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都虐哈,男主后续剧情即番外会虐的。
今天去学校的路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到教室时,刚刚还互相打闹的同学看见她来都噤了声。沈清祎找人搭话不是被敷衍过去就是默不作声。她也不自讨没趣,径直回到座位。
江南野都看在眼里,问她:“你们咋了?咋感觉他们对你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敌意?”
沈清祎也不知道,她不是没有一个人独处过,但是敌意都没有这么大过。以前,至少还有江泠。她不知道,来海市读书,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知道。”
江南野拍了拍她:“你一个人不尴尬吗?体育课自由活动怎么办?”
“下课预习,复习,背诵。体育课要是自由活动就拿一个背诵小纸条,一个人坐在阴凉处背。”
江南野由衷地佩服:“你是个狠人,怪不得能次次第一。”
雨声淅淅沥沥敲在窗玻璃上,教室里低低的交谈声刻意避开她的方向,像一层无形的墙,将沈清祎隔绝在外。
江南野望着周遭刻意疏远的众人,眉头微蹙。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斜前方的林逸晨。
林逸晨安静伏在桌上看书,看似没有留意这边,指尖却无意识收紧了笔杆。班里突如其来对沈清祎的敌意,他不可能毫无耳闻,可他自始至终,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沈清祎顺着江南野的目光淡淡扫过去,心口轻轻一沉,很快收回视线。她早该习惯的,不能再奢求什么。哪怕是他对她的一丝关注。
“不用在意我。”沈清祎翻开课本,指尖抚平书页褶皱,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一直专注学习,就没空留意旁人的态度。”
江南野低声:“可他们这样刻意冷落你,你现在默不作声以后他们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她轻轻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没有回答。
课间走廊里,几个女生结伴路过,原本热闹的说笑声在看见沈清祎时戛然而止,互相交换眼神,快步绕开她走远。
沈清祎视而不见,靠在栏杆上,望着雨发呆。雨水朦胧了远处的樟树,潮湿的风扑面而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江南野,回头却对上林逸晨的视线。
两人距离不远,他停顿几秒,唇瓣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向另一边。
没有安慰,没有询问,一如班里其他人一样,选择避开。
沈清祎缓缓转回头,眼底那点微弱的期待慢慢沉下去。她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的。
体育课如期而至。
众人以为体育课要上自习时,看见雨停了立刻冲下楼奔去操场。这节老师让自由活动。操场上到处都是成群结伴说笑的同学。其他人三三两两打闹,只有沈清祎独自走到操场的亭子下,掏出提前备好的背诵纸条,安静坐下。
江南野拿着两瓶矿泉水寻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真打算一直一个人待着?”
“挺好。”沈清祎目光落在纸条的文字上,“清静。”
就在这时,她看见不远处的篮球场。林逸晨站在人群之间,有人凑到他身边闲聊话里隐约提及她的名字。林逸晨神色淡淡,没有辩解,也没有制止。
那一幕落进沈清祎眼里,心底骤然漫开一层冰凉的酸涩。
她迅速垂下眼睫,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背诵的字句上,只是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怎么也看不清晰。
江南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你期待他会站出来。”
沈清祎捏紧手中纸条,边角被指尖揉得发皱,摇了摇头,低声回应:“我没有期待。本来就是我不该有的奢望。”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来临。
沈清祎起身去洗手间,不过短短几分钟。等她回到座位,桌上整理好的整套笔记消失不见。课桌抽屉翻找一遍,空空如也。
她心头一紧,那是她花费无数夜晚整理出来的笔记。
江南野察觉到她脸色难看,连忙询问。直到听到沈清祎说她的笔记不见时,便帮忙四处询问。周围同学要么摇头说不清楚,要么互相躲闪眼神。
靠窗后排的女生低头偷笑,小声和同伴嘀咕,声音不大,刚好能飘进沈清祎耳中。
沈清祎下意识看向林逸晨。
他就坐在斜前方,刚刚有人拿走笔记的时候,他就在教室里,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眼,短暂与她对视,目光短暂相撞,却迅速避开,重新埋首习题,装作一无所知。
没有出声提醒,没有上前帮忙,一如既往的沉默。
心口像是被冷水浸透,一阵阵发寒。
“别急,我去走廊杂物间找找,她们大概率藏在那里。”江南野见状立刻起身。
江南野前脚出去,林逸晨便后脚跟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三分钟后,江南野抱着一叠褶皱的资料回来,书页被随意揉搓,好几页笔记边角已经破损。
“找到了。”江南野把笔记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愤怒,“这群人实在太过分了。”
沈清祎低头,一页页整理凌乱的纸张,指尖轻轻抚过破损的字迹,还有被踩过的脚印,她却安静得一言不发。
窗外的雨又开始落下,灰蒙蒙的天色笼罩整栋教学楼。
所有人都向她释放恶意,她曾经寄予希望的那个人,选择冷眼旁观。
沈清祎低头,慢慢将散乱的笔记一页页捋平,被揉破的纸角翘起来,怎么也无法恢复原样,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她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后排偷笑的女生,只是安静的把笔记收进书包里。
江南野坐在一旁,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反倒更加着急:“你不打算问问她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问了又能如何。”沈清祎声音很轻,目光落玻璃窗上,“只会引来更多闲话。更何况,她们大概率不会承认,还会引来不必要的争吵。”
晚自习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可那份无声无形的排斥依旧存在,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与排斥。
她强迫自己沉下心刷题,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飘向斜前方的林逸晨。
他坐姿端正,专心写题,仿佛下午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干系。他明明目睹全过程,明明拥有开口的机会,却选择袖手旁观。
沈清祎收回目光。
终于熬到放学。
雨还在下,细密雨丝笼罩校园。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撑伞离开,说说笑笑。
江南野收拾好书包,看向她:“要不要我送你到校门?”
