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笑道：“这完全就是送分题，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么？”
“大名鼎鼎的生物学家！”
“这种简简单单的题简直就是 So easy！”
言：“是海洋生物学家。”
苏衍：“一样的嘛。”
言从容道：“我不知道答案。”
苏衍不可思议道：“你骗我的吧？”
言：“可能需要失去一次机会了，这是一个未确定的答案。”
【五组玩家想好了么？】
苏衍：“二分之一的概率，至少随便答一个吧。”
不等言说话，苏衍先一步回答道：“先有鸡。”
【回答错误！】
似乎在意料之中，言：“无论回答哪个都是错误的。”
苏衍：“为什么？”
言：“这并不是系统安排的游戏惩治，看不惯你可以杀了她。”
这个副本是系统创造的，而她是个有意识的NPC，虽说改不了胜利规则，却可以改变惩治，只要不致命。
苏衍轻点头，好奇问道：“你怎么对NPC这么了解？”
言也不隐瞒：“我认识一个NPC朋友。”
苏衍：“不会是叶黎吧？”
言：“你认识？”
也不知怎么的，能算得上言的朋友的NPC，苏衍一下就想起了叶黎。
也许有些人看起来就适合做朋友。
苏衍：“上个副本遇到过。”
很神奇的一个NPC。
【五组玩家还要继续作答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完了五个问题，苏衍莫名感到荣幸，冲着窗外的另外几个玩家问道：“等这个副本结束了我们去中京区撸串啊！去不去？本全场最炫MVP请客！”
柯觉率先发言道：“MVP是属于我言老大的，OK？”
苏衍：“就问你吃不吃？”
柯觉：“吃！”
好似听见了耳边的人短促的轻笑了一声，苏衍猛的回头，却不见了踪影，“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言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没有。”
苏衍十分确定道：“就是你。”
言：“不是。”
白一舟的话打断了话题：“你一个新人请得起烧烤？”
宋延微笑道：“我可以给小兄弟垫底。”
苏衍无语道：“什么嘛，我有钱。”
李尘安：“我不会客气的。”
乔木怀疑道：“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你说啥？”乔木声太小，苏衍根本听不太清楚。
乔木大喊道：“我说！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苏衍：“什么？！”
柯觉憨笑道：“是吧，妹子，我就说不是我耳朵的问题。”
乔木：……
柯觉帮乔木传达道：“她说我们能出去吗？”
“哦，”苏衍说，“言神的实力你不放心啊？”
言下意识看向了乔木，吓得人立马否认。
乔木：“没有没有！”
苏衍：“啥？”
乔木：……
方小怡不耐烦的打断道：【玩家是否还要继续？！】
言：“继续。”
【玩家言请回答，你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呢？】
……
苏衍看向了言，不少玩家都知道，言身上有着秘密的，但也并没有追问。
一是与己无利，二是对方也不一定会说。
苏衍打趣道：“不是说好的答问吗？怎么开始真心话大冒险了？”
【问什么是本主持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衍豪气道：“那不还有两次机会吗？划掉一次！”
【呵呵，苏小衍真天真，附加题划不掉的。】
苏衍当然知道，他只是在高情商提醒需要被提醒的玩家，比如说——言。
既然方小怡这么问，那么很有可能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她有意义，或者说这个答案对可以满足她的恶趣。
而苏衍有预感，这与这个世界的真相有关。
——
京中区JX部顶楼，王南箫还皱着眉头，上周抓住了系统防火墙松懈，捕捉到了外面的照片，却一直没有加载出来。
而今天，此时此刻，办公室只有他和李任看到了那张照片。
至今才回想起来，他们所有玩家虽然是批次进入系统，但都似乎遗忘了一段记忆。
一段蔺球是怎么被他们亲手摧毁的记忆。
此刻，王南箫看到这张照片才会想起来一切。
这张照片上的蔺球早已不如当初，四处被海啸淹没，高辐射导致各类生物变异，千奇百怪的生物片地都是。
海洋变成了赤黑色，建筑早已被庞大的爬行巨齿鲨占领，夜空中电闪雷鸣。
就连卑劣的天气中，也可以看见陆地的裂痕……
王南箫想起来了，他们并不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莫名其妙的被拉进这个惊悚系统，而是人类在蔺球毁灭时、在没有发现新的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之时，而创造的避难所。
