澎湃著称的擂鼓壮汉,在他之后上场,竟气势全失,鼓点散乱。

张岁寒收笛,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窗外真实的风声与之应和。他清楚,自己再有天赋,就算家里给他请过兴趣师傅,但说到底在音律方面也没有如此专业的训练,他目光沉静地望向阁外,等待明日,等待那个必然的、名为欧阳期和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