“不用啦,今天谢谢你。”沈清祎浅浅笑了笑,婉拒他的好意,“我想自己走走。”
江南野迟疑片刻,最终点头:“要是遇到麻烦,记得联系我。”
沈清祎点了点头。
人群散去,走廊很快空旷下来。沈清祎慢吞吞走出教学楼,没有立刻撑开雨伞,任由微凉细雨落在发梢。
路过篮球场,她看见林逸晨独自站在树下等雨小些。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沈清祎没有停下脚步。她目视前方,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没有半句交谈。
林逸晨下意识抬手,似乎想要叫住她,手在半空停滞许久,最后还是缓缓落下。
沈清祎感知到他的动作,脚步顿了一瞬,却始终没有回头。
不必了。
他连一句简单的维护都吝啬给予,再多的纠缠,不过是自取难堪。
一路走到公交站,回到家,屋内安安静静。
她将书包放在书桌旁,脱下外套,翻开白天破损的笔记。那些被揉皱、磨破的字迹刺进眼里。
白天教室里刻意的疏离、旁人窃窃私语的嘲讽、林逸晨漠然躲闪的眼神,一幕幕接踵涌上来。
白天在外强撑起来的冷静外壳,在此刻轰然碎裂。
她缓缓蹲坐在书桌边,手环抱膝盖,头埋在膝盖里。窗外雨声连绵不绝,这是她经常做的一个动作。她觉得这样可以逃避一切,与世隔绝。
她从来不怕独自学习,不怕独处的冷清。
可她难以释怀,自己放在心上很久的人,眼睁睁看着她被众人排挤为难,却始终选择沉默旁观。
手机震动,弹出江泠发来的消息。
【猫猫:听说班里有人针对你?我哥跟我说了,幸好资料找回来了!林逸晨他……他就没有做点什么吗?】
沈清祎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悬在输入框很久,最终删掉所有打好的字句,只简单回复:【没事。】
她不想诉说委屈,不想让江泠担心。
长夜漫漫,雨还未停。
桌上摊开的习题,她再也没有力气提笔。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日清晨,她到校。看见黑板上的字:沈清祎装什么。她看着这几个字垂下眼睛。
班里的人看着她这幅模样不由低笑出声,江南野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局面。他看到黑板的字直接去擦了。李墨泽这时也反映过来,维持秩序:“闭嘴,笑什么笑!早读啊,不早读干嘛呢,还要我请你们是不是。”
这时出来一个女生,长得很萌,扎着双马尾,留着齐刘海。她对着班里同学说:“你们这样就不道德了吧?都是同学,有必要这样吗?沈清祎有没干啥,你们何必呢。沈清祎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我罩着你。”
沈清祎点了点头,浅浅笑了笑:“好啊,谢谢你,徐梦芷同学。”
徐梦芷看得一愣,不禁红了脸。该死,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早读课开始,朗朗的读书声填满教室。
后排几个女生依旧不安分,时不时交头接耳,话语断断续续飘过来。
“你看她,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照样安安静静看书。”
“人家可是年级第一,心思全都在学习上,哪里会在意我们。”
这句话轻飘飘钻进沈清祎耳中。沈清祎神色未变继续读书。
江南野脸色微沉,正要回头,沈清祎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胳膊,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第一节课下课,不少人涌出教室。
林逸晨起身去接水,途经沈清祎座位旁时脚步放缓。
沈清祎刻意垂着眼,专注看着书本,不给他搭话的机会。
“昨天的笔记……”林逸晨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
沈清祎终于抬眼,神色平静无波:“已经找回来了,多谢关心。”
客气又疏远,像对待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班同学。
林逸晨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目光掠过一旁坐着的江南野,话到嘴边最终化作一句:“当心一点。”
说完,他便拿着水杯离开。
她曾经无数次心存侥幸,觉得林逸晨心里或许有难言之隐。可一次次的旁观与退缩,慢慢耗尽了她仅存的期待。
课间走廊,那几个藏她笔记的女生迎面走来,刻意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连声道歉都没有,嬉笑着擦肩而过。
江南野当即就要上前理论,沈清祎拉住他。
“算了。”她望向远处的操场,“比起争执,我更想把时间留给书本。”
只有她自己知道,清晨醒来时,脑海里最先浮现的,还是林逸晨昨天冷漠避开的眼神。
“沈清祎,可以陪我上厕所吗?”徐梦芷走过来问她。
沈清祎当即和上课本:“走吧。”
江南野愣住了,不是说要把时间留给书本吗???
江南野“唉”了一声说:“我去小卖部给咱俩买吃的。”
去厕所的路上,徐梦芷给她讲了好多事,灵动又活泼。
沈清祎想,多一个朋友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