二零二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沃城首次排放核污水约7800吨。
二零二三年十月五日，沃城二次排放核污水约7810吨。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份，沃城三次排放核污水约7753吨。
二零二四年二月份，沃城四次排放核污水约7800吨。
……
二零四五年三月份，琴浪城首次排放核污水约4500吨，沃城排6880吨。
二零四五年四月份，奥莱城首次排放核污水4500吨，琴浪城排放5000吨，沃城排放7000吨。
……
越来越多城对蔺球的保护置之度外，对绿植的砍伐，对水资源的大肆挥霍……冰川融化、火山爆发、海啸山崩……
人类发现了蔺球的日益衰竭，发明了新的避难所，那就是所有人类进入新的世界，一个全新的，不会被毁灭的虚拟世界。
这一切都是人类的自作孽……
王南箫稍不注意后退了一步，差点脚滑摔下办公台阶，幸好握住了办公桌。
他缓缓抬头看向李任，眼神里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迷茫，只有李任知道。
这样的真相对整个JX部打击最大的就是王队。
当初部里谁不服他？凭着一身的热血，在人类面临悲望时，他却眼神坚定，意志坚强，记得他说，他要让所有人类团结一致，他要带我们回到蔺球，回到家。
现在家没了……
部队有什么意义？
王南箫闭了眼，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任愣了一下，“是。”
王南箫平复了心情，回忆起刚躺下睡眠仓时，似乎记得人类所创造的，并不是这样一个世界。
刚想开口问道身边的人，却被一声敲门声打扰。
“笃笃笃！”
王南箫肃声道：“进。”
来的人慌张道：“王队！有一个叫刘徽的玩家直播了！”
李任皱眉道：“说重点。”
他咽了一口气道：“说是言神是罪人！”
“什么？”
——
见言迟迟不开口，苏衍问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场地是圆的，还是乔木说的那个莫比乌斯环吗？”
言眯眼看着苏衍，说：“我不是人。”
“啊？”苏衍感觉挺突然的，但还是收上了表情，“此话怎讲？”
言毫无掩藏道：“还记得我说的德曼都深海吗？”
苏衍对上了她那双蓝色眼睛，“嗯。”
言：“那是我母亲的家。”
众人一愣，似乎都看向了她。
一组的刘徵虽说隔的远，却也能听见言的每一句话。
神秘的言，自曝秘密，多劲爆，这不得赚翻了！
说罢，刘徵悄悄打开了直播。
言：“人类发现了我的母亲，她被抓去做了实验，一个由奥莱城与月龙城组织起来的实验室。”
“我的父亲是最后一项人类试验品，他们将一名人类与一名人鱼的基因组织在一起，奇迹的竟然没有发生生殖隔离，于是我产生了。”
“为了我逃出去，我亲眼看见母亲与父亲的死，躲在德曼都的我又见证人类怎么一点一点的将海洋毁灭，将人鱼种族灭绝。”
“于是我有了有了一个计划，我会将人类灭绝。”
苏衍喃喃道：“你没这么做。”
言：“我做了。人类的蔺球早已毁灭，我将人类的避难所改造成了现在的惊悚系统。”
“可我又后悔了。人类不能灭绝，我亲眼见证过无辜的人鱼是怎么一个一个在我面前死去，我不仅是人鱼族，也是人族，我不想看见下一个种族灭绝，这不是报复。”
所以她不想看见人类堕落，才会砸掉格灵教。
但是苏衍不理解，“他们不是杀了人鱼族吗？为什么不报复？”
言低眉道：“所以更不能再没有了人类。”
“灭绝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苏衍不在看向她，低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如果其他玩家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们会感谢言？并不会。
柯觉宛如一道惊雷劈头，他一直仰望的女神是害人类变成这样的罪人？
众人皆是沉默。
小胖子指着言颤抖的说道：“就是你？我哥就是因为你才死的？！所有人类就是因为你才会家破人亡！零散的像沙！”
宋延不见阻拦，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景越加崩溃，他几乎是嘶吼着说道：“我一大家子，十八口人，死的死散的散，这都是你做的，你做的！”
他越来越激动，几乎想要越过车门，面对着言骂道：“海洋污染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人，我做错什么了！我家又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不惩罚错的人！为什么要无辜的人买单！”
见方景哭的泣不成声，宋延轻轻说道：“好了。”
方景扭过头，肩膀一直颤抖着。
似乎又安静了，方小怡却在这时候不怀好意的说话。
【恭喜玩家答对了！】
【友情提醒各位玩家。】
【一组领航员早已开启直播模式。】
【嘻嘻~】